二谛,2014年10月,印度菩提迦耶 - 第三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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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已经听闻了 二谛——世俗谛与胜义谛—— 都属于世俗谛范畴内的区分 各位也听闻了这些教言: “包括证悟、涅槃等概念 在内的一切都是世俗谛” 以及 “基本上,世俗谛的定义是指…” “…不具意义、 性质虚妄有欺、非真实者” 于是你立刻会问: “那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何必修持佛法?何必听闻法教?” “我们何必要行止端正?” 瞧,单单这一点 就证明了佛法极为殊胜 佛法并非针对某个特定国家或种族 的特定族群而设置的某种救生包 这就是为何在佛经、论典中 从来不会见到佛教婚礼的原因 这不是因为佛教徒不相信婚姻 也不是因为佛教徒 同样不相信有离婚这一回事 因此,就像在佛经中 找不到对婚礼的规定 同样也不会找到 对离婚仪式的规定 你如果做那些事情 只要不违背智慧 做什么都可以 一旦忘失智慧 则所有这些方法都将沦为极端 英文字 violence(暴力) 似乎有很多涵义 其中一个涵义是“动荡混乱” 各位必须明白这点: 若是没有智慧 慈悲同样也是一种暴力 正念也会是暴力 我说这些,是因为 有人问我为何要讲便秘 若你不具智慧 却大谈道德、伦理、慈悲 那你至多不过成为一个卫道士 不具智慧的慈悲 实际上是种最为精巧的骄慢 卫道士是… 哦,不用在意那个 我只是为了嘲弄这里的某些人 因此不用在意那个词 基本上就是指BBC (英国国家广播公司) 也指几乎所有的 西方知识分子 智慧极为重要 好,回到问题本身: 那么我们何必要做这些事情呢? 因为我们需要胡萝卜 [译注:指驴子所需的诱因] 并且为了这个目标 我们需要一根相当大的胡萝卜 因为我们正是 极其可悲、彻头彻尾的驴子 因此“证悟”、“解脱” 这所有的胡萝卜,都绝对重要 正因为此,寂天才说: [藏文] “修行人目前暂且必须持有一种无明 就是认为有个证悟存在” 倘若失去了智慧,你的一切修道 都只会令你变成激进分子 令你变得喜好批判 甚至真的会到达这个地步: 你会花费好几百万美元 就只是为了讨论 雪茄到底有没有进去 简而言之 我们之所以需要这条法道 是因为我们不想受苦 而我们会有痛苦 是因为我们具有无明 为什么我们会有无明? 因为我们没有智慧 现在我们简要谈论一下胜义谛 在谈胜义谛之前 我先给大家举个例子 如果我在这里表演魔术 而你并不知道 我其实是在表演魔术 你所感知到的 就是所谓的 “世间迷妄众生的体验” 你看着某个不实的事物 却认为是真实的 你看着某个无常的事物 却以为是恒常的 看着一个不那么令人兴奋的人 却认为他激动人心 明白吗? 这是一个例子 而我自己,作为魔术师 我知道实际在发生什么 当我表演魔术并同时看着自己 所表演的魔术,我的这个体验 这个体验就是所谓的 “瑜伽士的觉受” 因为虽然我知道这不是真的 但我仍受困于这行为当中 而观众之外的某个人 他的体验就是所谓的 “全然证悟者的体验” 因为他不受任何种类的幻相染污 ——主体、客体的染污都没有 –主体和客体…? –对,没有魔术师,也没有魔术 因此他也不是观众 他并没有在看魔术表演 像你我这样的凡夫 我们已经形成了对这个感知、 对这魔术的依赖 知道“依赖”意味着什么? 实际上,“依赖”就意味着痛苦, 因为你没有控制权,你对这个具有依赖性 基本上,我们非常依赖这个游戏 甚至没有意图想要结束这场游戏 我们看不到 这个游戏之外的任何东西 我们深深陷入、受困其中的 就只有这场游戏 而生生死死、不断重复的 这个永无止尽的过程 这张网是我们自己所织造出的 并且最终我们总是束缚其中 究竟上,这一切呢 由于词语有限 我别无选择,只能说: 究竟上这一切都不存在 而这是研习佛教哲理的学生 必须非常小心的地方 胜义谛里的“无”或“不存在” 包含“不存在”本身 这是你应当… 不理解这一点的人 必然会落入断见的陷阱中 只是给各位做个参考 我想要讲讲这个: 一个人是如何变成 断见者(虚无主义者)的呢? 低估世俗谛的时候 [就会成为断见者] 一旦你说“正念很好 但转世并不存在”这种话时 这时你就成了断见者 一个人又是如何成为常见者的呢? 高估胜义谛时,便成为常见者 说这些或许并不重要 但我没有… 比如科学家 我对他们没什么意见 就我个人而言 我对科学家并没多大意见 只要宇宙大爆炸这类的概念 是一时兴起、随时会变的想法就好 而我感到他们似乎 也是这么主张的 因为科学家们从来不会说 “这就是最终定论” 但若宇宙大爆炸是分析后的 一个结论或最终定论 那么是的,这时基本上科学家 就是站在这一见地的对立面 –什么的对立面? –这一体系的对立面 –佛教体系[的对立面]? –是的 重申一遍:在究竟层面上 当我们谈“无”或“不存在”时 我们说的是… 有一个好问题是大家可以提的: 为什么要使用 “无”这个否定词? 对于这个问题,答案很多 一个非常简单、貌似遁词的回答是: “因为此刻我正在 跟各位讲中观” 如果我是在教大圆满之类的 或许就不会使用太多的否定词 我会说: “对,一切都是一种显现” 但实际上是在说同一个东西 如果你是比较偏重感受的人 或许会喜欢听那种讲法 但若你是比较优柔寡断的那种人 或许就不需要那种解说 我只是在让大家知道 为何我们使用否定词 好,一个更加学术性的回答是: 这是因为我们的大多数问题 都源于对存有的执着 因此我们偏好使用“无”这个词 于此同时,我还要谈一谈 一个非常重要的课题:二谛相融 当我使用“二谛相融” 一词的时候 可能又非常具误导性 因为一讲到“相融” 好像马上是在主张 有两个东西在相融、在结合 但我们没有其他方式来表达 基本上,世俗谛与胜义谛并非 像左角与右角那样无法相融 另外一个说法—— 这样说好了: 通常当人们思考这些时 人们甚至会使用这样的语言: “相对上存在;究竟上并不存在” (世俗有,胜义无) 使用这些词语时 务必要小心谨慎 因为如果你是用这种方式思考 那你就并不真正理解中观 这其实是一个 相当广大的课题 正因如此,举例来说 诸如善与不善之间的区别 也是非常、非常相对的 否则呢… 在菩萨乘中 如果一位菩萨非常确定自己 对某人撒谎[能有所利益] 而他却没有撒谎,因为他执着于 不妄语的这种古板价值观 那么据说这位菩萨 就是破了一条重大的戒 好,最后 因为离这里几百英尺远的地方 就是佛陀战胜魔罗之处 所以如果你问我,那魔是什么? 其实究竟的魔是 无法圆融世俗谛与胜义谛 这才是究竟的魔 ——我会对此做些解释 佛经中是这样说的: [藏文] [藏文] 这句[藏文]说… 我不知道该如何翻译这一段 不过因为这是佛经,我相信 我们迟早会把这部佛经翻译出来的 佛说过: 有两种特质决定什么是魔 [藏文]“托巴”意指“成就、证得、 获得、我得到了、达成”这是要素之一 为什么这会是个问题呢? 因为“托巴”,亦即成就 成就意味着[藏文]“又瓦” “又瓦”是一个很强烈的词语 “又瓦”的意思是… 好,我会跟大家解释这些词汇 我想我会试试 “又瓦”的意思 基本上就是“失去地盘” 在具有“成就”、“获得” 这种概念的时候 任何的“成就”与“获得” 必然伴随着“失去地盘” 当你失去地盘的时候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被染污了 “又瓦”也指“弯折” 或是“坠落”、“落下” 明白吗? 所以那是魔的一个要素 [藏文]“侬巴托巴”指“现证” 因此第二个要素就是“证得” 本质上就是[藏文]“陇巴” “陇”就是“傲慢” 哪里有成就与证得 哪里就有失去地盘与傲慢 失去地盘与傲慢 这两者是魔的主要成份 构成魔的就是这两者 当然我们总是会去绕行[金刚座] 并说:“这就是佛陀获得证悟的地方” 瞧,当我们说: “这就是佛陀获得证悟的地方” 要知道,那其实就是魔,但我们没有 别的方式来表达这个,这是唯一的方式 请不要在其他地方复述这些话 如果在[菩提迦耶]这里讲这种话 你可能会被群殴 接着,如龙树与弥勒两人所言: “此中无所遣,亦无少可立 于正性正观,正见而解脱” 因此 所有的道路、法道都是通向 这个“无所遣” 既没有什么要被舍弃的 也没有什么需要采行的 这正是我们需要奋斗的目标 为此,我们会鼓励你 尽可能地去供灯、供香、 绕塔经行,右绕、左绕… 怎么做都可以 尽管我们知道 证悟是无法渴求的 因为我们知道 你的渴求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故而我们现在不得不告诉你 如何去渴求这无法渴求的事物 这是个礼物,来自那位已成就的王子 ——我不应该用“成就”一词 好吧,何不呢?已经成就与证悟的 [王子],这是他的礼物 而这就发生在离这里 只有几百英尺的地方[金刚座] 远比泰姬玛哈陵重要得多 基本上,泰姬陵是个一纪念物 纪念彻头彻尾的倒世俗谛 有很多人因为建造泰姬陵而受苦 时至今日,仍有许多 无可救药的人跑到那里 期盼自己的感情能天长地久 [金刚座]也远比 中国的长城重要得多 再也没有比[金刚座] 这地方更重要的地方了 我们过去三天所讨论的一切内容 都是在这里现证的 并且这不是什么无法实现的事 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这非常简单、容易 没有痛苦就能做到的 之所以没做到,就只是因为 我们热爱痛苦和自找麻烦 我们就是有那样的毛病 我们就像是: 如果设立一个“最会找麻烦”奖 那我们每天都能赢取这个奖项 我们能找到麻烦 我们就是知道麻烦在哪 我们能嗅出[麻烦在哪] 我们深谙此道 你若想做这件事 这是可行的,是可以做到的 哪怕你一天只做一两分钟 甚至不要说一天 就算一生中只做一两分钟 那无二的病毒也将 与你永远相随相伴 大家知道,有时我们有些人 在聆听多莉·帕顿唱歌的时候 多莉·帕顿—— 你怎能不知道多莉·帕顿? 好吧 总之,是一位 美国乡村音乐歌手 我们有些人听到她的歌声就会 起鸡皮疙瘩、热泪盈眶等等的 就会不由自主地发生这些情况 因为这些人与她有业缘 而另外几百号人 就只会觉得这种事情可笑 因此当我们还足够清醒时 就应该努力播下种子 这样在许多生世以后 当我们再度听闻这类话语之时 那时我们至少会认为 这些话是有道理的 这就是为何当月称被问及: “应该对谁教授空性呢?” 他可从来没说过: “应该教给牛津大学毕业生们” 他说:“这空性 应该教给这样的人” “甚至单是提到空性一词 都会起鸡皮疙瘩、热泪盈眶的人” “他们也许一点也不懂 但他们会对此着迷” “你应该对这样的人谈空性” 这是月称说的话 我期望并祈愿,我们这三天 对空性或二谛的探讨 至少能创造出某种缘起 使你在许多生世之后 听闻“空性”一词时,会情绪崩溃 你在轮回中游荡的时候 反正总是会崩溃的 相较于因别的事物沮丧 因空性而沮丧,要有价值得多 ——我不应该明讲是哪些事物 接下来15分钟 各位可以提些问题 什么? 有人提问:为何必须 拆毁对上师的虔心? 拆毁对上师的虔心?因为… 我们为何必须拆毁对上师的虔心? 因为那并非实有 总之,对上师的虔心 主要与密续相关 当然,即使在大乘里 上师也很重要 我或许应该简短地 跟各位讲一个美丽的故事 有一对父子 父亲对儿子说: “你去跟随这位大师学习” 那附近有一位伟大的上师 父亲说: “这是位非常非常棒的大师” “你再也不会得到这样的机会了” 于是儿子就去了 儿子非常聪明,也很勤奋 几年内他就学会了一切 变得与老师别无二致 然后返乡回家 但父亲却非常抑郁 儿子说:“您让我去那里学习 我能学的都学了” “并且上师自己都说 我的学识已和他不相上下了” “您还有什么好忧郁的呢?” 父亲回答:“那是因为 你学到的都是可以教授的事物” “而我送你去那里 是为了学不可教的事物” 于是儿子又回到上师那里 所以上师感到困惑 不明白为何这个学生又回来了 当儿子陈述所有理由之后 上师非常高兴 上师说:“既然我没法 教授不可教的事物” 他说:“我唯一能做的 就是给你几百头牛” “带着这些牛去森林里” “直到这几百头牛变成 一千头牛之后,再回来” 当然这花费了非常多年的时间 在森林里,树木不会跟他讲话 牛也不会跟他交谈 所以他保持完全的静默 多年以后,当牛群终于 变成一千头时,他回来了 总之,上师极为重要 尤其是在金刚乘中 因为对于不可教授的内容 唯一能教你的人,就是上师 瞧,这个寓言,这个故事 因为无二而寓意丰富 因为倘若你在究竟上 相信有对与错、善与恶 那么一切就都是可教授的 那你就有大麻烦了 这就是为何有牛津存在着 仁波切,感谢您宝贵的教授 在《伟大形象:毗卢遮那译师传》 这本书里,您在序言中提到: “修道上的瑜伽士会具有 诸佛和有情众生都没有的觉受” 这是否指的就是您一开始 所讲的魔术师那个例子? –我想是的,我希望如此 –谢谢 那边还有一个问题 还有那边,请提问 仁波切,当您讲到魔的时候 我相信您说魔的两个面向 是傲慢与失去地盘 关于“失去地盘” 能否请您再多做些解说? 这是指什么地盘?是指失去本身? 还是指对丧失的畏惧? 因为说到“获得、成就”的时候… 看,现在我的手中空无一物 接着我手里有了这个[手机] 于是原有的外观、姿态等等的 就改变了,明白吗? 这就是我的意思:失去地盘 或说是移动了、弯曲了,失去属性 改变了,变形了 但属性是…我是说 这似乎是一切事物的共通属性 那么魔对此有什么额外的力量? 教法中,我们总是会谈论 不应当怀有期望,对么?期望 这些全都是相关的 比如,结果是超越愿求的 愿求即是期望—— 期望获得些什么 我们为何不应怀有期望? 因为… 大圆满的人会说: 结果已经在那里了 中观的人则会说: 那里什么也没有 但那“没有” 不应被当成是虚无主义 随你想要哪种解释 但只要你说你得到了 那你便失去了原貌 因为你获得了一些新的东西 因此基本上你已变形,你已屈从 我是否可以再多问些? 这个过程为何就是魔? 什么是魔的…? 因为那时没有本貌了 所以你所失去的地盘 是否就是原本的自性? 是的,他在这里说的就是这个 再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了 好,最后两个问题 这位和那位 仁波切,首先感谢您,不仅这里 也感恩您在不丹及其他地方的教导 我的问题是:这些学术性、 智识性的学习与理解 是否是个必需经历的过程? 抑或也存在其它方法 让人可以通过其他法门 来获取对这究竟实相的体验? 谢谢 不,不是每个人都必须学习这些 这不是唯一的途径 这是一种方法,并且也是 一种相当重要的保护措施 尤其是在有人低估世俗谛的时候 比如他们会避而不谈 转世与因果业力 或认为、宣称说 你会成为宇宙的一部分 在这种情况下,你就需要 这类[学术性与智识性的]信息 而你个人的修持 则取决于你的能力 取决于你的根器 也取决于时间安排 如果你时间不多 却有很高的根器 那你需要的就只是鞋子 只需把鞋子给那个 你认为是上师的人 然后他会用鞋子打你 ——就这样,就完成了! 再度地,这同样与我们之前 所说的一切,都毫不抵触 我们这三天的讨论 完全支持帝洛巴打那洛巴的头 并令他证悟这件事 是非常有力的支持 若非如此 肯定就有某些地方出错了 好,请问最后一个问题 您其实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 但我能否就昨天的内容提问? –拜托 –可以 做区分是为了显示 世俗谛永远是有欺的,除此以外 区分倒世俗与正世俗 还有其他意义吗?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你应该不断重复地提这个问题 我想回答这个问题,而且 我想以非常艰深的方式来回答 至少这会让在座有些人认为 这问题必定攸关重大 在佛教、在佛教传统中 印度曾有四个不同的传承 大乘总是宣称自己很大、 伟大等等的——但谁知道呢?! 总之,在大乘中 有两个流派:唯识与中观 唯识宗可不是一个小派别 唯识宗是非常精深微妙的 在唯识的理论中… 但我必须平心而论 下面要说的是依据中观宗的说法 我本人是唯识宗的拥护者 总之,唯识宗声称有一个 叫做“阿赖耶”的根本心识存在 假名安立的一切 全都并非实有 –假名安立的? –由我们的心施设安立的 由我们的心 施设安立的事物并不存在? 没有任何东西是 如我们假名安立的那样存在 当然,造物主、上帝 ——这不存在 最小的微尘[不存在] 宇宙大爆炸[不存在] 他们说,这些全都是倒世俗谛 是由理论家们设立、创造出来的 –抱歉,由谁设立? –理论家们 但阿赖耶必然是存在的 否则,造恶业的是谁? 享用善业的又是谁?诸如此类的 因此唯识宗说: 有阿赖耶的存在 现在来说月称与龙树的讲法 他们会说:“那是倒世俗谛” “就像月亮的倒影一般无用” 于是你会问龙树:“难道你 没有造业吗?业去了哪里?” 他们会回答: “哦,是有阿赖耶” “但那不过是一时兴起、反复无常 的随性想法,只是假名安立的” “不要过度分析 否则就会分崩离析” “虽然可能是完全随性虚设的 但却仍然非常强而有力” 这叫做“假名安立的力量” 这些就是他们 在那里讨论的内容 这里离那烂陀大学有多远? 大约离这六七十公里之处 这些就是 他们在那里会做的讨论 那是大约公元四、五世纪的时候 如果你有时间 应该去造访那烂陀大学 就算你是一位科学家 如果你相信科学与DNA 那里或许还漂浮着那些大师们的DNA 你应该去嗅吸一下这些 真的,此处的摩揭陀国、那烂陀 被公认是当时最伟大的学府之一 我忘了名字 有一位中国僧人 不是玄奘 而是另一位中国僧人 他曾来到摩揭陀与那烂陀大学 以及华氏城 也就是今天的巴特那 他说自己在摩揭陀时 哭了七天七夜 还有另一位中国和尚 则是激动不已 因为这个环境充满了对智慧等议题 才智出众、深奥微妙的讨论 这些令他兴奋不已 他彻底爱上了这个地方 再也没有回去中国 我相信2500年后 会有很多墨西哥人与巴西人谈到 曾有某些墨西哥人或巴西人 来这里进行这些讨论的种种事迹 我肯定这会发生 好了,就说到这里
各位已经听闻了二谛——世俗谛与胜义谛——都属于世俗谛范畴内的区分。各位也听闻了这些教言:"包括证悟、涅槃等概念在内的一切都是世俗谛",以及"基本上,世俗谛的定义是指不具意义、性质虚妄有欺、非真实者"。于是你立刻会问:"那我们在这里做什么?我们何必修持佛法?何必听闻法教?何必要行止端正?" 瞧,单单这一点,就证明了佛法极为殊胜。佛法并非针对某个特定国家或种族的特定族群而设置的某种救生包。这就是为何在佛经、论典中,从来不会见到佛教婚礼的原因。这不是因为佛教徒不相信婚姻,也不是因为佛教徒不相信离婚这一回事。因此,就像在佛经中找不到对婚礼的规定,同样也不会找到对离婚仪式的规定。你如果做那些事情,只要不违背智慧,做什么都可以。一旦忘失智慧,则所有这些方法都将沦为极端。 英文字 violence(暴力)似乎有很多涵义,其中一个涵义是"动荡混乱"。各位必须明白这点:若是没有智慧,慈悲同样也是一种暴力,正念也会是暴力。我说这些,是因为有人问我为何要讲便秘。若你不具智慧,却大谈道德、伦理、慈悲,那你至多不过成为一个卫道士。不具智慧的慈悲,实际上是种最为精巧的骄慢。 卫道士是……哦,不用在意那个,我只是为了嘲弄这里的某些人,因此不用在意那个词。基本上就是指 BBC(英国国家广播公司),也指几乎所有的西方知识分子。 智慧极为重要。好,回到问题本身:那么我们何必要做这些事情呢?因为我们需要胡萝卜〔译注:指驴子所需的诱因〕,并且为了这个目标,我们需要一根相当大的胡萝卜,因为我们正是极其可悲、彻头彻尾的驴子。因此"证悟"、"解脱",这所有的胡萝卜,都绝对重要。正因为此,寂天才说:〔藏文〕"修行人目前暂且必须持有一种无明,就是认为有个证悟存在。" 倘若失去了智慧,你的一切修道都只会令你变成激进分子,令你变得喜好批判,甚至真的会到达这个地步:你会花费好几百万美元,就只是为了讨论雪茄到底有没有进去。 简而言之,我们之所以需要这条法道,是因为我们不想受苦,而我们会有痛苦,是因为我们具有无明。为什么我们会有无明?因为我们没有智慧。 现在我们简要谈论一下胜义谛。在谈胜义谛之前,我先给大家举个例子。如果我在这里表演魔术,而你并不知道我其实是在表演魔术,你所感知到的就是所谓的"世间迷妄众生的体验"——你看着某个不实的事物,却认为是真实的;你看着某个无常的事物,却以为是恒常的;看着一个不那么令人兴奋的人,却认为他激动人心。明白吗?这是一个例子。 而我自己,作为魔术师,我知道实际在发生什么。当我表演魔术并同时看着自己所表演的魔术,我的这个体验,就是所谓的"瑜伽士的觉受",因为虽然我知道这不是真的,但我仍受困于这行为当中。而观众之外的某个人,他的体验就是所谓的"全然证悟者的体验",因为他不受任何种类的幻相染污——主体、客体的染污都没有。 ——主体和客体……? ——对,没有魔术师,也没有魔术,因此他也不是观众,他并没有在看魔术表演。 像你我这样的凡夫,我们已经形成了对这个感知、对这魔术的依赖。知道"依赖"意味着什么?实际上,"依赖"就意味着痛苦,因为你没有控制权,你对这个具有依赖性。基本上,我们非常依赖这个游戏,甚至没有意图想要结束这场游戏。我们看不到这个游戏之外的任何东西,我们深深陷入、受困其中的就只有这场游戏。而生生死死、不断重复的这个永无止尽的过程,这张网是我们自己所织造出的,并且最终我们总是束缚其中。 究竟上,这一切呢,由于词语有限,我别无选择,只能说:究竟上这一切都不存在。而这是研习佛教哲理的学生必须非常小心的地方。胜义谛里的"无"或"不存在",包含"不存在"本身。不理解这一点的人,必然会落入断见的陷阱中。只是给各位做个参考。 我想要讲讲这个:一个人是如何变成断见者(虚无主义者)的呢?低估世俗谛的时候〔就会成为断见者〕。一旦你说"正念很好,但转世并不存在"这种话时,这时你就成了断见者。一个人又是如何成为常见者的呢?高估胜义谛时,便成为常见者。 说这些或许并不重要,但我没有……比如科学家,我对他们没什么意见。就我个人而言,我对科学家并没多大意见,只要宇宙大爆炸这类的概念是一时兴起、随时会变的想法就好。而我感到他们似乎也是这么主张的,因为科学家们从来不会说"这就是最终定论"。但若宇宙大爆炸是分析后的一个结论或最终定论,那么是的,这时基本上科学家就是站在这一见地的对立面。 ——什么的对立面? ——这一体系的对立面。 ——佛教体系〔的对立面〕? ——是的。 重申一遍:在究竟层面上,当我们谈"无"或"不存在"时,我们说的是……有一个好问题是大家可以提的:为什么要使用"无"这个否定词?对于这个问题,答案很多。一个非常简单、貌似遁词的回答是:"因为此刻我正在跟各位讲中观。"如果我是在教大圆满之类的,或许就不会使用太多的否定词,我会说:"对,一切都是一种显现。"但实际上是在说同一个东西。如果你是比较偏重感受的人,或许会喜欢听那种讲法;但若你是比较优柔寡断的那种人,或许就不需要那种解说。我只是在让大家知道为何我们使用否定词。 好,一个更加学术性的回答是:这是因为我们的大多数问题都源于对存有的执着,因此我们偏好使用"无"这个词。 于此同时,我还要谈一谈一个非常重要的课题:二谛相融。当我使用"二谛相融"一词的时候,可能又非常具误导性,因为一讲到"相融",好像马上是在主张有两个东西在相融、在结合。但我们没有其他方式来表达。基本上,世俗谛与胜义谛并非像左角与右角那样无法相融。 另外一个说法——这样说好了:通常当人们思考这些时,人们甚至会使用这样的语言:"相对上存在;究竟上并不存在"(世俗有,胜义无)。使用这些词语时务必要小心谨慎,因为如果你是用这种方式思考,那你就并不真正理解中观。这其实是一个相当广大的课题。 正因如此,举例来说,诸如善与不善之间的区别,也是非常、非常相对的。否则呢……在菩萨乘中,如果一位菩萨非常确定自己对某人撒谎〔能有所利益〕,而他却没有撒谎,因为他执着于不妄语的这种古板价值观,那么据说这位菩萨就是破了一条重大的戒。 好,最后,因为离这里几百英尺远的地方就是佛陀战胜魔罗之处,所以如果你问我,那魔是什么?其实究竟的魔是无法圆融世俗谛与胜义谛,这才是究竟的魔——我会对此做些解释。 佛经中是这样说的:〔藏文〕〔藏文〕。这句〔藏文〕说……我不知道该如何翻译这一段,不过因为这是佛经,我相信我们迟早会把这部佛经翻译出来的。佛说过:有两种特质决定什么是魔。〔藏文〕"托巴"意指"成就、证得、获得、我得到了、达成",这是要素之一。为什么这会是个问题呢?因为"托巴",亦即成就,成就意味着〔藏文〕"又瓦"。"又瓦"是一个很强烈的词语。好,我会跟大家解释这些词汇,我想我会试试。"又瓦"的意思,基本上就是"失去地盘"。在具有"成就"、"获得"这种概念的时候,任何的"成就"与"获得"必然伴随着"失去地盘"。当你失去地盘的时候,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被染污了。"又瓦"也指"弯折",或是"坠落"、"落下"。明白吗?所以那是魔的一个要素。 〔藏文〕"侬巴托巴"指"现证",因此第二个要素就是"证得",本质上就是〔藏文〕"陇巴","陇"就是"傲慢"。哪里有成就与证得,哪里就有失去地盘与傲慢。失去地盘与傲慢,这两者是魔的主要成份,构成魔的就是这两者。 当然我们总是会去绕行〔金刚座〕,并说:"这就是佛陀获得证悟的地方。"瞧,当我们说"这就是佛陀获得证悟的地方",要知道,那其实就是魔,但我们没有别的方式来表达这个,这是唯一的方式。请不要在其他地方复述这些话,如果在〔菩提迦耶〕这里讲这种话,你可能会被群殴。 接着,如龙树与弥勒两人所言:"此中无所遣,亦无少可立,于正性正观,正见而解脱。"因此,所有的道路、法道都是通向这个"无所遣"——既没有什么要被舍弃的,也没有什么需要采行的。这正是我们需要奋斗的目标。为此,我们会鼓励你尽可能地去供灯、供香、绕塔经行,右绕、左绕……怎么做都可以。 尽管我们知道证悟是无法渴求的,因为我们知道你的渴求只会给你带来麻烦,故而我们现在不得不告诉你如何去渴求这无法渴求的事物。这是个礼物,来自那位已成就的王子——我不应该用"成就"一词。好吧,何不呢?已经成就与证悟的〔王子〕,这是他的礼物,而这就发生在离这里只有几百英尺的地方〔金刚座〕。 这远比泰姬玛哈陵重要得多。基本上,泰姬陵是个纪念物,纪念彻头彻尾的世俗谛。有很多人因为建造泰姬陵而受苦,时至今日,仍有许多无可救药的人跑到那里,期盼自己的感情能天长地久。〔金刚座〕也远比中国的长城重要得多。再也没有比〔金刚座〕这地方更重要的地方了。 我们过去三天所讨论的一切内容,都是在这里现证的。并且这不是什么无法实现的事,是完全可以做到的,非常简单、容易,没有痛苦就能做到。之所以没做到,就只是因为我们热爱痛苦和自找麻烦——我们就是有那样的毛病。我们就像是:如果设立一个"最会找麻烦"奖,那我们每天都能赢取这个奖项。我们能找到麻烦,我们就是知道麻烦在哪,我们能嗅出〔麻烦在哪〕,我们深谙此道。 你若想做这件事,这是可行的,是可以做到的。哪怕你一天只做一两分钟,甚至不要说一天,就算一生中只做一两分钟,那无二的病毒也将与你永远相随相伴。 大家知道,有时我们有些人在聆听多莉·帕顿唱歌的时候——多莉·帕顿,你怎能不知道多莉·帕顿?好吧,总之,是一位美国乡村音乐歌手——我们有些人听到她的歌声就会起鸡皮疙瘩、热泪盈眶等等,就会不由自主地发生这些情况,因为这些人与她有业缘。而另外几百号人…… 就只会觉得这种事情可笑。因此,当我们还足够清醒时,就应该努力播下种子,这样在许多生世以后,当我们再度听闻这类话语之时,至少会认为这些话是有道理的。 这就是为何当月称被问及"应该对谁教授空性"时,他可从来没说过"应该教给牛津大学毕业生们"。他说:"空性应该教给这样的人——甚至单是提到空性一词,就会起鸡皮疙瘩、热泪盈眶的人。他们也许一点也不懂,但他们会对此着迷。你应该对这样的人谈空性。"这是月称说的话。 我期望并祈愿,我们这三天对空性或二谛的探讨,至少能创造出某种缘起,使你在许多生世之后,听闻"空性"一词时会情绪崩溃。你在轮回中游荡的时候,反正总是会崩溃的——相较于因别的事物沮丧,因空性而沮丧,要有价值得多。至于是哪些事物,我不应该明讲。 接下来十五分钟,各位可以提些问题。 **问:为何必须拆毁对上师的虔心?** 拆毁对上师的虔心?因为那并非实有。总之,对上师的虔心主要与密续相关,当然,即使在大乘里,上师也很重要。我或许应该简短地跟各位讲一个美丽的故事。 有一对父子。父亲对儿子说:"你去跟随这位大师学习。"那附近有一位伟大的上师,父亲说:"这是位非常非常棒的大师,你再也不会得到这样的机会了。"于是儿子就去了。儿子非常聪明,也很勤奋,几年内便学会了一切,变得与老师别无二致,然后返乡回家。但父亲却非常抑郁。 儿子说:"您让我去那里学习,我能学的都学了,上师自己都说我的学识已和他不相上下了,您还有什么好忧郁的呢?"父亲回答:"那是因为你学到的都是可以教授的事物,而我送你去那里,是为了学不可教的事物。" 于是儿子又回到上师那里。上师感到困惑,不明白为何这个学生又回来了。当儿子陈述了所有缘由之后,上师非常高兴,说:"既然我没法教授不可教的事物,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你几百头牛。带着这些牛去森林里,直到这几百头牛变成一千头之后,再回来。" 这当然花费了非常多年的时间。在森林里,树木不会跟他讲话,牛也不会跟他交谈,所以他保持了完全的静默。多年以后,当牛群终于变成一千头时,他回来了。 总之,上师极为重要,尤其是在金刚乘中,因为对于不可教授的内容,唯一能教你的人,就是上师。 你看,这个寓言之所以意味深长,正是因为无二。倘若你在究竟上相信有对与错、善与恶,那么一切就都是可教授的——那你就有大麻烦了。这就是为何有牛津存在。 **问:《伟大形象:毗卢遮那译师传》序言中提到,"修道上的瑜伽士会具有诸佛和有情众生都没有的觉受",这是否就是您一开始所讲的魔术师那个例子?** 我想是的,我希望如此。 **问:您讲到魔的时候,提到魔的两个面向是傲慢与失去地盘。关于"失去地盘",能否再多做些解说?这是指什么地盘——是指失去本身,还是指对丧失的畏惧?** 你看,现在我的手中空无一物,接着我手里有了这个〔手机〕,于是原有的外观、姿态等等就改变了,明白吗?这就是我的意思——失去地盘,或说是移动了、弯曲了,失去属性,改变了,变形了。 教法中,我们总是会谈论不应当怀有期望。结果是超越愿求的,愿求即是期望——期望获得些什么。我们为何不应怀有期望?大圆满的人会说:结果已经在那里了。中观的人则会说:那里什么也没有——但那"没有",不应被当成虚无主义。随你想要哪种解释,但只要你说你得到了,你便失去了原貌,因为你获得了一些新的东西,你已变形,你已屈从。 **追问:这个过程为何就是魔?所失去的地盘,是否就是原本的自性?** 是的,他在这里说的就是这个。 **问:这些学术性、智识性的学习与理解,是否是个必需经历的过程?抑或也存在其他方法,让人可以通过其他法门来获取对究竟实相的体验?** 不,不是每个人都必须学习这些,这不是唯一的途径。这是一种方法,并且也是一种相当重要的保护措施,尤其是在有人低估世俗谛的时候——比如他们会避而不谈转世与因果业力,或宣称"你会成为宇宙的一部分"。在这种情况下,你就需要这类学术性与智识性的信息。 而你个人的修持,则取决于你的能力、你的根器,也取决于时间安排。如果你时间不多,却有很高的根器,那你需要的就只是鞋子——只需把鞋子给那个你认为是上师的人,然后他会用鞋子打你。就这样,就完成了! 再度地,这同样与我们之前所说的一切毫不抵触。我们这三天的讨论,完全支持帝洛巴打那洛巴的头并令他证悟这件事——是非常有力的支持。若非如此,肯定就有某些地方出错了。 **问:做区分是为了显示世俗谛永远是有欺的,除此以外,区分倒世俗与正世俗还有其他意义吗?**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你应该不断重复地提这个问题。我想回答这个问题,而且我想以非常艰深的方式来回答——至少这会让在座有些人认为这问题必定攸关重大。 在佛教传统中,印度曾有四个不同的传承。大乘总是宣称自己很大、伟大等等的——但谁知道呢!总之,在大乘中有两个流派:唯识与中观。唯识宗可不是一个小派别,唯识宗是非常精深微妙的。 下面要说的是依据中观宗的说法——我必须平心而论,我本人是唯识宗的拥护者。总之,唯识宗声称有一个叫做"阿赖耶"的根本心识存在。假名安立的一切,全都并非实有——也就是说,由我们的心施设安立的事物并不存在。没有任何东西是如我们假名安立的那样存在的。当然,造物主、上帝——这不存在;最小的微尘——不存在;宇宙大爆炸——不存在。他们说,这些全都是倒世俗谛,是由理论家们设立、创造出来的。 但阿赖耶必然是存在的——否则,造恶业的是谁?享用善业的又是谁?诸如此类的。因此唯识宗说:有阿赖耶的存在。 现在来说月称与龙树的讲法。他们会说:"那是倒世俗谛,就像月亮的倒影一般无用。"于是你会问龙树:"难道你没有造业吗?业去了哪里?"他们会回答:"哦,是有阿赖耶,但那不过是一时兴起、反复无常的随性想法,只是假名安立的。不要过度分析,否则就会分崩离析。虽然可能是完全随性虚设的,但却仍然非常强而有力。"这叫做"假名安立的力量"。这些就是他们在那里讨论的内容。 这里离那烂陀大学有多远?大约六七十公里。这些就是他们在那里会做的讨论,那是大约公元四、五世纪的时候。如果你有时间,应该去造访那烂陀大学。就算你是一位科学家,如果你相信科学与DNA,那里或许还漂浮着那些大师们的DNA,你应该去嗅吸一下。 真的,此处的摩揭陀国与那烂陀,被公认是当时最伟大的学府之一。我忘了名字,有一位中国僧人——不是玄奘,而是另一位中国僧人——他曾来到摩揭陀与那烂陀大学以及华氏城,也就是今天的巴特那。他说自己在摩揭陀时哭了七天七夜。还有另一位中国和尚,则是激动不已,因为这个环境充满了对智慧等议题才智出众、深奥微妙的讨论,令他兴奋不已,他彻底爱上了这个地方,再也没有回去中国。 我相信两千五百年后,会有很多墨西哥人与巴西人谈到,曾有某些墨西哥人或巴西人来这里进行这些讨论的种种事迹。我肯定这会发生。 好了,就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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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o Truths, October 2014 - Bodh Gaya, India - Part 3 / 二諦 第三集 (宗薩欽哲仁波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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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谛,2014年10月,印度菩提迦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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