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观：一种成就法，2022年2月20日，线上 - 第一部分

[音乐] 首先向大家问好， 也 祝大家 新年快乐！ 我想下一个新年马上就要到了。 当有人要求我讲解的时候， 我原本想 谈谈内观禅修。内观禅修被反复 传授， 而且它可能是 佛教独有的技巧之一。 我想讲这个，部分原因也是 因为世界各地涌现出 各种各样的 正念练习。 [音乐] 作为一名佛教徒，我担心内观 禅修的理念和精髓会 在试图 让它更容易被理解的过程中丢失。 有时候我们加了太多水，反而 失去了它 原本的味道。 所以我提到了 修法（sadhana），这 可能有点戏谑， 因为 修法（sadhana）是一个非常大乘 佛教的术语， 实际上 它是一个非常 密宗的 术语。 我认为修法（sadhana）这个词在 佛教密宗和 印度教密宗中都有使用。 我想…… 我 决定把这些串联起来， 因为 精髓，或者说 核心，或者说灵修的脊梁、血液或 元素，其实就是修行者本身。 虽然 很多时候， 灵修的本质， 尤其是某些时候， 看起来非常宗教化， 包含各种仪式， 比如 献花、焚香， 甚至是 静坐——我不是坐在尸体上 日夜冥想—— 所以，灵修有时会以 仪式的形式出现， 有时正 因为如此， 灵修的本质，尤其是在佛教中，会让人 迷失方向。这就是为什么我 想提醒自己， 灵修 和 内观必须 结合起来。 希望 我们以后能 讨论到这一点， 但我们先来 谈谈内观。内观非常 博大精深，它是无限的。 现在， 它有点像 佛教的修行方式，比如端坐，觉察周围 环境、 呼吸等等， 然后是 一些更高级的层面。 就 技巧而言， 我认为对很多人来说， 内观（Vipassana）与 冥想（例如静坐）有关， 我认为 这 剥夺了 全世界对内观的理解。 所以， 希望这一次我们能够睁开 双眼，敞开心扉， 以一种更加 丰富和无限的方式来体验内观。 正如“内观”一词所暗示的那样， 它与“ 看到” 或“ 洞察”有关。 让我试着用更 通俗易懂的 日常层面来解释一下。 佛教徒认为， 在我们日常生活中，当我们 与生活互动时， 我们通常总是从一两个 狭隘的角度看待事物， 我们从未真正 拥有过完整的视角。 因此，在 这种情况下，你总是带着一种 非常扭曲的、 片面的 偏见，充满了 成见。 所以，你无法看到全貌。 在很多方面，你实际上无法 理解一个 人的生死。我认为我们 可以将内观翻译为一种 看待 世界和生活的技巧， 但它提供的是 完整的视角，而不仅仅是片面的视角。 此外，内 观的理念…… 这 通常与直接体验有关，当我们与生活互动时—— 我指的是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说， 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是什么？那就是 我们自己。 当我们与自己互动时，比如与这个人 或任何人 互动时，我们运用各种理性 思维、 逻辑、 理性（可能是科学），当然还有 一些经验 或 经验。 所以， 当我们通过理性、逻辑、语言、文化来审视自己时， 我们从未真正直接地体验过自己。 例如， 你知道，我是一个男人， 这个 性别是 男性。 我得出“我是男人”这个 结论是 基于 各种 原因， 比如 共识说 我是男人，其他人认为我是男人， 我的父母把 我当作男人抚养，而且从 生物学角度来说我也是男人。 所以，你 知道，我们从未真正 直接地 体验过自己。内观 禅修， 如果你想用另一种方式翻译内观禅修， 它也可以翻译为一种 直接体验生活的技巧。 好的，那么， 如何看待 生活，不仅仅是看待一切 事物，如何用…… 完整的画面，而不仅仅是片面的画面， 或者说， 如何在 不借助任何参照物的情况下直接观察生活， 这或许是 理解“ 大人格”的绝佳途径之一。我认为，如果我们 能建立起这个基础，那么“ 大人格”就不仅仅是观察 呼吸了。“大 人格”远不止于此，它 超越了科学的范畴， 是一种直接的体验。 [音乐] 考虑到这一点， 因为 我们谈话的一部分是 关于修行（sadhana）的。修行（sadhana） 基本上意味着它是一种技能、一种 技巧，或者说是一种 诀窍。实际上，它是一种诀窍、一种 技巧，也是一种手段。 通常，修行（ sadhana）都有一个目标，它总是有目标的。 因此，修行（sadhana）是一种系统的 方法，可以实现任何目标。 在内观（vipassana）的 语境下， 目标是 获得直接的、完整的体验。 即使是我看着眼前这朵花， 我真的在 与这朵花进行直接的体验吗？ 我为什么会把它看作一朵花？ 你知道，我受到文化的影响，我从小就被 教导说这是一朵花。 我其实连 这花的名字都不知道，你知道， 这是一朵粉色的花， 等等等等。所以我没有 直接的体验，我已经有 偏见了，我已经有不认同了。我对 这朵花的看法 经过了 很多过滤和 干扰。 所以， 如果我们 审视这朵花，并根据 这个定义来审视内观禅修（Viprasana）， 那么我们练习内观禅修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你知道，内观禅修 或修行（Sadhana）对吧？那么，我们练习内观禅修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这可能意味着很多事情， 甚至意味着，就像 现在你我之间正在进行的内观禅修讨论一样，我们谈论的是 真实的画面， 完整的画面。我们正在讨论，我们正在 质疑， 我们是否只看到了事物的片面， 我们是否透过 扭曲的、受 制约的思维来看待事物？我们已经在 质疑这种 分析，这种 批判性思维。实际上，你可以 说这本身就是一种正在进行中的个人 修行。 事实上，许多经文， 尤其是伟大的学者们都 解释过这一点。但 我只是想告诉你，因为 现在很多人 在…… 假设我在练习内观禅修， 通常都和静坐有关， 比如端坐 、观察呼吸，或者 感受身体 等等。我并不是说这些 不对，它们确实没错，而且确实包含这些内容，但内观禅修远不止于此。 事实上， 渴望 看到 真相， 渴望看到人生的全貌，这本身就 可以说是 修行 或灵修的开始，对于渴望 拥有全貌的人来说，这几乎就是修行的开端。谁 不想拥有全貌呢？ 每个人都想。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就是 我们人类的“精神错乱”倾向。我们的一部分 渴望拥有全貌， 我们的一部分想要控制 一切， 尤其是控制自己、周围的 人和事（​​如果可以的话）。 我们的一部分不想被排除 在外，不想错过任何事。 我们的一部分想要…… 我不知道， 从 孩童 到成人，我们都拥有这种渴望。 事实上， 我们的大部分不安全感和 焦虑都源于此。 源于我 不知道自己是否掌握了 全貌。呃，我是否掌握了 我们生活的全貌？我是否掌握了 我儿子的全貌？我是否掌握了 这朵花的全貌？ 等等。更重要的是， 我是否掌握了此刻正在发生的 某种思绪的全貌？这才 是最高层次的 思考，不是吗？这难道不 应该被 视为一种 追求、一种 道路，或者说是修行之道吗？ 嗯， 内观有很多挑战，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挑战，这个 挑战与我们的“ 人格”截然相反。你知道， 我们 渴望 看到真相， 看到事物的本来面目。 挑战在于 我们习以为常的模式，我们习惯于 安于现状，不愿 看到事物的本来面目。 这是一个问题，而且是一个非常非常 大的问题。我们感到舒适，我们 不想深入挖掘。内 观就像一台 挖掘机，你不断地挖掘，直到 你看到全貌。 你知道，我们拥有…… 我们已经 养成了一种 不愿看清全貌的习惯， 我们太害怕看到全貌， 我们乐于看到片面，这就是 世界的运作方式。 所以，如果你审视我们的 人类社会、 教育体系、政治体系（ 我并不了解所有方面）、 商业、 时尚、食品，你会发现它们都 满足于片面的 真相。不知 何故，我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片面真相的状态，这对个人修行者来说是一个挑战。你看，如果 生活总是只关注片面的真相， 最终永远不会有好结果，因为 你一直只关注片面的真相， 它总是会让我们 失望， 总是会让我们 焦虑。 然后我们试图看到真正的真相， 但那种 想要回到“ 业力闪现 区”、“舒适 区”的旧习惯却根深蒂固。所以，这是 内观最大的挑战。它会让 你…… 它会让你…… 你看，这个舒适区……它会让 你……嗯…… 好吧，这个舒适区 会让你的思维僵化。 舒适区会使你的心智变得 僵化， 实际上，舒适区会使你的心智失去控制。这就是为什么 当我们谈到内观禅修时，来自上座部、 大乘和金刚乘等各个传统的许多伟大上师都会 谈到止禅，止禅的本质是使 心智变得灵活， 使心智能够运作。为了对抗 这种不断陷入舒适区的倾向， 我们运用 [音乐] 技巧。 现在 很多人可能都在这样做， 然后他们认为这是一种 个人修行。我的 意思是，我并不反对这样做， 但重要的是我们要 意识到，止 禅的 真正目的是使 你的心智变得灵活，使 你能够 掌控它。 换句话说，你不会陷入我刚才 提到的舒适区。这样， 你渴望看到 真相，渴望看到 全貌， 渴望 获得直接体验的愿望才能 坚定不移，不受任何干扰。 这就是止禅和 内观禅修的意义所在。 它们 总是互为 补充的， 好的。所以这只是对 所谓的内观 禅修及其修法（ sadhana）的一个总体总结。 但 我假设 今天在座的各位来自 世界各地，他们 可能也是第一次接触佛教，或者对佛教道路， 特别是人格（persona）方面比较陌生。 接下来我要 谈谈 人格， 我会尽量 使用一些不那么 传统的术语， 并尝试将 它与我们的日常生活联系起来。 你知道， 无论你是信徒、 居家之人，还是 孩子、 青少年，禅定（ sana） 和止（shamatha）与 你 作为一个 人有何关联？ 它如何帮助你与 世界建立联系？ 好的。那么， 我们所说的 工作、 家庭、 人际关系、 安全感、 乐趣，以及非常 重要的 长期规划、 管理、自我管理等等，都包含哪些内容呢？ 不知道家庭如何 安排，也不 知道未来会怎样， 所以我想这就是我们现在的 生活吧。 嗯， 我们几乎没有机会在 不受他人影响的情况下思考这些问题，这在 孩子或 青少年时期几乎不存在。 你的父母可能总是在你身边，时刻盯着你。 如果你没有父母， 那就有你的同龄人，你的 朋友， 你的 同学，你会想要融入 他们，想要被 邀请 参加他们的聚会。这 很复杂， 你想变得特别，你想 独一无二， 但同时，你又 不想受到太多关注。 这真的很复杂， 因为如果关注太多， 你会感到窒息； 但如果你太独特， 你又会被孤立，因为你太 独特，太奇怪，他们 会觉得你很奇怪。正 因为如此，你被孤立， 然后你可能会因此而受苦。 孤独感， 再加上 社交媒体、 Instagram、Facebook、TikTok等等， 这些我都不太了解，但 我的意思是，在我成长的过程中， 我很难 融入真正的 朋友圈。而 现在， 大多数孩子不得不迎合 那些你从未见过、 可能永远也不会见到的朋友， 他们只需要点个踩， 你就会沮丧好几天。 这就是我们现在的生活， 我不认为情况会 好转。我不知道，也许现在已经 很好了，我 不想评判这有多糟糕， 但 我也 不想。我也不认为 这些 很好，因为 焦虑和 压力无处不在。 整个世界的设计都基于 竞争的理念： 赢家、输家、得分 最高者、 赢得 最佳奖品者， 我不知道， 认可、 支持 等等。 如果你接受这一切， 你就会…… 缺乏内观（vit）， 意味着你记得 梵语中“内观”的意思，即 看到全貌、 看到真相 或直接地看待事物。 当你通过TikTok、 Instagram、 时尚、 家庭、代言、 学校成绩等方式看待你的世界时， 你并非直接地 看待生活，而是 透过许多扭曲的 视角，透过一个甚至 不 属于你的视角， 透过一个由他人设计的视角来看待生活。 所以，正如 我之前所说，我们很多人 都想与众不同，想 独立，而独立本身又是另一 回事—— 追求独立、渴望独立。这其中有 多少是内观（ vipassiana）的体现？我们想要独立， 但 我们所做的一切却 恰恰相反， 我们所做的一切实际上都 让我们变得 如此依赖。 我的意思是，过去 我们做一些事情， 你知道，那些 让我们变得依赖的事情， 你知道，过去需要时间， 但现在， 你知道，只需 一秒钟，一瞬间， 你就让自己变得依赖。 所以 基本上，正如 许多 科学家 似乎在说的那样，我们的思维已经被 黑客入侵了。 我们很容易被黑客攻击， 你知道， 基本上所有 公司， 所有科技 巨头，他们都知道 我买什么、 读什么、 看什么， 他们已经精心策划 并推送给我 精心制作的新闻简报。 即使我知道这些都是他们 为我策划的，我仍然会反抗。 这就是我们失去 洞察力的方式， 我们失去了 洞察力， 失去了对 现实的真正理解。 我们 （音乐）是的，我们对 自己的生活只有片面的了解。 但 正如我之前所说，你需要 多少 热情， 或者说， 你需要多少勇气才能 走出舒适区？ 你需要多少勇气才能 真正不在乎， 或者至少少在乎 别人的想法？ 你获得了多少评分？你得到了多少点赞？ 这些都是 你需要 思考的。而思考这些， 在梵语中被称为“bhavana”，意思是 心灵训练。 这非常重要， 对于 那些只想好好 生活的人， 那些为人 父母的人，那些 管理家庭的人，那些有 感情关系的人，那些……我不 知道， 那些希望 在各个方面与他人沟通的人，都非常重要。 在我们的生活中， 我们需要 波斯语， 所以 在经典的佛教中， 我们称之为“毗婆舍那”（ Bipasana）的范畴， 我们谈到了三个 特征， 尤其是在长老派 传统中：无常、 不满和无我 或无我。无常， 这同样 适用于 你 作为青少年、 父母，或者 任何 有 生意要经营、工作 要照顾 家庭的人，用更宏观的视角 看待 我们的人生，用 更宏观的视角看待无常。无常这个 词 有时可能意味着一些负面的或不 愉快的事情，但它不一定如此。 例如，你可能正在 经历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 但当 你遇到困难，当 你现在正处于困境时， 因为你没有 习惯于片面地看待生活，一 点点的困难 就可能让 你灰心丧气， 让你失去希望， 让你迷失方向。 事情 并非一定要如此， 如果你能培养出这种人格特质的话。 换句话说，如果你能用出生时的视角来看待人生，你会发现， 生活中我们经历过多少 不愉快的事情， 但我们总能设法 摆脱困境；生活中我们经历过多少次事情好转；生活中我们经历过多少次好消息和好事发生。当然，我们也知道，我们往往不懂得珍惜美好的事物，反而 执着于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但 如果你能用 鸟瞰的视角， 真正地看待无常，它就能给你带来极大的 信心 去掌控人生。 仅仅是看到 无常的真相，就能获得极大的 信心和 勇气，以及 远见卓识，还有永不 放弃的精神。当然， 正如我不断重复的， 你需要习惯 这种 思维方式，而这正是修行（ sadhana）的技巧，一种需要习惯的技巧。 习惯这种真理，在 逆境和顺境中都保持这种自律， 这样技巧就会成为你的一部分， 你也会成为技巧的一部分。这样，当 灾难来临时， 你就能立即运用 这种 知识、 这种智慧、这种正念，这种 完整的图景。 音乐 或心灵训练 是必要的。 当然， 现在让我们稍微回顾一下 更传统的做法， 比如端坐， 观察呼吸， 或者 修行，或者去寺庙的修行方法。 实际上，如果我们带着 鲜花、香 和 想要见识真理的动机去寺庙…… 我们 想要了解人生的全貌， 不想只局限于 片面的视角。 在这种情况下，参拜寺庙可以被视为一种修持（gripasana）的方式。参拜寺庙、 菩提树或 佛塔本身就是一种修行（sadhana）。 当然，在传统的 佛教社会中，农民会去寺庙，去 佛寺，祈求其他一些东西，比如祈求 庇佑、祈求雨水、祈求丰收、祈求 生意兴隆、祈求长寿、祈求免受 疾病 等等。但是， 佛教经典《沙斯塔》（Shastahas）并没有反对这些， 因为 有一种 巧妙的方法可以 逐步 引导人们达到更高的 解脱境界， 而更高的解脱是 通过拥有 完整的人生观来实现的。 当我们拥有完整的人生观时， 这就叫做解脱。当 你从各个角度看待事物时， 当你明白它既是开始也是 结束时，你就达到了解脱。 中间部分， 它的整体方向， 你知道， 这件事的基础、本质、影响， 你是否 继续做 这件事完全取决于 你，但你不会被它束缚， 这叫做解脱。所以从这个 意义上讲， 内观，当你完全 成熟时， 这就是涅槃 或解脱。 所以你可以看出， 佛教的解脱观念 其实并不遥远，因为有时我们被灌输了一种观念，认为 这件事 会永远持续下去， 也许我们可以短暂休息一下。 [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