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谛，2014年10月，印度菩提迦耶 - 第二部分

万一有新来的人 我们在讲的是，关于二谛的教法 这不是… 我要说的是，这个［主题］非常 智识性、学术性，也有点技术性 但是为了加深和强化对佛法的理解 这种讨论非常重要 慈悲、禅定、正念、非暴力… 这些全都很美妙 这些非常可敬 这些非常贤善 是这世界上 永远不嫌多的东西 但是单是这些 并不足以构成佛教 安详、温和、非暴力 真的不足以构成佛教 它们并非佛教独有的成分 各位必须明白这点 我要强调：甚至我们所珍爱的 “正念”也不足以构成佛教 当然，正念极为美妙 正念是了不起的东西 人们当然应该具持正念 但若想学习佛法 若你真的想要 加深对佛法的理解 那你就必须确实探究实相 并学习佛教徒掘取实相的技巧和体系 当然，理解实相的究竟目的是 为了让自己从一切迷妄中解脱 虽然佛教徒对于胜义谛和世俗谛 有着卷帙浩繁的讨论 然而其目的 完全不是为了智识上的满足 不似那些咖啡馆里、佐以干邑白兰地 之类的高谈阔论，不仅于此 为了真正得到能带来解脱的实相 对于这个目的，方法很多 我们有很多方法，不是因为 有这么多方法会比较有趣，不是因为这样 我们之所以会有很多方法 是因为有许多不同类型的人 他们的根器不同，因此能够领会、 咀嚼、消化这些方法的能力也不同 如龙钦巴所说： “愚者之虔心” ［藏文］ 意即：有一种人 从世俗观点看来 他们不聪明，好像有点傻 但对于这种人，真正的实相指示者 却能用最出乎意料的方式开显实相 他们可以用 各种各样的方式开显实相 不幸的是，我们大多数人 都不是这样的傻子 不幸的是，我们多少 是有点小聪明的人 而这就是挑战所在 我们似乎有一些理解 然而这种不全面的理解力 反而让事情变得非常困难 这就是为何佛陀本人教授了 这么多不同的方法 佛陀经常说： “从前当我是一只兔子时” “当我是一只猴子的时候” 在那些语句中，他暗指 有一个“我”、有“过去世”存在 而在其它教授中 例如《金刚经》中，佛说： “若有人认为佛陀是一种色相 和某种意识、相续，那就完全搞错了” 这又是那些牛津人士所拒绝接受的 因为我想… 好吧，对那些牛津的人公平而言 一般来说，牛津这类人 他们深陷于 一切记录的桎梏之中 如果你去人类学系看看 全都是记录 他们研究的全是记录 宛如那是究竟真理一般 罗马的记录、埃及的记录、 巴比伦的记录…有这种种的记录 只要他们从某个不知名沙漠 或哪挖出些记录，他们就信以为真 各位要铭记于心 信任记录实在非常危险 我们无从得知 那些书写、雕刻的罗马人是如何… 那记录或许是被刻在石头上 在石头上雕凿出来 但我们无从得知 这个雕刻者当时处于什么状态 罗马人吃了吐、吐了吃 而我们要去信任 这种人刻的东西？ 反观印度 历来都不擅长记录 直到今天，我肯定 他们依然不擅长记录 甚至在我长大的时候 当我研读佛学时 不留记录实际上是一种骄傲 是引以为傲的事 我们被教导说 必须将一切所学忆持于心 因为这是修行之道 把它写下来、刻在石头上 有什么意义呢？ 你要用心去记诵 你要在心中忆持一切 几百年来都是如此强调的 当然，现在人们嘲笑这种做法 某种意义上可说，这［不留记录的做法］ 适得其反，反而带来了麻烦 在此我只是想告诉各位 说到底，你是你自己的主人 你必须用自己的理智 来衡量你所追求之事的价值 只有你自己才能做到 你必须勇于分析批判 你无法承担 作为一个跟屁虫的损失 –“跟屁虫”是指？ –跟从一切… 学习佛学哲理其实是让你学会 如何分析、如何不做跟屁虫、 如何进行良性、有建设性地批评 等等的工具 总之，回到这次的主题 我们正在学习如何安立实相这门学问 为了便于分析 我们给出两种思惟方式 即将实相分为胜义谛和世俗谛 （究竟真理和相对真理） 我要顺便提醒大家 这两者都属于世俗谛 虽然你总是可以争论说： “这二谛是你们佛教的术语” “为什么不能有三谛或五谛呢？” 当然可以，没问题 但非常可能你最终还是会接受二谛 因为，虚假的或非虚假的 ［分成两边］ 我们正在讲世俗谛 我们讲到有两种世俗谛 现在我们要试图描述或定义 什么是正世俗谛（成立的世俗谛） 是什么令世俗谛成为正世俗谛？ 是什么令某个事物成为 正世俗谛？ 好，所以有四个不同的理由 理由很多 但这篇教文提出了四个： ［1］共识 ［2］功能 因其功能而成为某物 功能即是其成立的理由 比如鞋子是正世俗谛 因为它的功能是鞋，而不是手套 ［3］此外，是由因和缘所造就的结果 这一点很重要 因为我们讲到秩序、有序的 像是金盏花，你种下金盏花 金盏花就长出来，像这样的秩序 事实上，第三个理由是一个 非常大的主题，其中我们谈到“业” 说到这里 关于英国人又有很多可说的 但目前我们 不想花太多时间在这上面 当我说“英国人”时 并不是在说曼联 或切尔西足球俱乐部 我说的是英国佛教徒 尤其是那些身居要职的人 他们任教于某些可说是世界上 最顶尖的大学，例如牛津、剑桥等 有时我真觉得他们是在教授佛学的 未出柜的秘密极端主义分子 让我冷静一下 我年纪越大 对这事就越较真 我现在还只是统称他们为 “英国佛教徒”之类的 很快，大概再过一年 我就要指名道姓了 还要说出他们的生日、 地址等一切细节 真的，各位需要听闻这些 尤其是年轻一代、大学生们 你们需要听到这些 第四个理由 ［4］第四个理由 我们昨天用了“可证伪性”一词 是什么令某个事物 成为正世俗谛？ 我们用了“可证伪性”这个词 具可证伪性者，即是正世俗谛 这实在是最重要的论证 太重要了 实际上，甚至就实修而言 如果你是禅修者，是修行人 这个论据也会对你有所助益 基本上，我们承许为 正世俗谛的一切 像是椅子、鞋等等 无论什么都一样 地板、天花板、 菩提迦耶、道途、证悟 生、老、病、死 只要对它们进行分析 全都会分崩离析 我们这就来分析一下 例如，月称非常著名的分析法： 对马车的七种分析方法 顺带一提，你可以在这里见到马车 不是摆设，而是实际在使用的 一辆马车，如果你去分析它 轮子是马车吗？马是马车吗？ 每一个单独部件 若是拆分、解构它们 无法找到任何一个 单独实体是真正的马车 Caprice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译注：指任性、善变］ Whim？这是什么意思？ ［译注：一时兴起］ 没有原因的 所以是任意的，对吗？ （可以是，但不一定是任意的 不过是没有深刻的用意） 没有深意，很好 只是由冲动而引发的，对吗？ 所以，正世俗谛的其中一个层面就是： 实际上一切都是任意而为、无正当理由的 但它是起作用的 我并不是说它不起作用 马车可以当马车来用 你可以坐在上面、去到某处等等的 但这全都源于一时冲动 的随意投射而产生 冲动或任性、一时兴起 随便怎么形容都行 就像是暂时勉强聚合在一起 我们全都是一时冲动的随意投射 我们所有人都是如此 而且不只是人类而已 一切事物都是任意虚设的 藏语中叫作： 不观察、不分析，欣然接受 不加分析，不作深究 不试着用分割、解构等方式寻求实相 “酿噶”可说就像是 单纯接受事物的表面价值 但事物是起作用的 是有秩序的 这就是一切事物存在的方式 如我刚才所说，是非常随意虚设的 鞋、马车、证悟、佛教、 佛、法、僧，一切都是如此 我必须提到转世 我必须提这个是因为 那些英国佛教徒们 那些自称为 “非宗教性佛教徒”之类的人 他们自称是佛教徒，却总回避或鄙视 转世这个概念，觉得那是西藏的玩意儿 这就证明了他们根本不懂 什么是世俗谛 如果那么做 就是在低估世俗谛 如果低估世俗谛 你就成为断见者（虚无主义者） 你就完全有可能 在自己腰上绑炸药自爆 你就是一个极端分子 我告诉你们 这些英国佛教徒是极端分子 大家可以把这句话 刻在自己的门上或某处 当然，既然说到这儿，那么 如果过于高估胜义谛 那么你也是极端分子 用较为通俗的语言来讲 这些英国佛教徒做的就是： 他们戴着… 我需要帮忙，罗文 英国人总戴的那种帽子叫什么？ 不是贝雷帽 圆顶礼帽、绅士帽？ 对，他们头戴那种圆顶绅士帽 他们通常有点秃头 他们说话时会以一个“噢！”开头 就像这样 你们知道吗？他们对此引以为傲 ——他们嘲笑转世 并且对自己基于分析 而嘲笑转世一事感到自傲 这正是谬误之处 因为若是分析，别说转世 连他秃头上的圆顶礼帽也不存在 也正是这些人在大力宣传“正念” 宛如“正念”可以拯救世界似的 而你若去分析“正念” “正念”并不存在 因为“正念”是随意抉择的 是由一时冲动而假名安立的 所以你下次见到这些人的时候 真该检查一下他们腰上带着什么 试想，正是这些人 在欧洲一些最大的学府授课 他们甚至还有薪资 用的是纳税人的钱 就因为他们有个学位 无论如何，言归正传 但要知道，这实在非常重要： 世俗谛是一时冲动的随意投射 就是“不经观察分析而欣然接受” 意即不加分析的 那什么是“倒世俗”？ （不成立的世俗谛） 这点比较难 首先，简而言之，举例来说 我已经说过 正世俗就好比天上的月亮 倒世俗就好比画中月 或月亮在镜中或湖中的倒影 即与共识等四种 ［正世俗的成立理由］相违背者 如同画中月 它不起作用，没有功能 即使从共识的角度讲 也没人会说这是真的月亮 因为它不具备月亮的功能 当然画中月也是因缘所生的副产品 但它不是真正的月亮 而且你可以解构那个 随意虚设、假名安立的画中月亮 却无法把它作为 真正的月亮来解构 基本上，你无需告诉任何人 这不是真正的月亮 对吗？ 不过这是比较容易理解的 而现在要讲的是 佛学中一个非常大的主张 对于佛教徒而言 ［前面］这朵莲花是正世俗谛 而宗教人士所假名安立的 上帝、全能之神、造物主 则不是正世俗谛 而是倒世俗谛 这是非常大的主张 在佛教徒之中，若是问像 月称这样的人，他会说： “凡是不追随龙树的人 其论点、见地都是倒世俗谛” 这是一个很大的主张 具有非常多的争议 但是在此，再次由于时间有限 所以我只能简短介绍 正世俗和倒世俗 这两种世俗谛的定义 对此有许多许多 更为深入的种种研究 给大家举个例子 佛教徒，尤其是大乘佛教徒 他们会这么说： 轮回生活中 我们所拥有的一切 如财富、健康、身体等 全都是正世俗谛 因为你可以使用它 它具有某种功能 因为可以用它作为其他事情的基础 比如用作观修无常的基础 因为它确实是无常的 它正在腐坏、分崩离析等等的 而像是“全能的造物主” 这类概念则毫无用处 再次提醒各位：究竟上 并没有所谓的世俗谛和胜义谛 好，记得吗？我刚才说过 确实有些深入得多的研究 是关于这两类世俗谛的——不是胜义谛 我们并没有谈到胜义谛 在讨论的只是正世俗和倒世俗 好，我选择一种来说吧 我们现在要讲得非常具体 所以会有点技术性，而且会有点难 这不过是为了让你领略一下 这些研习能有多么深入 以修行人来说好了 世俗谛如何对修行人起作用呢？ 对一个还在努力奋斗 的修行人而言 当他看见、听闻、尝到对境之时 若是带着正念而为 那么他所看到、听到、尝到、 感受到的一切，都是正世俗谛 而每当他失去正念的时候 那一切都是倒世俗谛 就像白日梦 你心不在焉 你的正念已经消逝 你卷入对境之中 你开始盘算计划 我解释这些是出于一个相当 重要的原因，之后会告诉你们 一旦你到达初地时 对一个证得初地的修行人而言 他座下期间的一切感知 都是正世俗谛 还记得世俗谛的定义吗？ 是有欺骗性、虚假的 是虚妄不实的，是种迷乱 那么问题就来了 十地菩萨在座下期间的体验 是虚假有欺的迷妄吗？是的！ 那么一众佛教狂热分子就会说： “那怎么可能？他们可是大菩萨啊！” 虽然他们不再积聚无明之因 但是先前情绪和执取 所造成的结果仍然存在 好比你在盒子里 放了一块檀木 即使拿走檀木 盒内仍会留有檀香味 我必须告诉各位这些是因为 对佛而言，并不存在正世俗谛 这意味着佛只看到胜义谛吗？ 并非如此 记得吗？ 胜义谛和世俗谛都是世俗谛 对佛而言，他不能理解 为什么我们在讲世俗谛和胜义谛 “那是什么啊？” “为什么要这么复杂呢？” 尽管这些是他所教导的 明白吗？ 对佛而言，已经完全没有 二谛之间的分别或界限 因为我知道 这里有很多密乘行者 总之，他们是如此自称的 种种观想、 各种本尊、 无论有多少个头 无论手持何种 不可思议的法器 他们全都是正世俗谛 事实上，这里有一个争论 有些人说… 不过现在我不想谈那个争论 本尊是正世俗谛，是随意虚设的 是由一时冲动而假立的 然而，他们是可用的 他们能被使用 这当然是对本尊的 一种极为笼统的理解 如果有人想替英国佛教徒辩护 现在是大好时机 仁波切 非常感谢您这两天的教授 仁波切您说到正世俗谛 及其四个特征 前三项容易从日常生活中理解 但第四项的可证伪性 非常难懂，您能解释一下吗？ 如前所说，就像是马车 若是解构马车，无法找到 任何可称作“真实马车”的东西 基本上就是这样 亚伯特曾经是那些英国人 其中一人的学生 现在他是个好小伙子了 您最好检查一下 我腰上有没有绑着炸弹 其实我只是想问： 从非常世俗的实修角度来看 日常生活中，每当烦恼生起时 我们要如何运用这个法教？ 我们如何实际运用呢？ 是做分析性禅修吗？去分析… 因为顺着这个思路 烦恼也是正世俗谛 是的，如你所说，对很多人而言 分析性的东西会有帮助 而且，建立起见地总是好的 但最重要的就是：对修行人来说 特别是对大乘佛教行者而言 在经年累月的禅修之后 你最应该小心提防的事情 就是得出某个结论 当你得出结论时 这可能非常危险 这就是为什么 甚至像大圆满里也会说： “只要你认为：‘这就是了’ 就绝对不是如此” 这类教言总是有所助益 所以我才告诉那些英国人 英语有个说法叫“挑樱桃” （只挑好的或对自己有利的） 他们正是那样： “噢，正念，这个不错！” 正念是他们喜好的 而转世就不同了 因为转世不符合他们 一神论基因之类的东西 于是他们就把转世剔除出去 这完全是一种犯罪的做法！ 要知道，我很纠结，内心交战 因为非暴力、正念、佛教 这是一个很好的包装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 一个良好形象对佛教会有助益 所以我本想保持沉默 但如果你失去这种分析 如果你只教导正念 就像目前对正念的教导方式 我真的可以反过来争辩说 正念就是导致便秘的究竟原因 我是认真的 如果你丢掉这个论点 正念就是便秘的原因 我是认真的 因为你过度忧惧自己会失去正念 光是这个就会令你倍受煎熬 要知道 善逝之道是毫不费力的 而紧绷、局限、清教徒式的方式 则不是佛教 我的意思是，首先 你要如何衡量什么是正念呢？ 我告诉你 这会变得非常危险 还有别的问题吗？好，巴德利 其实我想问你… 噢，你想先问吗？ 那你先提问吧 我叫阿密多夫 其实我依止的是一个不同的传承 我会尽量说得清楚些 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您说那些全都是世俗谛，对吗？ 您认为这是不是因为 教法在本质上是超越了心和语的范畴? 法教的精髓超越了心和语 是否出于这个原因 所以我们说一切都是世俗谛？ 我们听不太清楚 您说是因为“心和空间”吗？ 教法中说到的精髓 亦即胜义谛，仍然是世俗、相对的 无论教授的是何种真理 真理都无法用心意和言语诠释 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胜义谛不能 ［用心和语诠释］ 而且要知道，无法教授的那个层面 其实不是佛教独有的 所谓的印度教也有那个层面 我想，像是《道德经》的第一偈 也是如此 –能否允许我再问一个问题？ –可以 我是这么想的：我们以心意看到的一切 基本上都是名和色，对吗？ 因此那都是世俗谛 这么想对吗？ 对，不管我们看到什么 我们一旦自认为看到、听到什么 那一刻 它必然会沦为某种事物 因此你是对的，这就是为何 非常难以脱离这种局限 但是，办法是有的 脱离的方法很多，不止一个 谢谢，非常感谢您 我想就此再做一些说明 我们无论看到、听到、尝到、 感受到什么，它都是某种事物 一个事物就是一个局限范畴 我们已处于这局限范畴之内 且必须从中脱离 有时我们会觉得：“怎么做？ 这怎么可能办得到呢？” 因为就连“想要脱离” 也是一种事物 你可能会发现自己像是 处于一个没有出口的监狱里 没有出入口 可以让别人进来救你 你完全困在一个 “某事物的局限范畴”之中 但我认为 其实这正是佛陀殊胜之处 佛说，这种事物范畴 亦即一切事物，都有其缺陷 而我们必须善用这种缺陷 明白吗？ 它有缺陷 现在我们没有利用这缺陷 反而是在试图修补这缺陷 我们试着修补、修补 不断修补，但其实… 其实这些事物全都是自我毁灭的 它们会彼此摧毁 我们只需利用这一点 那么这些事物就会瓦解 瓦解之后 就没有所谓的“局限范畴以外” 因为没有“这个范畴” 也就不再有“这个范畴以外” 举例而言 像是对无常的观修 我们没有从外部引入任何东西 无常是这个局限范畴的特性 基本上我们是在利用这个特性 意味着，我们是用 轮回的特性来摧毁轮回 一直到对上师的虔心 ［都是如此］ 对上师的虔心是一种情绪 同样也是某个事物 是一个局限范畴，是在这范畴之内 我们用对上师的虔心来瓦解上师 瓦解对上师的虔心和与上师有关的一切 可以说，你必须学习 用轮回的病毒来损害它们自己 当然这不太容易，因为我们 有这样的习气：“我能修好轮回” 基本上，所谓的前行修法 就是反复熏习“我修复不好轮回” 今天早上我才让某人去 念诵一百万遍“我修不好它” 如果你想持诵的话 不妨一试 巴德利？ 仁波切，我非常感激您的教授 这真的就如狮子吼一般 这开示真的让我对祈愿法会 有了正确的看法。谢谢 我只是想弄清楚，您提到 初地菩萨的座下觉受属于正世俗谛 那么初地菩萨的 座上禅修觉受呢？ 我们明天会讲这个 我们明天会上课对吧？ 这个我们明天上课时会讲 这与双运有关 总之，初地菩萨在定中 没有世俗谛、胜义谛这些概念 但是，因为他尚未成佛 所以他会逸入出定的状态 但如月称所说 谈论这些初地以上的菩萨就如同… 有言：［藏文］ “你所证得的密法超越言诠” 这是月称说的，不是我说的 他说阿罗汉就像一个小虫 在木头里钻了个小洞 之后待在木头［的小洞］里 以为这就是天空 接着这些昆虫还谈论起天空： “啊，天空是如此广阔！” 阿罗汉谈论空性和初地禅定境界时 就有点像是那样 初地菩萨常常会自愿且欢喜地 逸入座下出定状态 因为那时 他们可以在一刹那间 亲见一百尊佛 听闻一百种不同的教法 所以那一定充满了乐趣 还有其他问题吗？ 这个问题比较微妙 我想我听到您说 如果英国佛教徒不理解转世 他们就不了解世俗谛，对吗？ 如果他们说自己在 经过分析之后不接受转世 这表示他们违背了 世俗谛的游戏规则 那么他们就不可能了解实相 于是就成为断见者 仁波切 关于正世俗谛的四个验证标准 我不太清楚 是要同时满足四项标准才成立 或是有某种优先顺序 或是只要满足其中一项就行 好问题 其实我想一项就是全部 这只是为了便于学习 而列举出的 不只这些 还有很多其他类别 因此这些僧人单是学习这个 就要花费九年的时间 而且之后也从来找不到工作 但是如果我和其他几个人 一致认为绕塔完全没用 而且我的经验也是如此 绕塔没有任何作用 那么这就是正世俗谛吗？ 对我而言，或是对所有人都是如此？ 是 所以对不同的人而言 会有不同的正世俗和倒世俗？ 对——现在你进入非常深层次 且愈来愈细致的论点之中 是的，有许多重合 因为我们在谈世俗谛——任意虚设、 一时冲动、反复无常、随兴而为…记得吗？ 因此我才说，在世俗谛的层面上 你必须接受转世 因为如果你经过分析后说： “转世不存在”，你就麻烦了 但如果你分析后接受天堂地狱等能支持你、 对你有用的另一种模型，那也行吗？ 先翻译吧 其实最后这段提问很重要 请你再重述最后那个 关于地狱的部分 如果不接受转世 而是接受另一种对你更管用的模型 例如说是接受天堂和地狱 这样也可以吗？ 好，这就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事情是这样的： 如果你不接受转世 你就是在说不接受有连续性 这意味着 你自然就是在主张有个究竟的终结 这就是问题所在 所以那些人，所谓无神论者 或怎么称呼都行 他们以不接受轮回而洋洋自得 却没有意识到 其实自己几乎沦为有神论者 因为其逻辑的结果就是 他们最终是相信世界末日的 既然如此，单挑正念来奉行 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没有轮回 何必要有正念？ 为什么不出去抢银行、 为所欲为呢？ 只要不被抓就好了 你可以尽力不要被抓 而且确实有很多人都能规避 所以何必行为端正呢？ 行为端正多苦啊 更针对你的问题回答 你说的地狱和天堂 听起来像是个究竟的终点 那么就无法行得通 究竟的终点是行不通的 因为如果你相信有个究竟的终点 就表示你不相信时间是相对的 –我让其他人提问吧 –不，你可以问 我不是在谈天堂、地狱等特定细节 也不是说那些是更好的模型 我只是试图理解… 试图寻找最好的模型 试图理解轮回这个模型的特性 我想，平心而论—— 哦，我刚才忘记要公平论述 我承认“转世”一词 有点被西藏人污染了 因为有所谓转世祖古 之类的事情 转世其实是… 转世的藏文是“扬希” “扬希”的意思是“再次存在” 就这么简单：“再次存在” 基本上我们是在说连续性、相续 而连续性是随意虚设的 像“连续性”、 “无限”、 “一切”之类的说法 在我们人类发明出的 虚设事物当中，这些是获奖作品 它们简直随性得荒谬 却又被如此广泛地使用 “一切”是什么意思？ 那到底指什么？ “一切”、“欢迎一切人士” 这到底含括什么？ “一切” 是什么意思？ “无限”吗？ –“我们发明出来”是指佛教徒发明出来？ –不，是指人类 不要认为这只是某种 来来回回的文字游戏 因为，就以我们自己为例 我们有这样的观念： 今天的我和昨天的我是相同的我 这又是件荒谬的事 “相同”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要检视我们的词汇 就会发现全都是含糊笼统的 我们的词汇全都是模糊不清的—— “相同”是什么意思？ 由于我昨天去了厕所 是否意味着我今天就不用去了呢？ 不是同一个人吗？ 但那不是真的 我们也不能说 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是两个不同个体 是同一个，但又是不同的 以上所说都是对世俗谛很好的描述 最好不要过度分析 因为你一分析，就落入胜义谛 于是《金刚经》就获胜了 我说“最好不要分析”的意思是： 因为我们正试图安立、试图理解 什么是世俗谛，所以最好不要作分析 当然，那正是修行人的目标 我们作为修行人就是要分析 请说 抱歉，还有一个问题 关于正世俗谛，是否可以说 大礼拜的力量在于其共识的因素？ 如果我真心相信并因此获得体验 ——为了便于讨论，就说是做俯卧撑吧 若我经验到这去除了我的骄慢 那么俯卧撑就和大礼拜一样有用了 是的，主要不是因为 伏地、合掌这个具体动作 这只是一个把戏 是一个必要的仪式或把戏 直到有人想出其他主意为止 –所以只是共识吗？ –等一下，先翻译 在这个例子里 共识就像是说： “傲慢不是一件好事 大家多少都同意这一点” “臣伏于某人足前 实在是非常大的牺牲” “所以让我们这样做个十万遍” 是在那个层面上的共识 因此，身为佛教徒并不意味着 必须完成十万个大礼拜 你必须要做的是降伏我慢 如果那意味着做其他事情 比方说，煎十万个蛋卷 如果那是降伏我慢所必要的，也行 那取决于你的个人教练 我想差不多到这儿 还有一个问题？ 好，罗文。再两个问题 这位和那位，然后就结束 我有两个问题都想问 不过我就选比较直接的那个吧 你得选… 你可要代表英国人 我是想要… 我在想… 我不足以代表英国人、 代表我的英国兄弟姐妹们 但是我确实在思索 您对他们是否公平 因为我在想 他们的观点是否如此： 当他们说没有转世时 ——我实在不确定自己的想法对不对 但我在想，他们指的是 可能藏人对转世的观念 主要是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而他们并非反对“扬希” 他们不相信有一个终点 只是［对他们来说］ 这种相续是更细微的 要是您问，那［见解］ 对其行为举止有何影响？ 何必让行为合乎某种规范呢？ 只要时间是相对的 我最好行为端正的原因是 为了让我的世界免于变成地狱道 您说“那么它会有一个终点” 但他们不认为有终点 而是我们会转变成不同形式的能量 我的记忆将以不同的方式存续 它并没有结束，它只是… 假设我有很大的福德 也并不会有一个真正的“罗文祖古” 我想他们倾向于… 你能重复一下最后那一部分吗？ 我确实没听到 那不是一个恰当的形容 我是说，假设我是具有很大福报的人 然后我死了，而且通过您的教导 我努力成为一个伟大的修行人 英国佛教徒会说 实际上不会有一个转世祖古罗文 那不过是 用来延续事情的好方法 他们对那一套有点怀疑 但并没有说一切就此结束 他们并没有觉得 “不存在连续性” 您问道： “那何必要循规蹈矩呢？” 要行为端正的原因是因果法则 因为如果素行不良 就会制造… 我明白了，对，如果相信那种延续性 自然必须行为良好 但我说的是，通过分析… 这说的是后果 我的论点是： 你接受正念 但正念与转世同样都是虚设的 接受正念却不接受转世 对我而言，接受甲存在、 却不接受乙存在，这样很危险 因为如果转世不存在 亦即没有延续性，那么你会成为… 我的意思是 真的有佛教徒这么说： 你会成为微尘的一部分、 宇宙的一部分，诸如此类的 我是认真的 有许多佛教徒这么说，但这是错的！ 那纽约流氓、伦敦黑帮 和菩提伽耶修行人之间有什么区别？ 既然无论如何 我们都将成为宇宙的一部分 那些人如此快活 而我们却在这里灰头土脸的 我们错失很多美好的事物 反正我们都会 变成宇宙微尘的一部分 那么何必行为良好呢？ 这就是我要说的 我必须把我的战场再扩大点 相信我们会变成 部分宇宙微尘的佛教徒 并不只是英国佛教徒 法国和越南的佛教徒也是 我很肯定，随着我年纪变大 变得更加狂热、绝望和深感挫折 相信在不久的将来 我就会指名道姓了 如果你变成宇宙的一部分、 变成宇宙的微尘 那么千佛来到菩提树下 就毫无意义了 完全是个浪费 仁波切，您说的“你” 是指哪个独立运作的个体？ 什么？ 你说什么？ 仁波切，当您说到 “如果你变成微尘” 虽然那不是我的意思 不过您话中的“你”是指什么呢？ 这个独立个体是否就是 那个将会转世的东西？ 我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我说的“你”… 你是在问我，还是在问越南人？ 因为要回答你的问题对他们会是个难题 因为他们的“你”会耗尽 而我的“你”是任意虚设的 是一时冲动、任意虚设、 随性而为、一时兴起的，记得吗？ 我的这个“你”是完全随兴的 对我来说，我的立论完全无懈可击 因此，我的这个“你”可以被分析 然后可以证得“无我” 或者说是“无你” 而对这些人而言 他们就不会有“无你” 因为他们的“你” 变成了微尘的一部分 他们的“你”变得更大了！ 至少我的“你”就只有 大概157公分，就像这样 而他们的“你”会变成广大的宇宙 天啊，那可就麻烦大了 要是这些越南人 变得和宇宙一样大 还有法国人也变得和宇宙一样大 那我们就会有极多的蓝纹干酪 我的问题不太一样，是关于 大觉寺和我们坐于其下的这棵树 您能否为我们讲解 如何从此处获得最大的利益？ 您能否多说一些 关于这个殊胜地点的细节？ 佛教徒相信因缘 一切事物都是因、缘、果 这是一个非常殊胜的因缘 这是你将和千佛共享 的一个因缘 这是你在此时此刻 直接和释迦牟尼佛分享的因缘 而这必然是因缘 因为你不在德国某地喝啤酒 而是来到这里 你被拉过来，被推过来 所以要善加利用这个因缘 你也可以祈祷、发愿 有一天你也会像这千佛一样 据信这是非常、非常特别的地方 抱歉，我有时会有点跑题 说话听起来 越来越像苏瑞旭和阿斯比 我应该试着不和他们说话 但不知怎么的，业缘和业债 似乎把我牵向他们、推向他们 好，明天再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