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墓地的光辉，2025年5月4-5日，印度比尔 - 第五部分

【音乐】哦，我非常确定你们所有人，不管有没有意识到，都注意到了——印度智慧传统总体上非常非常多地谈论"心"这个东西。我不知道"chitta"、"buddhi"，这些词什么时候可以被翻译成"mind"（心）——英文的"mind"这个词，是人们现在应该特别关注、认真研究的，尤其是在我们正经历AI革命的这个时代。所以……【清嗓】更多的理由了——这倒不是说，机器，就是人工智……你懂的，像机器人那种东西，永远不可能成为一个"有情众生"。我嘛，对于机器能够成为有情众生这件事，我完全没有任何抵触——某种程度上，这已经发生了。甚至在古老的经典里，不是说"机器"，而是……你知道，佛教徒会谈到什么来着，那个……六道，"道"——顺便说一句，最近我对很多这类词都越来越感到不满意。 嗯……比如藏文里的"na"……印地语里"perception"（感知）怎么说？印地语词和中文词对我来说非常有意思，阿拉伯语词我觉得也很有意思。我没有深入探讨过，但稍微接触了一点——感知，投射，你怎么表达？我问这个问题，是希望你们也能……你们会对这种"投射"和"感知"产生一种不同的看法。【清嗓】 那个词，它包不包括声音这类东西，味道呢？哈。那是什么意思？不，我，我们进行得挺好的。是啊，那个……什么是"soj"，跟你的……普拉尚（prashan）这个词里总有什么……"so law"之类的东西……【笑声】那是什么意思，想想看。好，很好。 我们这样聊，正是因为——这恰恰是我希望你们思考的方式。嗯，"道"——你看，一旦"道"这个词被提出来，它就立刻让人联想到某种星球，或者某种外在存在的事物。但佛教徒并不真的……不只是佛教徒，大多数印度智慧传统，就我读过的那一点点而言，他们不真的主张……现在是投射。 此刻，你和我之间正在发生的事，非常非常笼统地说——你和我正在经历的，是人类的投射，就这么回事，仅此而已。我们不是在某个独立存在的"道"或者某个星球上。只是拥有同一种人类的投射而已。 而在这广大的人类共同投射之内，存在各种差异。比如，我觉得坚果很好吃，我喜欢坚果。你们当中有些人可能对坚果过敏，如果吃了，就得叫救护车，对吧？有人吃了坚果要进医院的。所以在我们共同的感知之内，有着太多太多的不同。你们当中有些人是自由派，有些人是法西斯，有些人是……我不知道，反正各种各样的倾向。 这很重要，而且，现在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了。之所以变得复杂，是因为印度智慧传统相信时间的相对性。如果你不相信时间具有相对性，你就不会相信前世；那么，你以这一生开始的那一刻为一切的起点——那就是终极起源，就是最初的开始——不管是受孕那一刻，不管你是想庆祝生日，还是叫感知日还是什么——从那一刻起，你开始感知，开始投射；然后所谓的出生发生了，投射当然也随之而来…… 总之，印度智慧传统相信时间的相对性——意思是……你们看，关于这一点，我必须非常小心，听的方式很重要。我没办法说……你看，这太难了，我没办法说"你这一次开始的这段生命、这个投射是最初的起点"。印度智慧传统，是真的、真的、真的——不仅发现了时间是相对的，而且他们真的带着这个认知活着。他们真的建立起了理论和修行，让人可以与这个认知共处。 也就是说，现在，在更广泛的意义上，我们只需要知道：在此之前，存在过某种认知、感知、投射。这就让事情变得非常复杂了。好的，好。 就在此刻，你和我的投射，主要是由所谓的"人类"【清嗓】主导的——但我们的一部分……我确信……我不想说，但就假设一下，比如你上一世是一只鸡。我相信你们当中有些人，一看到小虫子，就会感到无法言说的、无比强烈的饥饿感。你懂吗？你就是觉得……想啄它。你就是感到那股……但是这种投射的力量，在此刻，尤其对于那些自称是佛教徒的人——这又是一种人类投射——被你们的上师所干扰了："不行，你不能啄小虫子，它很可能是你前世的母亲。" 于是就越来越困惑……不管怎样，你们所拥有的这个投射，就是我们所说的"人类的"——这是一个非常宽泛的概括，我总被指责【笑声】喜欢一概而论。不过我现在其实非常骄傲自己这么做，因为也只能如此。你真的想把你所有的那些习气都一一定义清楚？你做不到。你的一部分，确实觉得待在发臭的厕所里非常自在，不知道为什么。 所以你能理解这就是为什么——瑜伽士们不理解，为什么现代心理学家分析你的问题，到最后只谈到童年创伤，就到此为止了。他们追溯不到那之前，因为他们不相信前世——"童年创伤"，这已经是他们能追溯到的起点了。但实际上还有更多。你当鸡的时候呢？那才是现在真正困扰你的东西。而为了解决这个【笑声】……你需要不同类型的精神科医生。我们大多数的精神科医生，都没有资格以鸡的思维方式来思考。他们不知道鸡是什么状态——鸡会不会抑郁？会不会感到非常焦虑？还是感到非常兴奋？它们对什么事情感到兴奋？诸如此类的问题——我们不知道。 所以，总而言之……泛泛而言，再一次做个笼统的陈述——根据佛教，存在所谓的五种或六种投射。非常非常笼统地说：地狱道的感知，饿鬼道的感知，天道的感知……总之，我跟你们说这一切，根本上是想说：比如机器人、人工智能，类似这样的东西——只要它们有投射，只要它们有感知——意思就是，只要它们有希望与恐惧，它们就有佛性，它们就是悲悯的对象。当你念"愿一切众生成就解脱"的时候，应该把它们也包含在内。不要……你知道，并不是说邂逅一个人工创造的众生——所谓人工，是指那种由机器和实验室制造出来的，相对于你和我——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嘛。你和我，也是由因缘和合而成的，只不过总之……你和我有着投射。 因为我们一直在谈论这个总体的基础，我需要把你们的注意力拉回来——在我们众多众多的投射之中，其中最主要的一个，是我们对时间的投射。顺便说一句，这是个难题，真的是非常非常难搞的东西。因为时间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物。它给你一种确定感——比如生日、比如保质期、比如你煮鸡蛋的时候，因为有时间，加上火候、水沸腾的程度，你可以预测鸡蛋什么时候会熟。 但是时间的本质，同时又是非常不确定的、无法预测的。不过，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时间的不可预测性和不确定性，其实是个很小的问题。关于时间，更大的问题是：它甚至根本不作为一个真正存在的实体而存在。 现在，这就是那个令人着迷、却真实地让我们在不断经历各种跌宕起伏的东西。时间嘛，就像规划、策略……不管什么——我们为什么要送孩子去上学？因为据说会有个时间，他们现在学了这些，将来可以用得上。你和我为什么在做我们正在做的事，比如向诸佛菩萨顶礼——因为我们相信将来，在未来某一天，我们可能会证悟，未来有某个地方等着我们，你走这条路，走到尽头，那里有个叫做解脱、涅槃的东西——这就像是一个未来的计划，不是吗？就像一个目标，未来的你将会得到…… 所以，时间并不是一个容易……是的，容易研究的投射。而在这对投射的研究中，以及在对这种投射的探索与思考中，对时间的探索……在这个投射的探索当中……是的，我们许多人，假如修过止观，哪怕只是十天、十五天，都会对过去和未来形成一种态度——因为止观的导师们就是这么教你的——然后你就会对"当下"、"此刻"产生一种非常惬意的偏爱。 但这种"当下感"，和过去、未来一样，是骗人的——这就是所谓的"现在"。但不过你知道……就你我之间，甚至现在我还是会说：此刻就是你所拥有的全部。过去已经过去了，永远不会回来。未来还没有到来，我们不知道它是什么，它不是一个实体。这一刻是你唯一拥有的时刻。当然，我会这么说。 但你也需要知道，这一刻，这个时间……这和过去未来一样虚假，一样如梦似幻。其中有些东西，从情感的角度来说，也确实令人有些害怕。 顺便说一下，你们可能觉得这不过是某种哲学讨论，纯属学术探讨。是的，如果你就把它停留在那个层面，它就只会是一场学术讨论。但印度智慧传统，尤其是佛法，更尤其是金刚乘，伟大之处正在于：它有一套系统性的方法来应对这种时间的如幻本性。如何面对？我是说，哪怕就从"一切有为法皆无常"这样的教导开始，一切都是无常的。 但你知道，"一切无常"这个表述有个隐藏的议程。隐藏的议程，或者说私心——我应该说"私心"。佛陀有私心。佛陀的私心是真正要告诉你：一切都是幻觉。因此，连"无常"本身，无常的这个无常性，也是幻觉。这并不意味着事物就因此是永恒的。这才是真正的议程——而这一部分，佛教徒通常都忘了。这就是为什么……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佛教徒在别人眼里最终变成了非常悲观的人——哦，这帮人满脑子都是无常——因为人们谈论得不够多的，恰恰是佛陀真正的那个隐藏议程，而那才是真实的。 嗯，我用了"幻觉"这个词，但我其实应该用"空性"……这个……总之，回到投射这个话题，这很重要。 你和我，有着某种认知，某种意识……而我们所拥有的这种意识或感知，深深受到近期条件作用的影响。我说"近期"，不只是昨天或前天，童年创伤当然有，但更重要的，是五百万世之前的经历。其中有些，可能就在那里，你懂的。只是举个假设性的例子——你可能曾经是某个天界里非常骄纵虚荣的天神。很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即便身处勒克瑙火车站的混乱人群之中，你依然会努力把领带整理好。为什么你要在那个地方这么做？没有人在看你，但那股想要得体、想要体面的冲动，不知为何给你一种信心——你的领带是直的，你需要它，你依赖这块奇怪的布料，这件奇怪的衣物【笑声】来建立自信——对于某些众生来说，就是这样。 所以……不要忘记时间——时间的习气模式，是的。在时间是幻觉这个议题的语境里，我还需要再说一件事。如果你真的喜欢深入思考这个，真的去探索它……当我说"五百万世之前"，这实际上也不意味着在"现在"之前——因为这听起来像是"五百万年前，恐龙时代，那时是什么？"之类的想象。你看，五百万年前，可能就发生在此刻当下。 感知。无论如何，他们就是这样认为的——把这一切联系起来，任何对时间有强烈执着与紧抓的人，都是尸陀林的成员。沙姆沙那，沙姆沙那，沙姆沙那——也就是任何一处墓地、火葬场。所以，这个……是我想讲的内容，现在……[清嗓] 我会给你们一个大概的轮廓，但关于尸陀林还要再多说一点——关于整个沙姆沙那尸陀林这个话题，因为这在传统里是讲得比较多的。并不是说声闻乘和大乘不讲，但他们讲的方式，我之前已经告诉你们了——对他们来说，墓地的意义很明显：提醒自己万物无常、诸法如幻，如此等等。但在金刚乘里，这就更……精妙了。 之所以更精妙，这一点对某些新学佛者来说可能会有些意外。大家往往认为，佛教非常强调心——心才是最重要的。当然，我自己也这么说过，这依然是对的。但在金刚乘里，他们并不真的……好，在非金刚乘的佛教道路上，人们倾向于把身与心区分开来——身体是容器，心是……我不知道怎么说……是内容，身体更像是一个容器，更像是工具，更像是……我也说不好……一块木板，让心可以进进出出，诸如此类。 是的，当然，佛陀最根本的教导是调伏心，而不是那么着重调伏身体。在声闻乘和大乘里尤其如此，虽然即便在声闻乘里，他们也并非完全不讲调伏身体——比如内观修行中坐直，这就已经是调伏身体的开端了。[清嗓] 但在金刚乘里，身、语、意……[清嗓] 我想用一个不同的词，让你们更好理解。通常我会说身、语、意，但每次我说到"语"的时候，每次喇嘛们说"身、语、意"的时候——我不知道，也许是我弄错了——但人们似乎把"语"只是听成语言、声音。是的，你们没有听错，但这远远不止于此。所以现在，我想这样来说：身，这个好理解；心，就是那个做思考的东西；然后还有一种半身半心的东西——就姑且这么叫，这样你们会更好理解。明白吗？ 它其实有很好的梵文名字，比如"气"（prana）。气，基本上就是半身半心的东西，某种程度上有物质性，但又像声音——你能听到，却没有可见的或可触及的实体……如果你一定要我说个层次，虽然在金刚乘最究竟的教义里他们其实不做太多区分——这正是我现在想讲的——但如果你一定要有个层次，那当然心永远在最上面，然后是气，也就是这个"语"，排第二，身体是最可见的、最粗重的、最可测量的……[清嗓]……是最表面的，在最下面。你可以看出来，语和气要复杂得多，心则非常非常深奥，非常复杂，非常精微。 在金刚乘里，这三者并不真的……并不真的是各自分开的，不是真的相互独立。这就引出了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那你是说，我们死后，还会有某种身体存在吗？我最直接简单的回答是：有。他们有时候称之为"光明身"。对我来说，这真的非常非常迷人，因为每当人们谈到DNA的时候，我觉得在某个层面我们是可以展开一些对话的，不过现在先不说这个。 好，我告诉你们这些，是因为我想讲的是——我今早的意图是要谈"金刚"。金刚，什么是金刚？在印地语里他们用vajra这个词——Vajra就是梵文。那么在印地语里它是什么意思？珍宝，珍宝。好的，好的，没问题。 我今早想讲的是金刚，因为这真的非常……好，我想讲三件事：金刚，然后第二是地点——圣地、祭坛、神龛——我相信你们有个很好的词来表达这个。当你们去朝圣，总是会去一些特别的地方，你们叫这种地方什么？圣地，神圣的地方。这个地方叫"斯坦"（stan）。"斯坦"是什么意思？我确定它还有其他含义，挖一挖，说出来。斯坦。哦，对！就像"印度斯坦"、"巴基斯坦"。哦，斯坦！这真好，真有帮助，太棒了。哦，太好了。我学到了东西。斯坦。是的。它包括哈萨克斯坦吗？真的？苏格兰。英格兰你们怎么叫？不，不，[笑声] 英格兰怎么叫？[笑声] 是的，就是这类词嘛。好，好。我不想和那些爱争论的印度人纠缠太久。[笑声] 好，好。太棒了，我学到了东西。斯坦，是的，斯坦。 所以，这就是我想讲的——斯坦。因为我们在谈土地，在谈尸陀林。所以要讲的是：金刚，那个不可摧毁的……等等；然后是斯坦；然后是……智慧本尊的召请，或者说智慧的召请——关于这个我不会讲太深，因为它真的非常广博，但我觉得让你们了解金刚是有益的。 那么，首先是金刚。这个我已经跟这里很多人提过了。你们知道，金刚——vajra的定义是"不可分割"，梵文就是……不可分割。比如我可以把这个坚果掰开，所以那不是金刚，很显然。那你继续往下分，分了又分，一直分下去……有一个叫毗婆沙师（Vaibhashika）的佛教宗派，他们受到了其他佛教宗派最猛烈的批评——[哼声]——其实他们是最接近科学的，我会说，最接近物理学家思维的。物理学家，谈论这些的科学家，真的会非常喜欢他们。他们说：有某种微小的、不可分割的粒子，是一切的根源。他们实际上说了两件事：最小的粒子，以及最小的心或认知。就这样，他们受到了各方的痛批——经量部（Sautrantika）扑上去揍他们，瑜伽行派（Yogacara）扑上去揍他们，中观派就更不用说了，那是鄙视到极点，把他们当作什么都不懂的人——你明白那种感觉，经常有这种事。 但"不可分割"这一点很重要。那我们先谈谈心——我们通常所拥有的那个心，是可以被分割的。不仅可以被分割，我们时时刻刻都在被这颗不断碎裂的心所折磨。不要忘了鸡！[笑声] 不只是这样，而且有些分裂是我们自愿的，通过上学来实现的。你去上学，他们教你怎么分析、怎么分割，于是你就越来越迷惑。再说了，不要忘了鸡——我是认真的。想象一下，你拥有一个关于鸡的非常扎实的学位，接受过非常完整的"鸡的教育"，然后突然又有另一件事情似乎也说得通，而你同时还必须以99%、99.9%的比例作为人类来生活，而那一丁点鸡就是挥之不去。这非常令人迷惑，有时候真的难以承受。 但这个……当然需要很多的讨论和修行。 所以，从佛教的角度来看，有一种本初的认知——这在中观里有所教导，在大手印、大圆满等传统中则非常明确地讲到——不可分割的心，并不真的是"心"，因为"主体"和"客体"已经是分裂了，对吧。那就……暂时姑且称之为"不可分割的心"，"金刚心"吧。现在金刚乘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他们并不把语和身排除在外——他们实际上说：有不可分割的金刚身，有不可分割的金刚语。这是一切……这就是为什么金刚乘的修行者相信咒语——咒语并不只是把一堆声音随便拼在一起，哦这个听起来不错，我们就来念吧，不是这样的，不只是这样。有一种不可分割的……[清嗓] 语，而这正是你们应当…… 我们不会在这些论证里深入太多，因为这真的很难，因为当我这样说的时候，你们有些人可能已经在想：你是在说阿赖耶第八识吗？不完全是。因为中观——不只是密续，中观也可以这么说——阿赖耶是已经可以分割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它是一个仓库。如果它是仓库，就像冰箱，你往里放东西储存，你取出来，就会有空间——那个空间的形状已经改变了，已经分裂了。所以阿赖耶是可以被清空的，你明白吗？ 那你的问题就来了：哦，那清空阿赖耶，把那些东西卸载掉，你们怎么说来着？整理房子，整理。比如做一个车库甩卖。那这就是觉悟了吗？这正是佛教徒——尤其是中观派和金刚乘——所说的：不是。他们会强烈地说不是。他们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们认为这个……这是德文词……我觉得英文叫"存在的顶峰"，就是通过三摩地、通过止禅，那种正式的止禅吸收……"有顶"——大师们说这非常非常危险。原因在于，把阿赖耶彻底整理干净，感觉就跟觉悟一模一样。没有情绪，没有太多希望，没有太多恐惧，一种很宏大的……时间似乎也停止了。你明白吗？非常危险。[哼] 经典里有数不清的故事——僧侣们在做功课，进入很深的三摩地，正要进入这种"有顶"境界的时候，文殊师利就过来摇铃，推他们、拉他们——这类故事太多了，我想你们会很有共鸣。 现在很多人对内观和止禅的热情……虽然他们自己不这么称呼，但他们想要的是一种平静，对吧，平静。如果你是一个佛教徒，你永远不应该追求平静！平静是危险的，因为它看起来像觉悟。就像……曼谷制造的……哦，对泰国朋友抱歉。是仿冒品，假皮革，你明白吗？假劳力士表。真的，看起来一模一样，而且便宜。为什么便宜？是的，坐上九天差不多就能搞定了。但问题是它需要充电，如果你一直需要充电，那多累啊。这就是为什么内观的修行者总是需要每年补充一次——你明白吗？需要像充电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充。"哦，我现在需要去闭关了。"好。所以这意味着，随时他们都可能变成……你们怎么说？"不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失控——这对别人也很危险，因为他们表面上看起来都那么好、那么平静、[笑声] 那么端正，你明白吧。 所以，佛教——尤其是密续——所要实现的，他们称之为：身金刚、语金刚、意金刚。"Vak"，怎么念？对，就这样。什么意思？声音？声音，对，声音、语言、字母、元音，诸如此类。可以，你可以这么理解。但为了更深入地理解，请记住我刚才说的那个——半心半身的那个东西——语、身、气——金刚。好，这就是藏文的"多杰"（dorje），金刚。 现在是第二个：斯坦（stan）。斯坦是什么意思？……口语上，为了表达更多虔敬，他们叫它……嗯……好，嗯……我喜欢"彼得斯坦"（Peter Stan）。 布雷文在哪儿？>> 还有十分钟。好的。那么……[清喉咙] stan、beta、bi，这些也都是 star（圣地）的意思。>> 对，当然，是的。不过嘛，我要用 shrine 这个词。Shrine，圣殿。Altar 这个词我也不介意，就是那种你做祭祀的地方。altar……我是说，就眼下，就今天早上，这个说法可能对你们来说更有感觉——altar、shrine，基本上就像一块砧板，你懂吗？不完全是砧板啦，那个……你们叫那种做 chapati 的平台叫什么来着？那个平的……>> Bon chakra。>> 不，我是说那个平的那个……>> Chakla。>> 对了，就是 chakla。请你们把 altar、shrine 想象成 chakla——你在那上面剁东西、不知道摆什么东西、混合什么东西的那个地方——我们对世界的这种觉知，不管是什么：哪怕是一只鸟的声音，仅仅是某种存在的当下，在更深刻意义上的时间本身，这些都是 stan。所以基本上，我们在说的是：任何地方都是圣地，任何地方都是圣殿，任何地方都是金刚乘的 stan。这就是……好，那我们就用"圣地"这个词吧，圣地，对，圣地、神圣的 stan、特殊的……金刚乘的…… 它有点像这样：altar、stan、pitha……我想 bumi 也是——就像我们昨天说的，有一种更外在的、被指定的、地理意义上划定的或者说有形的地方，比如这八大墓地，以及诸如此类的……[清喉咙] 然后你去那里做"砍砍砍"之类的事情。那个行为，就是我们所说的成就法与供养。但更往内在来说，比如：生起世俗菩提心与胜义菩提心、以本尊的形态升起、对本尊的完全自信、安住于本尊，然后把美妙的音乐作为供养，献给自己耳识的觉知——而那耳识，请记住，不外乎……那音乐，不外乎……比如说，班达西——这就是你如何……"生起"并不是对的词，这就是你如何发现金刚乘的金刚圣地的方式。密续整体的修行，说到底就是这件事。但是，你知道，再说一遍，并不是说……因为我们生生世世的习气，需要很多种不同的……你们怎么说，方法，善巧方便，upaya。 嗯，我就简短地过一遍其中的一些。其中一个是……好，不要太……你们怎么说，不要太……不要太担心，如果你听不懂的话，只要……我们说"厚线"——就像画一条线，厚线——我们所创建的所有曼陀罗的基础，你在密续里能学到的那些，是八条线。这是最根本的，密续的学生在看一眼之后就能学会，很容易的：你画一条直线，然后另一条线这样穿过去，这就已经是四个了，然后再斜着画两次。这就是那八条线，在此基础上，他们把曼陀罗构建出来，分成八个方向——又回到了八大墓地、八种意识、八位菩萨、八位赫鲁嘎，所有这些。然后，你知道，尼泊尔的这些尼瓦尔人，他们有相当深厚的金刚瑜伽母与胜乐金刚修行传统，他们所创作的曼陀罗……令人叹为观止，其实非常非常深奥。 一个没有被引入所有这些复杂深奥密续教法的人，会觉得非常奇怪：怎么有人会在自己面前画八条线，然后对着这个顶礼膜拜、撒花、用香熏绕、绕着它转、供上食物、点灯供养，真的是……全套的。但对于一位瑜伽士来说，对于某些瑜伽士来说，创建曼陀罗、构建曼陀罗，是构建这座神圣宫殿的一种极为深奥的方式。 好，我们休息一下。[清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