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纯金教法，2024年5月22日，印度比尔

[音乐] 一如既往，我想说的是，经典——佛陀的话语——实在太难由我这样一个垢染的存在来解说，因为它有太多太多的层面。这部经典是可以阅读的，我相信你们能够领会其中的要义：什么是觉悟之心，黄金的比喻，等等等等。但你可以读上很多很多遍，每一次只要你带着专注、带着一种探求的心去读，尤其是那种[音乐]对真理发自内心的渴求，那种动机，每一个字都会呈现出不同的含义。今天我就说说我读这部经时心中所浮现的东西。 今天我读它，是把它读作佛陀在阐明：心，本性即是觉悟的。我不知道……也许我不该用过去时态。也许现在时才是对的。我用过去时，是因为很多时候——其实也没什么不对——很多时候我们倾向于认为，觉悟之心是可以、也应该去培养的。它是某种需要建构的东西，是某种可以达到的东西，是某种我们应当去努力的东西。所以你会听到"修持菩提心"这样的说法。当你听到"修持菩提心"这个词，里面有一种内涵，就是：去生起、去培育这个觉悟之心。但正如这部经典所明确说的：心，本性即是觉悟的，就如黄金一般。金匠可以对黄金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施展任何他认为该做的手艺。但黄金的本性就是黄金。它不需要被打磨、被铸造、被做成某个讨我们欢心的形状……所有这些，都丝毫不影响心本身的觉悟本性。我觉得这一点在当今这个时代，尤其应该被视为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一件值得我们好好注意的事。 我们现在有太多的自我谴责。有太多的不安全感。你看，就光是我们总想着要通过信息、通过药物、通过各种各样的训练来提升自己、改善自己、进化自己——这件事本身就说明，我们对自己所拥有的这颗心，并不自在。而正因为我们看不见这颗心的真实本性，我们正在慢慢失去对这个觉悟之心的把握。随着我们失去这种把握，随着我们对这颗从根本上、从本性上就像纯金一样的心失去信任，我们就越来越开始变得疑神疑鬼，被[音乐]希望与恐惧轰炸，被各种情绪淹没，更多的希望与恐惧，更多的二元对立之心，将这颗我们本已完全觉悟、本不需要做任何事的心，彻底遮蔽——就像一个从王宫里走失、迷失在人群中、完全[音乐]不知所措、找不到回家之路的王子。 而[音乐]越来越多的恐惧、越来越多的焦虑，让这个王子越来越[音乐]深陷……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陷得越来越深，更多的焦虑，更多的恐惧。就这样，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到后来，这位王子甚至开始忘记——忘记他有权继承王国，忘记他是那个合法的、有资格的……他是那个理所当然、合法合理的王位继承人，王国的继承人……就是这样，我们迷失了方向。 所以在我阅读这段文字时，我读到了两层含义。第一层：心的本性已然完好无缺，就如黄金——无论它在铸造之前还是之后看起来是什么样子，无论经过怎样的提炼，它是黄金这个事实从未改变。现在，这种认知——正如我刚才所说——在今天至关重要。这段偈颂说，觉悟之心或菩提心，是本初清净的。它不需要被制造，不需要被改变。这是我读到的第一个……怎么说……第一个层面，一个重要的层面。依照传统说法，我们会把它称为究竟菩提心——这个觉悟之心的究竟面向。 然而，既然我们就像那个迷途的王子，我们就需要去渴望这个你本已拥有的东西。一个从未离开过你哪怕片刻的东西，一个从未在某种意义上[音乐]退化的东西，一个始终完好无损的东西。但正因为我们自己已经与它失散，我们现在需要去渴望这个我们其实并未失去的东西。我们必须去渴望它。实际上你不需要渴望它…… 而这，就是我在读到佛陀说的"生起这种渴望或愿望……[音乐]立志于……专注于引发智慧诞生的因缘"时，我所理解的意思。渴望、虔诚，同时，在你渴望的同时，始终用一种智慧来伴随这种渴望——知晓世俗的[音乐]二元世界中的一切事物，去[音乐]禅思其无实之本质。我……我理解为：去习惯，或者尝试熟悉这样一个事实：我们所经历的一切二元对立的现象或区分——比如快乐、痛苦、得、失、参照——所有这些，都是无实质的。它们存在，同时又不存在。去习惯这一点，在知识层面上也好，去熟悉它。而这，对菩萨自身有利，对他人也有利。这种利己利他的行为，正是菩萨应当努力追求的。所以，努力去利益自己与他人。 还有，一如往常——听法的听众们，当佛陀讲说这部经典时，这件事我们很多时候都习以为常了，但我认为它值得你们留意一下——听众们，那些学生，那些听者，整个眷属，诸天、人类、阿修罗、乾达婆，他们全都欢喜踊跃。这对我来说始终是如此令人着迷的一件事，因为我不知道……乾达婆是如何定义心的？阿修罗又是如何定义心的？我不认为他们的定义会和我们人类的定义相同。但不管这些——天人、人类、阿修罗、乾达婆——他们各自如何定义，那个觉悟的本性这一事实，对他们来说完全相同。所以这也是这些听众——诸天、人类、阿修罗、乾达婆——的目标：去实现这个我们本自具足的、[音乐]本初清净如黄金般的觉悟之心。 那么，我将回答一些关于这部经典的问题——如果有的话，关于黄金经的问题。我将把这视为在这个神圣的特殊场合对佛法的一次探讨。这部经典从经乘、密乘和禅修层面探讨了心的本性如黄金。在证悟心性的方法上，这三者有何不同？ [音乐] 这是个非常大的问题。区别很大，差异很多……但与此同时，都指向同一目标——这是我现在能说的全部。你可以给某人一颗芒果，可以把芒果装在袋子里给他，也可以不用袋子直接给他，甚至可以去皮之后再给他——我觉得大概就是这样。 谢谢仁波切。我的问题是关于这个比喻——纯金——除了其他之外，为什么是纯金？ 哦，其实只是恰好这是84000选择读诵的一部经典。我猜部分原因是它很短。顺便说一句，不是所有经典都这么短，有些经典有九百页，非常长。我们正在庆祝，作为庆祝的一部分，我们想要完整读诵整部经典，一页纸的经典听起来正好合适。比喻觉悟之心的例子有很多很多——黄金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其他的[音乐]……天空是一个很大的比喻。还有……嗯……珠宝——我想是包裹在破布中的珠宝，这个在经典中出现得相当多。我个人最喜欢的一个，是帝释天的倒影映照在抛光的青金石地板上。 要知道，最初的这些讨论都发生在印度。所以我知道像帝释天这样的现象对希腊人、捷克人，或者我不知道，澳大利亚人来说……并不那么有共鸣。但帝释天——不对，其实希腊人应该能理解，我觉得宙斯就是帝释天，宙斯……总之——帝释天的倒影映照在高度抛光的青金石地板上。我非常喜欢这个比喻。据说某个人只是路过这块青金石地板，而住在天界的帝释天恰好将自己的倒影投射下来，并非帝释天有意为之。这个可怜的家伙，只是路过青金石地板的过客，看到了这位庄严英俊的神中之神、诸天之王，被所有奢华与庄严装饰所环绕，他被深深吸引，充满好奇……然后还有整个故事，关于帝释天从未有意将自己的倒影投射在地板上，那倒影当然也没有任何吸引这个路人的意图——但这一切照样发生了。这，就是觉悟之心的运作方式。 太精妙了。我认为这些信息在现在尤为重要，因为我们越来越疏离，越来越……怎么说……对了，身份认同危机——这就是我一直想找的词。对，身份认同危机，因为身份认同非常重要，对吧？性别认同、文化、种族、肤色、宗教、国籍——非常重要。而这种身份认同现在正受到很大的冲击，因为互联网、全球化、信息自由化……种种原因。所以我认为，在身份认同危机如此普遍的时代，同时我们又投入大量精力去创造虚假身份，听到这样的话——知道你拥有那颗如黄金般觉悟的心——顺便说一句，当我们谈到这颗纯净如金的心时，我们甚至不是说……它不是你需要从某个地方获取的东西，你就是有它，你现在所有的就是它，你不需要从任何地方去得到它。我强调这一点，是因为确实存在一条培养菩提心的道路与方法。有时候，这类说法可能会让你忘记：有一颗本自具足、如金般觉悟的心就在你这里。好，说完了。谢谢。 太美了。什么引发智慧的诞生？ [音乐] 对，你想知道什么？嗯嗯。是的。我觉得我刚才已经试图解释了。虽然你已经拥有……你看，在某种意义上我说你已经拥有它了，但另一方面我又说你应该去渴望它。这很矛盾——因为即便你已经拥有了，就像那个王子，如果你已经忘记了，如果你已经……不仅仅是忘记，实际上很多时候还有一种倾向，就是不喜欢这颗觉悟之心。因为这颗觉悟之心，特别是当你已经如此……好，讽刺用词，但你已经非常习惯了某个区域。你非常适应这个盒子。即便你内心有一部分渴望走出盒子，但因为你已经太习惯这个盒子——它其实给你带来了很多问题，但你不知道别的是什么样的——所以你也会倾向于……我想，是对这颗神圣之心又爱又恨。你的一部分，对于那些幸运的人来说，会有某种渴望，但同时也有不信任，因为它和盒子里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所以最后一句话是：生起这种渴望——世俗菩提心，比如"愿一切众生得到觉悟，我将如此如此去利益一切有情众生"，诸如此类。好的，我想……好，请说。 如果它始终是纯金，那第一个无明之念是如何生起的？ 很好。从"它始终是纯金"这个立场、这个角度来看——根本就没有这回事。我现在切换到……你说的第一个无明是什么意思？——这就是我在纯金这个立场、这个位置上给出的答案。而我实际上想说的是——这对有些人来说可能有点难以理解——这在大乘某些经典中也有提及。我是说，先不说其他更高深的什么教法，就连在大乘经典中，哪怕认为你有无明，本身就是一种无明。是的，记住，从纯金的立场，在时间的维度上，是没有时间的。所以这是个好问题，顺便说一句。是个非常好的问题，是一个被一遍遍追问的经典问题。这是个真正经过深思熟虑的问题。好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