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庄严经论，新加坡，2019年5月18-20日 - 第二年，第五部分

【笑声】好，现在我们讲第五章——生起菩提心的这一章。这章内容相当广博，从学术角度来看有时候颇为复杂，有很多绕来绕去的思维方式，你可以怪罪到印度人身上，不过如果你真的进入那种思维状态，其实也说得通。 比如说，我来讲一件事——这也许是我们上次讨论过的——我们凭什么相信、基于什么理由，我们真的可以生起菩提心，而且一切众生都可以？有一个非常基本、也许略显费解的重点是：只要你有一种能觉知痛苦的认知能力，你就已经具备了生起菩提心最重要的元素之一。 这听起来会很奇怪。人们可能会想，一个充满仇恨的人，一个……好，我觉得就连佛教徒也不一定相信这一点。在世俗世界里，我们相信"有些人天生是恶人"——他是坏人，她是坏人，你懂我说的意思吗？就像那些做过极度可怕的事情的人，比如屠杀、杀害了几百万人——即便如此，他们仍然完全有可能生起菩提心。原因是：他们知道什么是痛苦。这个道理听起来很扭曲，但其实相当重要。他们知道痛苦。如果他们不知道痛苦，为什么要专门制造那种痛苦？他们知道，这样做会让某人经历这种痛苦——比如杀人这件事。这种"知道会造成痛苦"的认知，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基础。 也许给你们举个例子。大家知道，有些问题是这样问的：大约一百年后，当人工智能发展到那个程度……有些问题就被提出来了——这些机器人，有没有佛性？那个机器人，它帮你下棋，帮你做饭，你还可以拥有一个机器人伴侣，只要按一下脖子某个地方的按钮，就可以换他们的衣服——不只是换衣服，还可以把他们调成非常热情的、温顺的、被动的、爱挑战的……我不知道，随便什么模式。但是——佛教怎么看这个问题？他们有佛性吗？他们是悲悯的对象吗？他们需要解脱吗？ 几年前，有些还不太成熟的佛教学生为这个问题急得团团转。但其实完全不用担心——佛教在这点上非常有把握。不管那个东西是机器人还是人，都不重要，只要它有希望或者有恐惧——这才是关键。就算它是在实验室或工厂里制造出来的，没有经过正常的方式、没有父亲母亲这些，那也没关系——佛教本来就讲到不同的出生方式，有化生、有卵生、有胎生……所以这种事根本不是问题。 只要那个东西有认知，有希望，有恐惧——想要什么，或者害怕什么——那么佛性这整个概念就很容易成立。但如果它只是一个无生命的东西，不管算法多么精密——真的被精确编程来做浓缩咖啡或卡布奇诺，所有程序都完美无误——但它根本没有认知，那就没有。那就没有生起菩提心的基础。 这就是我们现在在说的重点。所以，只要有恐惧，只要有希望，你就已经具备了生起菩提心的很大一部分成分。换句话说，我的意思是——这朵花，可能没有自己生起菩提心的潜力，它是无生命的——没有菩提心的。但只要你有这个心、有这个认知，认知就是最根本的成分。 好，当然光有这个还不够，从来都不够。就像咖啡豆，可能生长在世界某个角落，没有任何人知道。但只要那颗豆子还没有遇到一个懂咖啡的人，还没有经过采摘、烘焙、研磨、然后走完整个制作咖啡的流程，它就永远不会成为一杯咖啡。但那颗生长在某处无人知晓的咖啡豆，它仍然具备99%的咖啡成分。 而我们，在座的各位——我希望你们大多数都是人类——我们有认知，我们有希望与恐惧。但我们还多了一些东西。现在我真的在跟那些对这些完全陌生的人说——那些已经是"熟透了的佛教徒"的人，我不是在跟你们讲。在座有些人也许只是出于好奇，想看看这里在搞什么。你们知道，这可是周末——你们牺牲了周末。外面有那么多好玩的事情，但你们偏偏决定坐在这里，在这个冷气开太强的房间里坐上好几个小时。我刚才还在说，要让新加坡人和香港人为地球的毁灭负上重大责任——这里真的太冷了。我大概一个星期前在香港看了一场电影，我的脚趾都快变成冰块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说回这个好奇心——你们为什么在这里，这是什么？也许你们有些人来这里只是为了讨好男友或女友，或者想配合对方的意愿，融入他或她的世界——也许真的是这样。那原因和条件也许并不完全具足。但就算如此，光是来到这里也已经够了，真的够了，真的够了。我一直都说，菩萨的运作方式非常非常特别。 我会说，很有可能，佛教传到中国，是因为蚕——那些蚕一定是菩萨。你知道，他们一定开了一个大会：好，我们需要有人去一个叫"摩诃支那"的地方，也就是中国，我们要怎么做到这一点？然后大家开会讨论，然后菩萨团的首领说：我想，那些人……他们喜欢丝绸！你们为什么不变成蚕？好，我们都去！然后几十亿只蚕就这样出现了，佛教就这样传到了中国。奇迹，以各种各样的方式。 同样的，有很多菩萨在想：我们要怎么去美国，去西方？然后首领说：哦，那很简单，就长成大麻。我们不能就这样……公开说这个……但这是有可能的，你知道。 还有佛教传到澳大利亚的故事，我认为是在1800年代——我觉得是中国人，这是我听到过最令人惊叹的事情之一——我觉得应该有人写一本书，甚至拍成一部电影——观音菩萨的雕像在1800年代抵达澳大利亚的土地，那是……就像那个时代一样。如果你追溯所有这些佛法传播的不同路径，那一定会非常有趣。 好，所以，希望与恐惧——还有昨天讲到的这种别扭的感觉：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吗？不可能就这样吧？那种忧郁、那种沮丧、那种感觉——"一定还有什么比这更多的东西"——这个非常重要，真的非常非常重要，是生起菩提心的一个因。 然后，还有一个：在你甚至不知道的情况下，与那些崇高的存在擦肩而过。这个也很重要。在菩萨道，在大乘里，你真的应该去逛一逛幸运广场——不只是幸运广场，新加坡这边是哪里？所有那些人多的地方，你都应该去走走，你永远不知道，你可能只是跟一位完全证悟的存在碰了一下肩膀，就这样，一切就开始了。因为有一些菩萨，他们的使命就是专门做这件事——他们就在那里游荡，到处晃。 我想，就像……阿弥陀佛，看一眼……法眼，看一眼……我想那个词其实也是——"法眼"，这个词，除了其他意思之外，也是观世音菩萨的名号之一。在非常精妙的印度古典舞蹈婆罗多那提亚姆里，眼睛也在跳舞，眼神有很多很多不同的表达方式——侧看、仰视、斜看……其中有一种凝视叫做"阿威洛卡"，我想是向下凝视，带着悲悯地注视。顾名思义，有一些菩萨已经郑重承担了这个姿势——用这种凝视，让人感受到与内在菩提心、内在基本善性、佛性、佛种的连接。记住——你是佛种，你是佛族，你是佛，你的身份就是佛，你有权利——你，就是佛。 然后，有意识地……所以现在你越来越有意识了，你越来越像那样——世俗的东西是没有尽头的，没有尽头，是徒劳的。你不再只是感到别扭了。到了这个时候，你会想：我以为生个孩子，把他养大，享受这种喜悦，这辈子就够了——但现在这个孩子又有了孩子，我又要去照顾……就这样，一直下去，永无止境。 很多人会觉得那就是生命的乐趣。但有些人也许会想：就这样？然后，孩子们也不一定按你的意思来——完全不是。他们交什么朋友，吃什么东西，说话的方式，都让你有各种各样的感受。从来都不在你的计划里，从来都没有在你的计划里。而且就算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然后突然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些荒唐的事情，一些不那么荒唐的事情…… 比如，你有个孩子，你有一大堆宏伟的计划，一切都进展得还不错——然后突然你这个十几岁的孩子告诉你，他只有看到轮胎才会有感觉。轮胎。是的，轮子。这种事真的会发生的，你懂吗？然后你的女儿拼命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男孩，你的儿子拼命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女孩——所有这些只是让你……哦…… 这些条件让你开始思考——对某种答案的渴望，对某种解决方案的渴望。然后，也许因为你的功德，你最终接触到了菩提心这个概念。这就是这些原因，我只是告诉你们这些。 当然，还有那些标准的原因：听说过菩提心，读过关于菩提心的书，在一个珍视菩提心的文化中成长。从佛教的角度来看，我们很多人都非常幸运。我们周围有菩提心的象征，有菩提心的文化，到处都有——你们有观音，观音就是观世音菩萨，有一天你的孩子会问：这个观音是谁？然后他会听到各种各样的回答——那也够了。就是这样。 然后，真正开始欣赏菩提心这种品质。顺便说一句，这是什么意思？欣赏菩提心，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从更深的层面来说，这其实是开始欣赏我们内在本具的佛性——某种勇气，认识到这所有看似无尽的烦恼其实是暂时的，它们是可以摧毁的，是可以净化的。这种勇气——我是一个非常愤怒的人，但其实它只是…… 这是暂时的，我能对此做些什么，我绝对可以摆脱它，转化它，或者与它和解，或者腐化它，或者引诱它——我不知道，反正就是这样，有各种各样的方法，在菩萨道上有非常非常多的方式。所以你获得了这种勇气。这就是为什么那些具有菩提心的人有时也被称为菩萨，但很多时候他们被称为菩萨，这个词有"勇士"的含义——就是那种……对，勇士。藏文里有"砍断"的意思，但也意味着勇气、勇士、力量。我们应该……好吧好吧。 另外，为了生起菩提心，我们会做各种各样的事情：听闻、思维，乃至做一些实际的事情，比如供花、供香、顶礼、发愿——发愿。有一部经，我忘了叫什么名字了，好像是《千佛经》？哦，你们在翻译，太好了，实在是太美了——里面有些菩萨是通过做极其简单的事情来积累功德的，我觉得大家都应该读读这部经，你知道吧，每次都应该读。就是……那讲的是什么呢？有个人，非常贫穷，什么都没有，没法积累功德，但他的身体——他的上师好像是一位佛陀——这个年轻人想成为菩萨，于是他就供养了一些泥巴，或者是和泥，这样上师就可以用那个泥来做佛塔，就凭这个，就以这个为起点，开始积累功德，发起菩提心。类似这样的例子实在太多太多了。 我好像把故事的大部分都忘了，但我记得释迦牟尼佛，也就是这位现在的佛陀，他最初发菩萨愿的方式，有个很动人的故事——我记性真的很差。他当时也非常非常贫穷，他听说迦叶佛或者某位佛陀来到了城里，于是他想要受菩萨戒，他想积累功德——因为菩提心太珍贵了，你需要有功德——所以他想供一朵花，但他没有钱。于是他去找一个卖花的女孩，他想要几朵花之类的，但当然他没有钱付，所以他用劳动来换，说他可以为她工作一两天，这样他就可以得到这朵花。她就问：这有什么那么重要的？你为什么想买这朵花？他就说了，好像是提到迦叶佛，说他想受菩萨戒，这就是他需要做这件事的原因。听到这话之后，我觉得那个女孩挺调皮的，她说：好，我不卖给你，也不用花换，除非你也发愿，五百世都做我的丈夫，或者诸如此类的话。 于是，因为菩提心对他来说太珍贵了，他想了很久，说：好。就这样，他们一起受了菩萨戒。许多许多世之后，那个男孩成了如来，那个女孩成了耶输陀罗，悉达多王子的妻子。他们……反正有很多这样的故事。 基本上就是各种仪式、牺牲——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内容很长——也有国王和王后为了菩提心而舍弃了整个王国。我只是在讲那些比较普通的人的故事。我想菩萨们受菩萨戒，只是供养了一次按摩……好吧，慷慨、持戒、忍辱，基本上就是修持所有这些善法。 基本上就是修持不伤害他人，比如说，以"我想发起菩提心，因此为了积累功德，我不伤害他人"为动机，而不伤害他人的方式可以是：每个星期五不吃肉，就这样。你明白吗？动机加修行。或者，从现在起，每个星期三不穿皮鞋。你懂吧？就是这样——哦，你也可以说：我要终身素食，我是举这个例子，这是佛教戒律里的例子，但这些例子真的是非常非常个人化的，是真的非常个人化的步调。 它需要的是智慧与方便的结合——这非常重要，我们之后会讨论这个。如果你失去其中一个，那就不是佛教的道路，两者必须结合。而将智慧与方便结合起来，没有比修持菩提心更好的方法了。 谈到智慧，我们谈的是理解空性。但对于在家人或初学者来说，理解空性真的很难，那也需要功德的积累。所以对于初学的菩萨来说，如果你把这个供养给一位菩萨，就够了。当你把这个供养给菩萨时，你其实不真正知道什么是究竟菩提心，不真正知道什么是智慧——也许你大概知道空性、知道空，但你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作为一个初学菩萨，你能做的是：我将这个供养给菩萨，愿凭此功德，愿一切众生得到解脱。这样一个以解脱一切众生为动机而供花的行为，本身就已经成为了智慧与方便结合的行动。 好，好，好。现在，我想大家都比较熟悉——有胜义菩提心，然后有世俗菩提心。胜义菩提心，就像我刚才讲的，基本上就是空性，就是理解智慧，理解空性。世俗菩提心是希望令一切众生解脱，而世俗菩提心基本上就是……我可能说得不太对——慷慨、持戒这些，是世俗菩提心，但要以令众生解脱为动机。 现在，世俗菩提心里也有两类：行菩提心和愿菩提心。说到行菩提心，我们讲的是慷慨这样的行为——对于初学菩萨来说，这很难，能布施多少呢？我们是轮回众生，我们一无所有，当然我们会尽力，这里那里地布施一点，但要想……对于初学者来说很难有那么大的空间。 但愿菩提心，对初学者来说是自然被鼓励的，这真的是最无害的——完全没有任何伤害，却有那么大的帮助。愿令一切众生解脱，愿令一切众生觉醒，这个愿望基本上就包含了一切，因为如果你有这个愿，如果你祈愿一切众生觉醒、唤醒他们的佛性，那就是一个完全没有个人议程的愿望，是最慷慨的愿望。你不是在祈愿你朋友或家人的幸福，不是那种微小的收获，比如住所或食物——这个愿望是让他们见到真理，这好像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我想有了这一切作为背景，我们现在可以进行今天的菩萨戒仪式了。正如我所说，那些今天只是来旁观的人，非常欢迎你们，你们可以就这样坐在这里，不必……就是说，没有什么具体的身体仪式，就只是在内心层面——你们不必受戒。既然今天是佛陀圣诞，我也要借此机会和大家一起受皈依戒和菩萨戒，但我只是作为仪式的主持人或者什么角色来进行，好吧。 既然空间不太够，你们不必做完整的大礼拜，就只是在心里……现在，我们先要皈依。 …… 请那些有空间的人起立做大礼拜，就这样。好，我们先皈依。传统上我们需要一尊佛像，这里有一尊很小的——对，是的，没关系，那里有一尊小的。请想象这不是铜或其他什么，这里坐着的实际上是释迦牟尼佛。然后，能做的人请做三次大礼拜。 礼拜之后，如果可以的话，请右膝跪地，双手合十，做合掌手印，就是这样，可以坐着就好。请跟着我重复： *却吉昆布 三杰江丹 当觉桑德拉 玛佐吉 桑巴桑巴 强波诺德 喇嘛多杰 桑巴桑巴诺达拉 贡索……* 请继续观想，想着释迦牟尼佛就在你面前。现在想着你接受并且你确信：一切有为法都是无常的；没有任何现象是本自存在的、真实存在的、永恒存在的；你所见的事物并非其真实面貌；并且，你自己的心就是佛，尽管你有暂时的烦恼。接受这条道路，以及道路的支撑——僧伽，作为你的同伴。想着你要皈依，请跟着我重复： *……* 再复诵一遍，就在这次复诵结束时，你已经皈依了。 *佛陀萨拉南嘎恰弥 达摩萨拉南嘎恰弥 僧伽萨拉南嘎恰弥。* 好，现在，保持同样的姿势，你们即将受菩萨戒。你们所要说的就是：就像过去所有如来都曾发菩萨愿一样，我也将逐步发菩萨愿，逐步践行菩萨行。这样想着，请跟着我重复： *……* 想着：一切众生都具有佛性，他们的本性是清净无染的，但他们尚未发现这一点。我要令他们觉醒，我要尽我一切所能，帮助他们觉醒到这种境界。请跟着我重复： *……* 众生如虚空般无尽，但时间、数量、期间都是相对的——这样想着，同时再次想着所有佛陀和菩萨都在你面前。在诸佛菩萨的面前，再复诵一遍，结束时你已受了菩萨戒。 *……* 好，好，还有几件事要做，跟着我来就行了，我来引导大家。 请想着：今天我的生命已有了意义。今天，身为人类已结出果实。今天，身为人类已变得有价值。今天，我已成为佛陀的孩子，现在有权继承一切佛陀的财富。从此，我已成为佛陀家族的一员，我要承担家族的职责，我不会让佛陀家族蒙羞。 就像一个一无所有的乞丐在垃圾堆里找到了一颗宝石，我也在我所有的烦恼——愤怒、嫉妒、傲慢，以及各种各样的烦恼障——之中，今天找到了慈悲、善意，以及这颗珍贵的愿令众生解脱的心。 今天，我邀请一切众生，在所有佛陀和菩萨的面前……现在，还有一个传统是向天神和阿修罗宣告，这有它的历史背景。据说，在兜率天中的天神和阿修罗，每当人间有人受了这样的戒，他们就会非常欢喜，所以我们需要通知天神和阿修罗。请想着：今天，我邀请一切众生，在诸佛菩萨的面前，我已受了菩萨戒，因此，愿一切欢喜的天神与阿修罗…… 好，你们已经受了菩萨戒了！ 象征性地，就像你们知道的那样——在我们把自己搞得一团糟之前，我们将立刻受持菩提心，践行菩萨道，并象征性地修持胜义菩提心，也就是禅修空性。我们就做一两分钟。如果可以，请坐直。 就只是观察此刻。你可能会生起美妙的、精彩的念头，就只是观察它，不要评判。你也可能会生起丑陋的、邪恶的念头，不要评判。或者你会有一些平淡无奇的念头，无论什么，就只是观察。持续地观察这些念头，一旦你…… 看见念头，你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做了，只是继续观察念头。如果有新的念头升起，就观察它；如果那些杂念还在，也只是观察。除了单纯地观察，你不需要做任何其他的事。 好，这是胜义菩提心——空性禅修——非常非常初级的入门层次。今天是非常特别的一天，我们就象征性地做了这个……如果你想要进一步修行，你需要一个正式的、一步一步的……你懂吧，那种修行次第，你应该去追随。 在此，你们已经皈依并受了菩萨戒。我们没有时间做什么剃发之类的，那也不是必要的。通常还有一个给法名的传统，我正在想名字……想不出一个合适的…… 好，这就是你的名字——先准备好，写下来——是很长很长的名字，你懂的。 第一句：春日将逝，春日将逝； 第二句：鸟儿啼鸣，鱼儿……鱼儿……盈满……盈满； 第三句：泪盈于眼。 好，春日将逝，鸟儿啼鸣，鱼儿泪盈于眼——这就是你的名字。俳句都是三行，对吧？就是，鸟儿啼鸣，鱼儿泪盈于眼……那个"盈"字……我想就把这些都放在一行里……泪盈于眼。 好，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再给你一个。 第一句：万籁寂静，万籁寂静； 第二句：穿透坚岩，穿透坚岩； 第三句：蝉鸣一声。 太美了，我觉得就这个了。你知道吗——万籁寂静——你感受到那种宁静，而与此同时，这蝉鸣声如此穿透，连坚岩都被刺透。 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佛法法名，因为它有一种悖论在里面，你懂的——这种宁静……明明一片寂静，却有蝉在鸣叫，那声音如此穿透，能刺透一块大石头。 也就是说：蝉鸣一声。 或者，如果你想，就叫自己"蝉"也行。对中国人来说你应该很高兴，因为我觉得这是唐朝……中国唐朝的东西。在中国某一个朝代，菩萨们的头上都把蝉作为庄严饰品——蝉，这种虫子。我觉得是唐朝——唐代，你们应该去查一查——菩萨的冠冕上，不是花朵、不是各种宝石，而是雕刻着蝉，一只虫子。非常美。我觉得是唐朝，最早的唐朝……我也不确定。 好，我想我们应该休息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