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那姆扎,鹿野苑,印度比尔,2018年3月25-28日 - 第七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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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在谈论的是:觉察自己不断散乱的习气,这件事有多重要。现在有一点我需要告诉你们。你们很多人可能会想,哦,仁波切在给我们讲大手印或大圆满的教法。绝对不是,绝对不是。N.O.T,不是。我真的没有。因为我注意到,太多太多人了——就连那些所谓资深的金刚乘修行者,尤其是金刚乘修行者——因为你们知道,大圆满和大手印是金刚乘的东西嘛——他们就以为,我们昨天那样的对话就是大手印或大圆满,不是的。我们昨天讨论的那些,和大圆满、大手印之间的差距,就像萤火虫和太阳。要理解这一点,不仅需要听大手印或大圆满的教法,还需要某种程度上提升你的"闻"的能力。是的,你们当中有些人可能已经接受过大圆满或大手印的教法。对于这些人来说,我昨天讲的那些关于不散乱的内容,你们会用大圆满的方式去理解。但那当然,那就是大手印和大圆满的美妙之处。它说:"kun dang tün chig,kun lay khyepar pag。"大圆满或大手印,尤其是大圆满,与一切相辅相成,与一切融合,却又超越一切。我的意思是,先不说昨天讲的那些。就算是前天讲的那些——你知道吗,就那个对佛陀教法的仰慕,只是单纯地欣赏佛陀的教法——就连那个,大圆满的人也会用那个方式去听。这里有一种聆听和感受的艺术,这是非常难的一门艺术,非常难的一种功夫。你知道吗?就连这个也需要……其实不,功德在其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你如何去听。有一部经,我记不得名字了,但里面有这么一段:佛陀咳嗽了一声,三个人以不同的方式听到了,每个人都从中得到了什么。听的方式,听的能力,你如何聆听、如何感受、如何诠释——这真的是很了不起的事情。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没有讲任何跟大手印或大圆满有关的东西。记得吗,HinaMudra——这才是我们……我们在这里是为了HinaMudra。 另外,我觉得有一种奇怪的误解——当你从一位藏族喇嘛那里接受教法,你以为自己总是在接受金刚乘的教法。不是的。你需要搞清楚,藏族喇嘛……比如,就我自己接受教法的经历来说,从我所有上师那里接受教法,大多数时候都是大乘的教法。还有很多声闻乘的教法……大多数都是。比如说,在下面那个佛学院,在那个佛学院里,11年的学习当中,有10年是在学大乘。这非常重要,你知道吗。所以,从藏族人嘴里说出来的,不代表就是密续教法。我想告诉你们这一点,因为普通层次的修行佛法,以及中等层次——对,中等,中级——中级真的很好。请认真思考。你们真的应该好好安住在那个层次上。如果你对更高的、密续那些有所渴求,尽管发愿,就像我昨天跟一位女士说的,发愿修行密续乘。但如果你只有一个小时,我会说,也许用15分钟修那个仰慕的,或者说中等那个。然后用10分钟发愿修行密续乘。我觉得这个……这对资深修行者真的、真的很好,对非资深修行者也好,对佛法的存续,对声闻乘的存续,对大乘的存续,对金刚乘的存续,都好。我觉得这非常重要。 印度现在处在一个非常特殊的处境,一种非常奇怪的特殊处境。但在西方,教法传入西方的方式……还有,你知道,当佛法传到中国、西藏或日本的时候,当时有很多……有很多精心的……有点像是,国王参与其中,你知道,中国的唐太宗就参与了。他参与了,所以当国王参与的时候,会有某种……好,你知道,比如藏族人,他们甚至选了一个叫"试七人"的做法,就是……几乎像是一种测试。"试"就是测试,因为他是国王嘛,他就可以直接这么做:好,你,你,你,你——你们7个,我要你们……我要你们皈依,发誓,然后看看你们怎么做。就像是在测试藏族人是否够格接受这些。他们做了这个测试,那7个人,全都变得非常了不起,变得无比精彩。我的意思是,当时有一种非常非常好的规划,一步一步来的。所以我觉得这真的很有帮助。中国也是,我对中国佛教的历史了解不多,但就我读到的那一点来说,施主真的很重要,不是吗? 而在西方,佛法传入西方的方式很甜蜜,很浪漫,从某种角度来说非常美好。我的意思是,披头士,大麻……约翰……那个诗人叫什么名字来着?金斯堡。还有杰克·凯鲁亚克。杰克·凯鲁亚克——一切都那么随性,密续性爱,瑜伽,越南战争——这些真的很重要。幻灭,你知道……我不知道,有些人也许对某个很久以前许下的承诺感到幻灭了。文艺复兴是什么时候开始的,1400年?对,我觉得文艺复兴和那个……浪漫……浪漫主义时期?大概那时候有太多的承诺……文艺复兴和浪漫主义时期,他们许下了太多承诺,或者有太多假设,太多期待,太多希望,然后在1950年代和60年代,被打碎了一些,磕磕碰碰。所以那挺美好的。然后还有其他成就者的故事在发生,超觉冥想之类的,等等,还有披头士——我想我提过了。然后是愚蠢的佛教骄慢——"我们不皈依别人"。某种程度上非常愚蠢,因为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其实没有真正……好,你来做这个,你来做这个,没有一套体系。那些本来应该保持安静的东西,藏族人就是没能守住。我是说,早在谷歌或维基百科出现之前,时轮金刚、胜乐金刚的图片就已经摆在书店里了。藏族人本来就不擅长保守秘密。就像……就像……我觉得犹太教有一个叫"Zohar"的修行传统,Zohar?也许我不该提这个,但他们有卡巴拉,对吗?卡巴拉?然后有一个叫Zohar或者什么的。那个……他们至今保留着,但守得非常安静。那是真正做得非常、非常好的。所以,我觉得这就是发生的事情,现在有很多清理工作要做,而且很难。但就个人而言还是可能的。个人而言,密续修行和研习仍然是可能的——一对一之间。你仍然可以有一位密续上师,说出某种……我不知道,有些让人不解的话,比如"好,从明天开始你永远不要告诉别人今天是星期三,这就是你的修行。"不是说……没关系,人人都知道今天是星期三,但没关系——类似这样的事情——你可以这么做。但作为一个机构,作为一个僧团,有很多清理工作要做。所以发愿是好的,但这方面真的需要好好注意。 印度,就像我之前说的,现在处于一种非常奇怪的处境,因为不知为何,佛法正在回归——不是很多,但仍在年轻一代的心中回归。现在这些影响来自一点藏族,一点西方人,一点日本,都好,为什么不呢。但是……然后印度本身深深浸泡在那么多其他文化里面。比如吠陀文化——那已经在那里了。但印度人……印度人也有这种基因,能够比任何人都更自在地理解不二——因为他们就活在这样一种文化里:今天好的,明天就变坏了,后天又变好了。就这样的事情。所以,是的,我想说的是,我们讨论的这些,跟大手印和大圆满没有任何关系。拜托。一旦喇嘛教说,不要执着过去,不要执着未来,安住当下,人们马上就以为我们在教毗婆舍那……大圆满或大手印。从来不是。在佛陀所有的教法中,没有一行是佛陀说要执着过去的。没有一行是佛陀说要执着未来的。这并不使那个教法成为大圆满或大手印。有很大的差别,很多非常非常重要的差别,就连细微之处也是。 调心,训练心——lojong,心训练。你们听过多少次lojong这个词,心的训练?安住,试图让心安住,比如奢摩他。然后还有诸如"了知心""认识心""引介心的本性"这样的表达。然后有时候,很多很多时候,我们被告知:哦,心是最珍贵的,我向心顶礼——就像萨惹哈说的——最珍贵的。其他时候,我们又知道,这颗心!哦,麻烦制造者,什么都是,你知道,想这个,想那个,把你带向这里。这颗心是最……你知道,有时候我们谴责这颗心。你们会听到这些,这些细微的差别都非常重要,真的真的重要。但在这个中等层次,或者说,共同道和中等道的范围内,我必须……我真的非常强调你们要在这上面多加用功,因为这里的灰色地带少得多。就像我常说的那样,是这样的:当我们谈论道路的时候,我们总是谈论对治和解药。问题和解药之间的差距越大,灰色地带越少,道路越清晰。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有非常清楚的界限。但是,当道路变得更加精妙——而最精妙的,比如密续——差距就变得非常、非常小。尤其在密续中,解药和问题没有区别。这样的道路太令人困惑了,灰色地带太多——无法想象。请注意,如果你散乱了几分钟。好。 但如果你想多做一些……多很多的话,那我们就进入"上士"那个……这个怎么翻?第三个?胜者?上等人的道路?这些词都不太……好吧,上等,一个上等人的道路。基本上我们在谈的是大乘。Mahā——宏大,广阔,无限。现在我们进入更多……我不知道,我们现在要……现在开始变得更复杂了。它之所以"殊胜",只是举几个例子,在众多原因中,其中一个是视野更广,胸怀更大,见地更殊胜。仅举一例:在中等道路里,见地类似于人无我——"我"的概念本质上不存在。这是究竟的见地。但当你进入上等道路,就不只是这个了。一切的本质上无自性,包括轮回,包括涅槃,包括解脱。这只是一个例子。我想我们昨天讨论过这个,比如四法印,我们加入了第四个法印,就作为一个例子——见地要宏大得多。因此,动机也大得多——利益一切有情众生。当我们说利益,不只是给予食物和饮水,而是真正思及一切有情的觉悟与解脱状态,即便在世俗层面,也是因为那宏大的见地。而且也因为那宏大的见地,方法也大得多、宏大得多。那些在其他道路——中等道路或共同道路——中被视为大逆不道的、不善的、障碍的等等……在这条上等道路中,如果它有助于发展你对有情众生的智慧与悲心,尤其如果它能令有情众生得到觉醒,那就没有一件事是你不可以运用的。我的意思是,除了邪见、贪婪之心和伤害之心,你基本上可以把任何东西作为道路,作为……我是说,作为善巧方便。另一种定义方式…… 另一种定义殊胜道的方式,就是我们所说的三解脱——"施通巴倪、兰真玛美巴、纳布门巴美巴",这是基。你知道,当我们谈到基……当我们谈到道,我们总是谈到行者,也就是正在走这条路的人。还有道本身,以及起点——你知道,你从哪里出发,旅程的终点在哪里,对吧?所以,当我们谈到这个基的时候,大乘——在殊胜道中——不承认任何真实存在的基,这真的很难消化。你也许能在知识层面上理解,但要真正嚼透它非常困难。因为你知道,你在受苦。你有情绪。你想摆脱它。你想变得更好。你想要进步——诸如此类。但大乘所说的……这是个相当困难、相当广大的题目,基本上就是关于大空性、摩诃空性的教法。 然后是"兰真玛美巴"——殊胜道的道本身,是离相的。这其中包含很多层意思。就是没有……好,举个例子,布施……布施的行为。在殊胜道中,布施的行为必须在认知到没有布施这件事、没有什么可以给予、没有接受者等等的状态下才算圆满。所以道始终是离相的。 我现在只是在抛出这些术语……这些行话。我觉得这还是挺重要的。就算你现在还没有完全理解,这些都是大乘或殊胜道的一些特征。你需要记下来,我是说……话说回来,如果不理解这三解脱,其堕落会越来越清晰地显现出来。真的,如果你认真看,如果你省察自己——你为什么修法?我们所有人,包括我,最好的情况下,也不过是只看得见眼前的人。就是这样。最好的情况如此,大多数时候我觉得我们还停留在第一种——佛教的欣赏者。而这其实已经很好了,真的。这已经非常好了!不要因为觉得"这不实际"、"不……怎么说……不具生产力"就沮丧起来。因为我们就是……我们就是……是啊……也许你和我……我们大多数人,都是佛陀和佛法的欣赏者。这真的很好。然后也许我们受过一些戒,有时候会破戒。但之后我们会感到愧疚,这也是好的。就是这样了。 等到你真正到达这个层次——基是空性,道是离相,然后呢?果是超越愿求的。那是什么意思?我们在这里干什么?基本上,大乘的人在说:你不能渴求觉悟,因为它是不可渴求的。我们立刻就会想,那我们在这里干什么?搞什么鬼?如果不可渴求,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当然,我们在这里是因为我们觉得——好,这是大乘里的典型说法——我们在这里是因为我们觉得自己在受苦。我们觉得。我们投射……我们对苦、痛、焦虑有一种投射。它只是一种投射,但它是痛苦的,非常痛苦。那你想继续待在那里吗?如果想,你已经在那里了,不用那么辛苦。但如果你想……如果你想从那里出来,如果你想要殊胜道,就是这个了。 那该怎么办?我们在这里干什么?好,我猜……你知道,既然它不可渴求,我们怎么办?我们,我们试着不去渴求那些我们通常一直在渴求的、可渴求的东西,比如,你懂的,所有这些世间法。记得我说过,果是断除吗?所以我们渴求断除——我们不渴求某样东西——这是大乘的特征,基本上。这是大乘的特征。立下成为大乘行者的愿望。但要记住,如今对于灵性道路的兴趣已经非常稀少了。对于灵性道路,有太多的怀疑。我不知道为什么现代人会这样想。现代人对灵性道路的怀疑,比他们所投身的任何其他体系都要多。尽管现代人所依赖、相信、投入的所有体系,已经一次又一次地让他们惨败。但他们把最多的怀疑留给了灵性道路。因为它大概是个容易攻击的靶子,容易被指责。还有,因为那些世俗社会所尊敬的精英们会加入你,支持你……支持你的怀疑。 而即便如今有一些灵性兴趣,也非常物质化。我对所谓的伦理非常存疑。我对,你知道,像正念这类东西非常存疑。非常抱歉,我对世俗伦理这类东西非常存疑。我对正念非常存疑。我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物质主义。用我们过去几天讨论的内容来想想,或者用我刚才在大乘语境里告诉你们的来想想。如果你这样思考,我不知道,正念、伦理,这些不过是另一种灵性物质主义。这些东西,基本上,就是……我们依然在"眼前"的范围内打转。这个框框。 好,趁太阳还没太热,我来带大家做一个认识散乱的修习。但这次我来引导你们。也许会有帮助,给你们一些思路,这样你们可以带回家去用。好,首先,就看着事物。就这样看——不需要特别的姿势。就这样。够了。休息一下。 好,现在我们就听。哦对了,我不是在自己编这些,我得告诉你们这点,因为很多人觉得……有人会剽窃这些东西,然后包装得漂漂亮亮,诸如此类。然后人们就会说——哇这真好。我所引用的这些,全都在大乘和密乘的典籍里……我在这里引用的,是倪古玛的教言——她是帝洛巴的妹妹。所以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什么,六世纪?不,帝洛巴是……十一世纪,是吗?在沙贾汗之前?我想是的,对吗? 来,听。其实是"听"——不是"倾听",是"听"。好,这次我们同时做看……看和听。难度稍微大一点——但就简单地听和看。好,当你这样做的时候……对于大多数初学者来说,我们往往会去寻找某个声音,或者寻找某个景象,但没关系。好,再休息一下。 好,这次我们做感受——感觉。就单纯地感受。不要评判。好,再休息一下。 好,这次我们要做得更……你知道,更正式一些。更……怎么说……有形式,坐直。同时也要有一点纪律,不要咳嗽,不要挠痒。好,我们……这次我们做八分钟。稍微长一点。但也许这能给你们一些感觉。好,准备好了吗?好,开始。 好。现在,以此为参照,我想谈谈殊胜道……殊胜道和中等道的区别,好吗?把你们刚才的体验留在心里……作为参照。现在,这就是……好,在此之前,欣赏者——他们做什么?就是——哇,这东西真酷。你知道,就这样坐着看——嗯嗯。我能理解这为什么确实是好东西。但他们从来不做!你懂吗,他们从来不做。他们就是一直在想——哈,这真是好东西。他们甚至会跟朋友说,"你知道有这种东西吗?真的很好。"然后他们一本又一本地买止观的书——但从来不看。(笑声)真的很好。 好,你们理解了,中等根器的人,他们会这样做。他们做这个,然后一直认出散乱,你懂吗。因为他们知道散乱会缠住你。一个散乱——你陷进去,然后这个散乱生出许多许多……散乱就像兔子。几秒钟之内就会变成十只、二十只、五十只,你懂吗?没完没了。所以中等根器的人会一直观,一直观,并且真的、真的希望——抱歉,爱动物人士——给那个最初的"兔子"源头做绝育,你懂吗?他们真的……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这些散乱的祸害,你懂吗。这就是中等根器的人。 现在,殊胜根器的人,假设我们刚做了八分钟。假设殊胜根器的人,他或她会怎么做?殊胜根器的人会这样做。他会……他会做一分钟。然后散乱来了。然后他看到散乱是个问题,它真的会缠住你。它真的会把你越带越深,越陷越麻烦。殊胜根器的人……这只是一个例子,所以不要以为这就是全部。殊胜根器的人的态度,有一个例子,就是他不做八分钟的这个,而是做一分钟。剩下的七分钟……他在想:啊,这就是为什么所有这些人都在受苦。这就是为什么我挚爱的人们被缠住、被困住。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在哭泣。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在嘶喊。这就是……我怎么能……我怎么帮助他们?七分钟都在想这些。他们宁愿这样做,而不是那八分钟全都用来自顾自地观察自己的散乱。你们现在理解了吗?这就是殊胜根器的人和……的区别。 所以其实,如果你想走殊胜道,你真的不是在为自己打坐修行。那七分钟——就算如此,他们也在忙着想着别人。我怎么……我怎么帮助这些人?这就是动机……动机的不同。这一点——科学家们、世俗伦理的人——他们不会理解。正念的人、用那些应用程序的人,他们会想:这是什么?这是宗教的东西。是宗教里那种假模假式的东西,虚无缥缈的东西。但如果你没有这个,你就没有悲心。这就是我之前说那三解脱时的意思,它……真的非常广大。这只是一个例子。 好,我们再做一次认识散乱——不要摆姿势,就这样(轻声地)。我会让你们提问,不用担心。 再说几点关于殊胜根器修行者的事。好,够了。殊胜根器的修行者也应该……他们其实把一切都为他人而做,甚至喝一杯茶——也是为了他人。你知道,也许听起来很可悲,喝一杯精心冲泡、精心摆设的、英式大吉岭下午茶……是Twinings吗?Twinings?随便,茶。你是为他人喝的。我是认真的。你会想:好,我觉得我要去喝下午茶,我要去喝高茶,因为我真的需要振作一下。因为,你知道,我有太多事要做。我应该要度化所有这些鸟儿和这些虫子。我今天状态不太好。我感觉很低落,我觉得我做不到。所以我要去半岛,比如某家咖啡馆什么的。我要好好打扮自己。我要选一支……银色系的口红什么的,你懂吗,这样我就能,你知道,让自己更有信心一点。我是认真的。 而且,这在真正殊胜根器的人那里做得更彻底——在密乘里,他们做得更更彻底。在每个层面,在行为的层面。你整个的存在——呼气、吸气——你都是为了。为了利益他人。你的心是否安住了、你的心是否正在定中、你有没有为自己认出散乱——谁在乎!——这是他们的想法。我不在乎我有没有为自己认出散乱。但我必须为他人而这样做。 好,问题来了——有什么利益?哦,利益可大了。大极了。我们说的是"潘华拉"(街边槟榔摊主)这种人,就像我和普拉文,投入几乎为零,对吧?所以我们……如果卖不出两个槟榔就慌了。我们觉得,完了,本钱都要保不住了。但如果你做的是大生意,几百万、几千万,在规划、筹谋,而且你有一套真正强有力、令人信服的策略,你借钱都毫不迟疑。就算中途亏损了几十几百万,你也……也不会被动摇或气馁。因为你有,你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做。我是说,你有宏大的计划,宏大的愿景。真的,菩提心就是至高无上的、卓越的、最殊胜的商业管理学。就是这样。这是最重要的。 这是领导力训练。你会成为领导者。当你真正地为他人着想,迟早你就会成为领导者。不一定是老板,对吧,老板?但你会成为领导者,因为你在乎,你心怀关切。然后嘛,你知道……我不打算讲太多关于上等根器的内容,因为,你知道,这次是给懒人讲的,对吧。更多是为了懒……我现在忘了标题。菩提心是材料……上等道路的主要材料。菩提心的意思是希望令众生觉悟的心愿。但同时也不要……永远不要忘记,菩提心也是觉悟的心本身,也就是说,菩提心的智慧面向绝不能被忽略。所以世俗菩提心与胜义菩提心同等重要。如果你失去了胜义菩提心,世俗菩提心就只是一种教条。好了。我让你们提些问题。 ——仁波切,昨天您在回答比尔的时候,提到了自然任运生起。——哎哟。——您能再多讲一点吗?——完全,有点忘记我们当时在聊什么了。是什么来着,你记得吗?什么自然任运生起,比尔?你昨天问的什么?好像是关于一种自发的身体动作,对吧?身体?——有一些我们可以用身体来做的事,可以帮助我们修行,而不需要动太多……(听不清)。——有没有什么是可以用身体来做的,不需要用大脑想太多?理论上来说,也许没有太多,因为如果没有心,身体也做不了什么。但从比喻的层面来讲,比如坐直、让自己的身体孤立出来,还有姿势,我想这些都可以是一种助力。好了。 ——我可以提个问题吗……——等一下——我可以提个问题吗?——可以——那么,上等根器的人,为了他人而观察散乱。他为了他人而喝茶。他一次又一次地投生轮回,说着我要帮助其他众生。但当你进入轮回的时候,你能否只是观察着散乱——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人——而不把手弄脏,不去做轮回中该做的事,不管是政治行动、社会行动等等?就在你试图这么做的一刻——我说的是我在佛法领域多年的亲身经历——我所有的同事立刻都变得比我更"上等"了。"哦,这些,在世俗层面来说当然,这所有的政治都以空性为印,更何况本来就是一场肮脏的游戏嘛。"【仁波切笑】所以我想说的是……——好的。——……这不就是不在于上等,而是在于一种优越感吗,"我超越了这一切",那你到底要怎么帮助轮回中的众生,如果你不介入轮回的活动的话。尤其是在你需要教导他人的地方,你想传授佛法,但你却不在乎孩子们正在被各种反佛法的思想洗脑。但一旦你进入教育这个领域,你就站在了政治的中央。你怎么能回避政治,还说自己是上等根器的人。 ——这是昨晚讨论的遗留问题,你知道……——随便,——好的。——但这件事一直,某种程度上,在我投身于这一切的时候一直困扰着我……——好,那么核心问题是,一个人能否为了他人而观察散乱,同时又不被散乱所染污?什么?——这样够了吗,还是我们其实应该在行动上做更多?——行动上做更多,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他们不去散乱,还是……?你看我讲的更多是……你记得我说过,这只是一个例子——动机的例子,因为菩提心,世俗菩提心,说到底就是关于动机修行的事。所以不管你做什么,你都是为了他人而做。如果你有这个,我不认为优越感会在这里出现。这样……?——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试着这样做,或者如果我去组织其他人做一些类似的事,那本身就被视为一种散乱。这不是……——怎么,怎么……你能解释一下吗?——恰恰就是这个论点……我自己觉得这个论点是错的。但这个论点说的是,这一切都是从因缘条件中生起的。如果有人是压迫者,有些人被压迫,如果存在种姓制度——这一切都是从因缘条件中生起的。所以我们应该理解这一点。你知道,你不要去对抗种姓制度。没有必要,你知道。——哦,不不不。你可以做任何事。你两个都可以做。你其实可以两个都做——保持沉默或者不保持沉默。两个都行。——我认为菩萨至少得发声。——有时候,有时候。——是的,在合适的时机运用善巧方便。——哦,是的,当然。是的,是的,没错。——那你同意我了?【笑】——我觉得你有点把我逼到角落了。——没有,没有!我想让你帮我把那些拒绝介入的人逼到墙角。——不不。因为我还需要……我还需要和那个人谈一谈,所以……【仁波切笑】我的意思是……——……躲在帽子后面其实。【笑】——他其实是想要一支麦克风。——好的。(听不清)——好的,好的。——哦,是的,我能听到你,是的。——我觉得这次真的很好。——我还没听到你的问题。你还需要想一想吗?——不,我想好了。——哎哟。好的。(听不清) ——我建议一种更上等的修行或方法,那就是,哦,金刚乘与太极的结合。怎么样?——当然可以啊。——两年前在上海我问过您,金刚乘里有没有什么方法……——为什么要结合?不需要结合。分开来做。好多了。最好别结合,不然我们看起来就像是在洛杉矶供应的墨西哥食物。——但这是现代世界、现代时代。所以作为一个中国人,像我,在中国长大但住在西方,来到印度。我修行,我说其他语言,我练瑜伽……哪个都没让我满足。然后我来到金刚乘,我没有找到,我还没找到那个方法,直到您教我那洛,六瑜……瑜伽什么的。我没有方法来……——你是在说……你是说这与那两位问的问题有关联?——是的。——你在说身体的练习。——是的。——哦,是的,是的。有很多。——所以您说佛教里……或者金刚乘里,您没有方法来……——你知道吗?我会说99.99%的金刚乘方法都没有被使用。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同样,在金刚乘里,有几种方法基本上劫持了所有其他方法。比如持咒、禅修——哦,这个禅修总是劫持很多其他东西。但其中很多也是困难的。比如,三年闭关。那是另一种方法。如果是三年的游方呢?那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一种。没有人能做到。而且无论如何去做都会是犯法的,因为我们总是需要身份证。不然你会进监狱的。——但太极更为大众化,而且……——不不,你说的是另一件事了。是的,是的。我们可以用这个。你说的是善巧方便吗?——不。两年前在上海我就已经说过了,在道家里我们有这个教导,有太极的身体修行,在印度教里,瑜伽里,他们也有类似的教导,就像佛教一样,但他们有身体部分的修行,像瑜伽、拉伸。但佛教里我们没有。——有的,有的。但我说,有的。有,哦太多了!其实,这方面藏人可能还是设法保持得相当低调。但你再等一年,它们就会出来了。是有的。只是从来没有……哦,这里这里……只是大多数这些密续,你怎么叫它……好,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其实,我知道为什么。你知道为什么《尼古玛六法》没有被修行吗?因为那个瑜伽会让你的肚子变得非常大。我是认真的。就是这个原因。因为那个呼吸练习,真的。你看这个传承——所有的大成就者都有这个大肚子。但那是非常特殊的一种肚子,顺便说一句。谁想要大肚子呢?好,告诉我。好的。就像这位,他真的……我一直建议他去修,但他想要的是六块腹肌。【笑声】但他……好吧。 ——仁波切,您能否在您这几天所讲的教法的语境下,解释一下——被标榜为印度佛教的佛教,与其他印度智慧传统之间的区别——它们有这个"刹那性"的概念——刹那(śānika)和……这是佛教的观念。然后他们有这个阿赖耶识的概念,就像一个续流。还有您解释散乱的方式,以及您在教法早期提到的其中一个特征,就是这种……——是的,是的。这个嘛,很简单。我们一直使用的这些,特别是来自印度智慧的,有非常非常相似的……基本上是一样的。但区别所在,正如我总是说的,是三法印或四法印。那永远是区分的因素。事实上,我们甚至不需要走到印度智慧那里去。就算是新兴的正念修行者的技巧——当然他们是从印度智慧里得来的。他们只是从不……从来没有给印度人该有的功劳。这些思想,这些技法,如果它们在四法印或三法印的范围之内——没问题。那它就是佛教的。 ——所以,许多试图帮助人们理解佛教是什么的人,不断被问到,佛教与其他,比如湿婆派、湿婆教或非二元论吠檀多,区别在哪里——哦,好的。——因为外面有很多混乱。——好的。那个嘛,我是说,你问的是非常大的问题,阿底峡·燃灯吉祥智很久以前在西藏说过一句话。那是什么,大概多少年前,一千年前?他们说,那时候就已经几乎没有人能分辨出所谓的印度教和佛教的区别了。所以我们……你现在问我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但你知道,我思考过这个问题。我是这样想的。我确定这里可能有吠檀多不二论的学者、修行者。不仅如此,还有克什米尔湿婆教。但有一件事我想知道——他们是否有中观。这会造成很大的区别,我认为。中观。还有世俗菩提心。那是个很重要的东西,我认为。如果有世俗菩提心,并且有中观的分析方式。基本上,我说的意思,哦是的,好的,简而言之。密续……因为你说的是密续,对吧,基本上?不是吗?密续佛教……好,佛教密续和印度教密续,我们叫它印度教密续吧,也许最大最大的区别是,佛教密续基本上,好,佛教密续是用大乘浸泡腌制过的。所以,克什米尔湿婆教或者任何,你知道,吠檀多不二论,他们有没有与大乘相当的东西?明白了吗?你理解吗?我认为这可能真的是一个很重要的点。但这里有很多学者,他们可以……他已经在……你能给他麦克风吗,还是你不想? ——他提到了非二元性作为这些各种系统的一个特征,在其中的一些系统里。——哦,非二元性并不一定是不普遍的东西。——确实,但我是说还是有一点区别的,我觉得。比如,那天我在背诵那些苏菲诗歌。苏菲主义也谈论非二元性。但那种非二元性……——但苏菲主义就是佛教。——但但但……——我有证据。好吗?——有很多共通之处,但仁波切,苏菲主义的非二元性是自我与神的非二元性。并不否认一个造物主的存在。只是你不把造物主视为与你自己分离的。而我们说的非二元性,我们完全不在讨论造物主。我们说的是一切现象之间的非二元性,我们与宇宙其他部分之间的非二元性。那种相互依存,所有一切都以空性为印记的这个事实。这才是非二元性。所以我认为那是非二元性上的一个重大区别。——好的。你能把麦克风给那位澳大利亚人吗。好,怎么样?——神也是一种现象。——什么是现象?——神。他是说非二元性是不同的。——但他说有区别。——当然,有区别。但我一直在说的是,人们混淆或混同了那个区别。——是的——所以他们需要……——这真的很难。这非常非常难。我认为你必须长时间跟随那位上师,才能明白。特别是印度智慧是令人叹为观止的。印度智慧……耆那教……你们甚至都没有提到耆那教。你们都在和克什米尔湿婆教和印度密续谈罗曼史。哦哦哦,耆那教真是绝了!而且他也是与佛陀同时代的人。你知道,大雄。他在场。他非常了得。对我来说,如果被迫不能成为佛教徒,而我必须选择下一个宗教,我连眼都不用眨。耆那教,立刻。绝对。 好,Sudip在那儿,他得说点什么……现在有话要说了吧。好的,好的,来这里。好,那里,那里有位女士。——[中文。]——好的。——(翻译)她的问题是,她是初学者,时间有限,她在尝试听各种教法,也在尝试修加行,但时间还是很紧。她的问题是,怎样才能克服懒惰和散乱,因为这是她修行时最大的苦恼。——但我们这两天一直在谈这个啊。就是仰慕佛、法、僧伽。如果她想多做一点点,你知道,记住,我建议——不杀人怎么样?这挺容易的,而且你能积累很多功德。因为你反正也不会去杀人。对吧?希望不会。好的。 我有两点观察要分享。第一,我先请求你允许我提出这个义务。这是印度人习惯于与不二论相处的一种方式。我有个简单的建议,它已经深深编织进我们的存在之中——你去任何一个贫民窟,都可能找到一位诗人、一位艺术家,他们超越了贫民窟的处境。还有,你能找到一位核科学家,早上起床做他的供神仪式,在额头上点个记号,然后去实验室分裂原子。这些都是不二论的表达。我们对此完全自在,我们也称之为悖论。第二……第三点是,如果你真的想理解印度精神,以及不二论在印度语境中如何运作,请读一部精彩的史诗,叫《摩诃婆罗多》。整部史诗通篇都是不二论,因为一切伟大的也是渺小的,一切善的也是恶的,所有的恶德与美德,表面上完全相悖,却又共存于一处。这是不二论的一种表达。我现在的问题是——我发现了更高的道路——这样说对不对:当我去餐区排队取食物,我把盘子装得满满的,如果还剩一个鸡蛋,我拿两个,因为我喜欢。这东西我就是喜欢。同样,来听教法时,我想抢最好的位置,能看到仁波切,或者至少能有眼神交流之类的。那么,用你刚才说的来看,更高的道路是——当我取食物的时候,就想一想后面还有人,如果不够的话。就是,把这个放在心上……或者来这里的时候,把我最好的座位让出去! ——是的,是的。当然。但我们走的不是更高的道路。我们是懒人,记得吗,在座的?(笑声)(……)这不正是我们某种程度上可以定义的吗——这一次,来的是普通人,芸芸众生,不是那些更高的人……但在我们结束之前,有一个问题。禅宗传承有个概念叫"开悟"?开悟,我想你们有些人知道,有人似乎认为……是的,它和"圆满解脱"的意思略有不同。但实际上这并不是禅宗独有的,这是整体佛法,尤其是大乘佛法。我觉得有许多美好的表达。[仁波切用藏语询问一句引言。]有那么多故事和表达,说的是那一瞬间——你见到佛陀,有人就看见了真相。或者那一刻,他或她听到了什么,我不知道,比如一只鸟的声音——"觉眼离尘",你知道,"觉"是眼,"尘"是遮蔽或灰尘,"离"是消除。意思是,你看事物时没有遮蔽,没有诠释——赤裸地看。这样的表达太多了。我相信禅宗,它其实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大乘教法,一定是从那里传来的。回到我们在座的朋友,请思考我跟你们说过的,尤其是那些学哲学的人。我想,印度密教传统,克什米尔湿婆派之类的,我不太清楚,有两件事。一,它们是否有大乘的对应——这是其一。或者……因此,更具体地说,它们是否有中观完整的分析方法?顺便说一句,这并不意味着藏族喇嘛教的时候就教得对,你知道。很多时候藏族喇嘛犯的错误是把密续直接赤裸地教出去。这正是为什么在密续中,密续的学生必须先学声闻乘——这是必须有的。声闻乘,不伤害他人;大乘,菩提心;然后以中观的分析,或者量论,以及般若波罗蜜多,解构所有的见地。以此为基础,你才能真正理解金刚乘。我认为这会带来很大的不同。所以有点像这样——我觉得,看着小,其实差别很大。你们不觉得吗?我觉得差别相当大。 好,我觉得我们没太多时间提问了。有一件事我想说一下。这两三天里有很多请求要来见我,因为大家都只来了两三天,然后就各自离开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也……你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这是显而易见的,我不是一个殊胜的存在。如果我……如果我是的话——那就容易了——我会为你们每个人分别显现。但情况不是这样。我没有制造额外时间的神通。所以……但那些今天之后还会留下来的人,从明天开始,事情会更宽松一些。所以我只是告诉那些想见我的人,请保持联系,跟谁联系……我也不知道。今天,我们回来之后,会做皈依。时间会很短。所以那些想皈依的人,我会在这里做仪式。我本来想在那边做,但那样会太复杂。今年这些聚会的用意,真的是要触碰根本,重新拜访我们的基础。我希望你们至少有一些人得到了一些思考的食粮。闻与思真的非常重要。闻与思涉及批判性思维,这绝对重要。但也要认识到,批判性思维没有尽头。你知道,只要我们的二元对立没有耗尽,就总会有某种形式的批判性思维。而且批判性思维本身也会改变。就是……我也说不清楚,它会变。而它改变的时候,往往是因为最愚蠢、最出乎意料的原因。你也许是个非常法西斯的、右翼的、保守的……我不知道,某种人。但也许,比尔的莫莫里洋葱放太多了,就把你变成了……我是认真的,一个非常左翼自由派的人。这种事会发生。所以你也不能完全依赖批判性思维。我不是说你需要盲目追随某个人,我只是想说,信念是我们作为人、作为修行者、作为核科学家所能做的。信念是人类唯一真正懂得的事情。那是你所拥有的全部。是的,在一定程度上,质疑那个信念是重要的。但如果你想成就某件事,如果你想破解某件事,如果你想甩脱某件事,如果你想超越这个区域、这个框框、这个眼前的东西,如果你想看得更远一点,那你也必须有勇气去跳。反正你也不会失去太多,就某种意义上来说——尽管现代人似乎越来越……每个人都变得像"豌豆公主"一样。就是,你知道,那唯一……现在唯一……我通常观察到的、现代人似乎不太在乎这些东西的唯一场合,是看足球赛。看足球的时候他们似乎不怎么想那么多。否则哇,那些护垫……护垫……我们穿戴的护甲,这个世界已经疯了,太疯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你知道,我今天早上看到某人的胡子,我差点说了句赞美的话,然后我忍住了——还是算了,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所以我自己也穿戴了很多护甲,这让一切变得如此紧绷、如此有压力、如此不真实,我也不知道。我想,需要一点勇气去跳。你不会失去太多,也许几根腋毛,不多。反正,作为一个轮回中的众生,我们……我们本来就在受苦,所以有时候不如就跳一跳吧。跳,你知道,跳。当我说"跳",我的意思是——闻与思是起跑,而那个跳,就是禅修。禅修就是跳!去禅修——因为你真的是在跳。哇,你本来可以赚很多钱,你知道,很多很多钱,而你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但你是在跳!所以你应该考虑这样做。那么,皈依仪式大约在四点——很短。 ——那些不想皈依的人,也可以来旁观吗?——那些不想皈依但想旁观的人,非常欢迎。不是特别热闹,但请来。好,谢谢。
所以,我们在谈论的是:觉察自己不断散乱的习气,这件事有多重要。现在有一点我需要告诉你们。你们很多人可能会想,哦,仁波切在给我们讲大手印或大圆满的教法。绝对不是,绝对不是。N.O.T,不是。我真的没有。因为我注意到,太多太多人了——就连那些所谓资深的金刚乘修行者,尤其是金刚乘修行者——因为你们知道,大圆满和大手印是金刚乘的东西嘛——他们就以为,我们昨天那样的对话就是大手印或大圆满。不是的。我们昨天讨论的那些,和大圆满、大手印之间的差距,就像萤火虫和太阳。要理解这一点,不仅需要听大手印或大圆满的教法,还需要在某种程度上提升你"闻"的能力。 是的,你们当中有些人可能已经接受过大圆满或大手印的教法。对于这些人来说,我昨天讲的那些关于不散乱的内容,你们自然会用大圆满的方式去理解。但那当然,那就是大手印和大圆满的美妙之处——它说:"kun dang tün chig,kun lay khyepar pag。"大圆满或大手印,尤其是大圆满,与一切相辅相成,与一切融合,却又超越一切。我的意思是,先不说昨天讲的那些,就算是前天讲的那些——你知道吗,就那个对佛陀教法的仰慕,只是单纯地欣赏佛陀的教法——就连那个,大圆满的人也会用那个方式去听。 这里有一种聆听和感受的艺术,这是非常难的一门艺术,非常难的一种功夫。其实,功德在其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你如何去听。有一部经,我记不得名字了,但里面有这么一段:佛陀咳嗽了一声,三个人以不同的方式听到了,每个人都从中得到了什么。听的方式,听的能力,你如何聆听、如何感受、如何诠释——这真的是很了不起的事情。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没有讲任何跟大手印或大圆满有关的东西。记得吗,HinaMudra——这才是我们……我们在这里是为了HinaMudra。 另外,我觉得有一种奇怪的误解——当你从一位藏族喇嘛那里接受教法,你以为自己总是在接受金刚乘的教法。不是的。你需要搞清楚,就我自己接受教法的经历来说,从我所有上师那里接受的教法,大多数时候都是大乘的教法,还有很多声闻乘的教法——大多数都是。比如说,在下面那个佛学院,11年的学习当中,有10年是在学大乘。这非常重要,你知道吗。所以,从藏族人嘴里说出来的,不代表就是密续教法。 我想告诉你们这一点,因为普通层次的修行以及中等层次——对,中等,中级——中级真的很好。请认真思考,你们真的应该好好安住在那个层次上。如果你对更高的、密续那些有所渴求,尽管发愿,就像我昨天跟一位女士说的,发愿修行密续乘。但如果你只有一个小时,我会说,也许用15分钟修那个仰慕的,或者说中等那个,然后用10分钟发愿修行密续乘。我觉得这个……这对资深修行者真的非常非常好,对非资深修行者也好,对佛法的存续,对声闻乘的存续,对大乘的存续,对金刚乘的存续,都好。我觉得这非常重要。 印度现在处在一个非常特殊的处境,一种非常奇怪的特殊处境。但在西方,教法传入西方的方式……你知道,当佛法传到中国、西藏或日本的时候,有很多精心的规划——有点像是,国王参与其中。中国的唐太宗就参与了。当国王参与的时候,会有某种……好,比如藏族人,他们甚至有一个叫"试七人"的做法——"试"就是测试,因为他是国王嘛,他就可以直接这么做:好,你,你,你,你——你们7个,我要你们皈依,发誓,然后看看你们怎么做。就像是在测试藏族人是否够格接受这些。他们做了这个测试,那7个人,全都变得非常了不起,无比精彩。当时有一种非常非常好的规划,一步一步来的。所以我觉得这真的很有帮助。中国也是,我对中国佛教的历史了解不多,但就我读到的那一点来说,施主真的很重要,不是吗? 而在西方,佛法传入西方的方式很甜蜜,很浪漫,从某种角度来说非常美好。我的意思是,披头士,大麻……约翰……那个诗人叫什么名字来着?金斯堡。还有杰克·凯鲁亚克。一切都那么随性,密续性爱,瑜伽,越南战争——这些真的很重要。幻灭,你知道……我不知道,有些人也许对某个很久以前许下的承诺感到幻灭了。文艺复兴是什么时候开始的,1400年?对,我觉得文艺复兴和浪漫主义时期,他们许下了太多承诺,或者有太多假设、太多期待、太多希望,然后在1950年代和60年代,被打碎了一些,磕磕碰碰。所以那挺美好的。然后还有其他成就者的故事在发生,超觉冥想之类的,等等,还有披头士——我想我提过了。 然后是愚蠢的佛教骄慢——"我们不皈依别人"。某种程度上非常愚蠢,因为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其实没有真正……好,你来做这个,你来做这个,没有一套体系。那些本来应该保持安静的东西,藏族人就是没能守住。我是说,早在谷歌或维基百科出现之前,时轮金刚、胜乐金刚的图片就已经摆在书店里了。藏族人本来就不擅长保守秘密。就像……我觉得犹太教有一个叫"Zohar"的修行传统,也许我不该提这个,但他们有卡巴拉,对吗?那个……他们至今保留着,但守得非常安静。那是真正做得非常、非常好的。所以,我觉得这就是发生的事情,现在有很多清理工作要做,而且很难。但就个人而言还是可能的——密续修行和研习仍然是可能的,一对一之间。你仍然可以有一位密续上师,说出某种让人不解的话,比如"好,从明天开始你永远不要告诉别人今天是星期三,这就是你的修行。"没关系,人人都知道今天是星期三,但没关系——类似这样的事情——你可以这么做。但作为一个机构,作为一个僧团,有很多清理工作要做。所以发愿是好的,但这方面真的需要好好注意。 印度,就像我之前说的,现在处于一种非常奇怪的处境,因为不知为何,佛法正在回归——不是很多,但仍在年轻一代的心中回归。现在这些影响来自一点藏族,一点西方人,一点日本,都好,为什么不呢。但是,印度本身深深浸泡在那么多其他文化里面,比如吠陀文化——那已经在那里了。但印度人也有这种基因,能够比任何人都更自在地理解不二——因为他们就活在这样一种文化里:今天好的,明天就变坏了,后天又变好了,就这样的事情。 所以,是的,我想说的是,我们讨论的这些,跟大手印和大圆满没有任何关系。拜托。一旦喇嘛教说,不要执着过去,不要执着未来,安住当下,人们马上就以为我们在教毗婆舍那……大圆满或大手印。从来不是。在佛陀所有的教法中,没有一行是佛陀说要执着过去的,没有一行是佛陀说要执着未来的。这并不使那个教法成为大圆满或大手印。有很大的差别,很多非常非常重要的差别,就连细微之处也是。 调心,训练心——lojong,心的训练。你们听过多少次lojong这个词?安住,试图让心安住,比如奢摩他。然后还有诸如"了知心""认识心""引介心的本性"这样的表达。然后有时候,很多很多时候,我们被告知:哦,心是最珍贵的,我向心顶礼——就像萨惹哈说的——最珍贵的。其他时候,我们又知道,这颗心!哦,麻烦制造者,你知道,想这个,想那个,把你带向这里——有时候我们又谴责这颗心。你们会听到这些,这些细微的差别都非常重要,真的真的重要。 但在这个中等层次,或者说共同道和中等道的范围内,我真的非常强调你们要在这上面多加用功,因为这里的灰色地带少得多。就像我常说的那样:当我们谈论道路的时候,我们总是谈论对治和解药。问题和解药之间的差距越大,灰色地带越少,道路越清晰,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有非常清楚的界限。但是,当道路变得更加精妙——而最精妙的,比如密续——差距就变得非常非常小。尤其在密续中,解药和问题没有区别。这样的道路太令人困惑了,灰色地带太多——无法想象。请注意,如果你散乱了几分钟,好。 但如果你想多做一些……多很多的话,那我们就进入"上士"那个……上等人的道路。基本上我们在谈的是大乘。Mahā——宏大,广阔,无限。现在开始变得更复杂了。它之所以"殊胜",仅举几个例子:其中一个是视野更广,胸怀更大,见地更殊胜。比如,在中等道路里,见地类似于人无我——"我"的概念本质上不存在,这是究竟的见地。但当你进入上等道路,就不只是这个了——一切的本质上无自性,包括轮回,包括涅槃,包括解脱。这只是一个例子。我想我们昨天讨论过这个,比如四法印,我们加入了第四个法印,就作为一个例子——见地要宏大得多。因此,动机也大得多——利益一切有情众生。当我们说利益,不只是给予食物和饮水,而是真正思及一切有情的觉悟与解脱,即便在世俗层面,也是因为那宏大的见地。而且也因为那宏大的见地,方法也大得多、宏大得多。那些在其他道路——中等道路或共同道路——中被视为大逆不道的、不善的、障碍的等等……在这条上等道路中,如果它有助于发展你对有情众生的智慧与悲心,尤其如果它能令有情众生得到觉醒,那就没有一件事是你不可以运用的。我的意思是,除了邪见、贪婪之心和伤害之心,你基本上可以把任何东西作为道路,作为善巧方便。另一种定义方式…… 另一种定义殊胜道的方式,就是我们所说的三解脱——"施通巴倪、兰真玛美巴、纳布门巴美巴",这是基。当我们谈到基,当我们谈到道,我们总是谈到行者,也就是正在走这条路的人,还有道本身,以及起点——你从哪里出发,旅程的终点在哪里。所以,当我们谈到这个基的时候,大乘——在殊胜道中——不承认任何真实存在的基。这真的很难消化。你也许能在知识层面上理解,但要真正嚼透它非常困难。因为你知道,你在受苦,你有情绪,你想摆脱它,你想变得更好,你想要进步——诸如此类。但大乘所说的……这是个相当困难、相当广大的题目,基本上就是关于大空性、摩诃空性的教法。 然后是"兰真玛美巴"——殊胜道的道本身,是离相的。这其中包含很多层意思。就是没有……好,举个例子,布施的行为。在殊胜道中,布施的行为必须在认知到没有布施这件事、没有什么可以给予、没有接受者等等的状态下才算圆满。所以道始终是离相的。 我现在只是在抛出这些术语,这些行话。我觉得这还是挺重要的,就算你现在还没有完全理解,这些都是大乘或殊胜道的一些特征,你需要记下来。话说回来,如果不理解这三解脱,其堕落会越来越清晰地显现出来。真的,如果你认真看,如果你省察自己——你为什么修法?我们所有人,包括我,最好的情况下,也不过是只看得见眼前的人,就是这样。最好的情况如此,而大多数时候,我觉得我们还停留在第一种——佛教的欣赏者。而这其实已经很好了,真的,非常好!不要因为觉得"这不实际"、"不具生产力"就沮丧起来。也许你和我,我们大多数人,都是佛陀和佛法的欣赏者,这真的很好。然后也许我们受过一些戒,有时候会破戒,但之后我们会感到愧疚,这也是好的。就是这样了。 等到你真正到达这个层次——基是空性,道是离相,然后呢?果是超越愿求的。那是什么意思?我们在这里干什么?基本上,大乘的人在说:你不能渴求觉悟,因为它是不可渴求的。我们立刻就会想,那我们在这里干什么?搞什么鬼?如果不可渴求,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当然,我们在这里是因为我们觉得——好,这是大乘里的典型说法——我们觉得自己在受苦。我们觉得,我们投射……我们对苦、痛、焦虑有一种投射。它只是一种投射,但它是痛苦的,非常痛苦。那你想继续待在那里吗?如果想,你已经在那里了,不用那么辛苦。但如果你想从那里出来,如果你想要殊胜道,就是这个了。 那该怎么办?我们在这里干什么?好,我猜……既然它不可渴求,我们怎么办?我们试着不去渴求那些我们通常一直在渴求的、可渴求的东西,比如所有这些世间法。记得我说过,果是断除吗?所以我们渴求断除——我们不渴求某样东西——这基本上是大乘的特征。立下成为大乘行者的愿望。但要记住,如今对于灵性道路的兴趣已经非常稀少了,有太多的怀疑。我不知道为什么现代人会这样想。现代人对灵性道路的怀疑,比他们所投身的任何其他体系都要多。尽管现代人所依赖、相信、投入的所有体系,已经一次又一次地让他们惨败,但他们把最多的怀疑留给了灵性道路。因为它大概是个容易攻击的靶子,容易被指责。还有,因为那些世俗社会所尊敬的精英们会加入你,支持你的怀疑。 而即便如今有一些灵性兴趣,也非常物质化。我对所谓的伦理非常存疑,对正念这类东西非常存疑——非常抱歉,我对世俗伦理、对正念非常存疑。我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物质主义。用我们过去几天讨论的内容来想想,或者用我刚才在大乘语境里告诉你们的来想想——正念、伦理,这些不过是另一种灵性物质主义。这些东西,基本上,我们依然在"眼前"的框框里打转。 好,趁太阳还没太热,我来带大家做一个认识散乱的修习,这次我来引导你们。也许能给你们一些思路,这样你们可以带回家去用。好,首先,就看着事物,就这样看——不需要特别的姿势,就这样。够了,休息一下。 好,现在我们就听。哦对了,我不是在自己编这些,我得告诉你们这点,因为很多人觉得……有人会剽窃这些东西,然后包装得漂漂亮亮,诸如此类,然后人们就会说——哇这真好。我所引用的这些,全都在大乘和密乘的典籍里。我在这里引用的,是倪古玛的教言——她是帝洛巴的妹妹,所以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什么,六世纪?不,帝洛巴是……十一世纪,是吗?在沙贾汗之前?我想是的,对吗? 来,听。其实是"听"——不是"倾听",是"听"。好,这次我们同时做看……看和听,难度稍微大一点,但就简单地听和看。好,当你这样做的时候……对于大多数初学者来说,我们往往会去寻找某个声音,或者寻找某个景象,但没关系。好,再休息一下。 好,这次我们做感受——感觉。就单纯地感受,不要评判。好,再休息一下。 好,这次我们做得更……更正式一些,更有形式,坐直,同时也要有一点纪律,不要咳嗽,不要挠痒。这次我们做八分钟,稍微长一点,但也许这能给你们一些感觉。好,准备好了吗?好,开始。 好。现在,以此为参照,我想谈谈殊胜道和中等道的区别,好吗?把你们刚才的体验留在心里作为参照。在此之前,欣赏者——他们做什么?就是——哇,这东西真酷。就这样坐着看——嗯嗯,我能理解这为什么确实是好东西。但他们从来不做!他们从来不做,就一直在想——哈,这真是好东西。他们甚至会跟朋友说:"你知道有这种东西吗?真的很好。"然后他们一本又一本地买止观的书——但从来不看。(笑声)真的很好。 好,你们理解了,中等根器的人,他们会这样做。他们做这个,然后一直认出散乱,因为他们知道散乱会缠住你。一个散乱——你陷进去,然后这个散乱生出许多许多……散乱就像兔子,几秒钟之内就会变成十只、二十只、五十只,没完没了。所以中等根器的人会一直观,一直观,并且真的、真的希望——抱歉,爱动物人士——给那个最初的"兔子"源头做绝育,你懂吗?他们真的这样做,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这些散乱的祸害。这就是中等根器的人。 现在,殊胜根器的人,假设我们刚做了八分钟,他或她会怎么做?殊胜根器的人会这样做:他做一分钟,然后散乱来了,然后他看到散乱是个问题,它真的会缠住你,真的会把你越带越深、越陷越麻烦。殊胜根器的人——这只是一个例子,所以不要以为这就是全部——他不做八分钟,而是做一分钟。剩下的七分钟,他在想:啊,这就是为什么所有这些人都在受苦。这就是为什么我挚爱的人们被缠住、被困住。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在哭泣,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在嘶喊。我怎么能……我怎么帮助他们?七分钟都在想这些。他们宁愿这样做,而不是那八分钟全都用来自顾自地观察自己的散乱。你们现在理解了吗?这就是殊胜根器的人和中等根器的人的区别。 所以其实,如果你想走殊胜道,你真的不是在为自己打坐修行。那七分钟——就算如此,他们也在忙着想着别人:我怎么帮助这些人?这就是动机的不同。这一点,科学家们、世俗伦理的人,他们不会理解。正念的人、用那些应用程序的人,他们会想:这是什么?这是宗教的东西,是宗教里那种假模假式的、虚无缥缈的东西。但如果你没有这个,你就没有悲心。这就是我之前说三解脱时的意思,它真的非常广大。这只是一个例子。 好,我们再做一次认识散乱——不要摆姿势,就这样(轻声地)。我会让你们提问,不用担心。 再说几点关于殊胜根器修行者的事。好,够了。殊胜根器的修行者,他们其实把一切都为他人而做,甚至喝一杯茶——也是为了他人。你知道,也许听起来很可悲——喝一杯精心冲泡、精心摆设的英式大吉岭下午茶……是Twinings吗?随便,茶。你是为他人喝的。我是认真的。你会想:好,我觉得我要去喝下午茶,我要去喝高茶,因为我真的需要振作一下。因为我有太多事要做,我应该要度化所有这些鸟儿和这些虫子。我今天状态不太好,我感觉很低落,我觉得我做不到。所以我要去半岛,比如某家咖啡馆什么的,我要好好打扮自己,我要选一支银色系的口红什么的,这样我就能让自己更有信心一点。我是认真的。 而且,这在真正殊胜根器的人那里做得更彻底——在密乘里,他们做得更更彻底,在每个层面,在行为的层面。你整个的存在——呼气、吸气——你都是为了利益他人。你的心是否安住了、你的心是否正在定中、你有没有为自己认出散乱——谁在乎!这是他们的想法:我不在乎我有没有为自己认出散乱,但我必须为他人而这样做。 好,问题来了——有什么利益?哦,利益可大了,大极了。我们说的是"潘华拉"(街边槟榔摊主)这种人,就像我和普拉文,投入几乎为零,所以如果卖不出两个槟榔就慌了,我们觉得完了,本钱都要保不住了。但如果你做的是大生意,几百万、几千万,在规划、筹谋,而且你有一套真正强有力、令人信服的策略,你借钱都毫不迟疑。就算中途亏损了几十几百万,你也不会被动摇或气馁,因为你有宏大的计划,宏大的愿景。真的,菩提心就是至高无上的、卓越的、最殊胜的商业管理学。就是这样,这是最重要的。 这是领导力训练。当你真正地为他人着想,你迟早就会成为领导者——不一定是老板,但你会成为领导者,因为你在乎,你心怀关切。 那么……我不打算讲太多关于上等根器的内容,因为这次是给懒人讲的,对吧,更多是为了懒……我现在忘了标题。菩提心是上等道路的主要材料。菩提心的意思是希望令众生觉悟的心愿。但同时,永远不要忘记,菩提心也是觉悟的心本身——也就是说,菩提心的智慧面向绝不能被忽略。世俗菩提心与胜义菩提心同等重要。如果你失去了胜义菩提心,世俗菩提心就只是一种教条。好了,我让你们提些问题。 ——仁波切,昨天您在回答比尔的时候,提到了自然任运生起。您能再多讲一点吗? ——哎哟,有点忘记我们当时在聊什么了。是什么来着,你记得吗?什么自然任运生起,比尔?你昨天问的什么?好像是关于一种自发的身体动作,对吧? ——有一些我们可以用身体来做的事,可以帮助我们修行,而不需要动太多脑筋……有没有什么是可以用身体来做的,不需要用大脑想太多? ——理论上来说,也许没有太多,因为如果没有心,身体也做不了什么。但从比喻的层面来讲,比如坐直、让自己的身体孤立出来,还有姿势——我想这些都可以是一种助力。好了。 ——我可以提个问题吗? ——等一下——可以。 ——上等根器的人,为了他人而观察散乱,为了他人而喝茶,一次又一次地投生轮回,说着"我要帮助其他众生"。但当你进入轮回的时候,你能否只是观察着散乱——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人——而不把手弄脏,不去做轮回中该做的事,无论是政治行动、社会行动等等?就在你试图这么做的一刻——我说的是我在佛法领域多年的亲身经历——我所有的同事立刻都变得比我更"上等"了。"哦,这些,在世俗层面当然,这所有的政治都以空性为印,更何况本来就是一场肮脏的游戏嘛。"【仁波切笑】所以我想说的是……这不就是不在于上等,而是在于一种优越感吗——"我超越了这一切"——那你到底要怎么帮助轮回中的众生,如果你不介入轮回的活动的话?尤其是在你需要教导他人的地方,你想传授佛法,但你却不在乎孩子们正在被各种反佛法的思想洗脑。但一旦你进入教育这个领域,你就站在了政治的中央。你怎么能回避政治,还说自己是上等根器的人? ——这是昨晚讨论的遗留问题…… ——随便。 ——但这件事一直,某种程度上,在我投身于这一切的时候一直困扰着我…… ——好,那么核心问题是:一个人能否为了他人而观察散乱,同时又不被散乱所染污? ——这样够了吗,还是我们其实应该在行动上做更多? ——行动上做更多,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他们不去散乱,还是……?你看,我讲的更多是……你记得我说过,这只是一个例子——动机的例子,因为世俗菩提心,说到底就是关于动机修行的事。所以不管你做什么,你都是为了他人而做。如果你有这个,我不认为优越感会在这里出现。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试着这样做,或者去组织其他人做一些类似的事,那本身就被视为一种散乱。这不是…… ——怎么,怎么……你能解释一下吗? ——恰恰就是这个论点……我自己觉得这个论点是错的。但这个论点说的是,这一切都是从因缘条件中生起的。如果有人是压迫者,有些人被压迫,如果存在种姓制度——这一切都是从因缘条件中生起的。所以我们应该理解这一点。你不要去对抗种姓制度,没有必要。 ——哦,不不不。你可以做任何事,两个都可以做——保持沉默或者不保持沉默,两个都行。 ——我认为菩萨至少得发声。 ——有时候,有时候。 ——是的,在合适的时机运用善巧方便。 ——哦,是的,当然。没错。 ——那你同意我了?【笑】 ——我觉得你有点把我逼到角落了。 ——没有,没有!我想让你帮我把那些拒绝介入的人逼到墙角。 ——不不。因为我还需要和那个人谈一谈,所以……【仁波切笑】 ——……其实是躲在帽子后面。【笑】 ——他其实是想要一支麦克风。 ——好的。(听不清) ——哦,是的,我能听到你,是的。 ——我觉得这次真的很好。 ——我还没听到你的问题,你还需要想一想吗? ——不,我想好了。 ——哎哟,好的。(听不清) ——我建议一种更上等的修行或方法,那就是——金刚乘与太极的结合,怎么样? ——当然可以啊。 ——两年前在上海我问过您,金刚乘里有没有什么方法…… ——为什么要结合?不需要结合,分开来做,好多了。最好别结合,不然我们看起来就像是在洛杉矶供应的墨西哥食物。 ——但这是现代世界、现代时代。所以作为一个中国人,像我,在中国长大但住在西方,来到印度。我修行,我说其他语言,我练瑜伽……哪个都没让我满足。然后我来到金刚乘,我还没找到那个方法,直到您教我那洛六瑜伽什么的。我没有方法来…… ——你是说这与那两位问的问题有关联? ——是的。 ——你在说身体的练习。 ——是的。 ——哦,是的,是的。有很多。 ——所以您说佛教里……或者金刚乘里,没有方法来…… ——你知道吗?我会说99.99%的金刚乘方法都没有被使用。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在金刚乘里,有几种方法基本上劫持了所有其他方法——比如持咒、禅修,哦,这个禅修总是劫持很多其他东西。但其中很多方法也是很困难的,比如三年闭关,那是另一种方法。如果是三年的游方呢?那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一种,没有人能做到。而且无论如何去做都会是犯法的,因为我们总是需要身份证,不然你会进监狱的。 ——但太极更为大众化,而且…… ——不不,你说的是另一件事了。是的,是的,我们可以用这个。你说的是善巧方便吗? ——不。两年前在上海我就已经说过了,在道家里我们有这个教导,有太极的身体修行;在印度教里,瑜伽里,他们也有类似的教导,就像佛教一样,但他们有身体部分的修行,像瑜伽、拉伸。但佛教里我们没有。 ——有的,有的,有!太多了!其实,这方面藏人可能还是设法保持得相当低调。但你再等一年,它们就会出来了。只是大多数这些密续……好,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你知道为什么《那洛巴六法》没有被修行吗?因为那个瑜伽会让你的肚子变得非常大——我是认真的,就是这个原因。那个呼吸练习,真的。你看这个传承,所有的大成就者都有这个大肚子。但那是非常特殊的一种肚子,顺便说一句。谁想要大肚子呢?就像这位,我一直建议他去修,但他想要的是六块腹肌。【笑声】好吧。 ——仁波切,您能否在您这几天所讲的教法的语境下,解释一下——被标榜为印度佛教的佛教,与其他印度智慧传统之间的区别?它们有这个"刹那性"的概念——刹那(śānika)——这是佛教的观念;然后他们有阿赖耶识的概念,就像一个续流;还有您解释散乱的方式,以及您在教法早期提到的其中一个特征,就是这种…… ——是的,是的。这个嘛,很简单。我们一直使用的这些,特别是来自印度智慧的,有非常非常相似的东西,基本上是一样的。但区别所在,正如我总是说的,是三法印或四法印,那永远是区分的因素。事实上,我们甚至不需要走到印度智慧那里去。就算是新兴的正念修行者的技巧——当然他们是从印度智慧里得来的,只是从来没有给印度人该有的功劳。这些思想、这些技法,如果它们在四法印或三法印的范围之内,没问题,那它就是佛教的。 ——所以,许多试图帮助人们理解佛教是什么的人,不断被问到,佛教与其他传统——比如湿婆派、克什米尔湿婆教或非二元论吠檀多——区别在哪里,因为外面有很多混乱。 ——好的。那个嘛,你问的是非常大的问题。阿底峡·燃灯吉祥智很久以前在西藏说过一句话,大概一千年前。他们说,那时候就已经几乎没有人能分辨出印度教和佛教的区别了。所以你现在问我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但你知道,我思考过这个问题。我确定这里可能有吠檀多不二论的学者、修行者,不仅如此,还有克什米尔湿婆教。但有一件事我想知道——他们是否有中观。这会造成很大的区别,我认为。还有世俗菩提心,那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如果有世俗菩提心,并且有中观的分析方式……好,简而言之。你说的是密续,对吧,基本上?佛教密续与印度教密续,也许最大最大的区别是,佛教密续是用大乘浸泡腌制过的。所以,克什米尔湿婆教或者吠檀多不二论,他们有没有与大乘相当的东西?我认为这可能真的是一个很重要的点。但这里有很多学者,他们可以……你能给他麦克风吗,还是你不想? ——他提到非二元性是这些不同体系的共同特征,至少在其中一些体系中是如此。 ——哦,非二元性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 ——确实,但我觉得还是有些区别的。比如,那天我在背诵苏菲诗歌,苏菲主义也谈论非二元性—— ——但苏菲主义就是佛教嘛。 ——可是…… ——我有证据的。好吗? ——有很多共通之处,但仁波切,苏菲主义的非二元性,是自我与神之间的非二元性——它并不否认造物主的存在,只是不将造物主视为与自己分离。而我们所说的非二元性,完全不涉及造物主。我们说的是一切现象之间的非二元性,是我们与宇宙其他部分之间的非二元性——那种相互依存,一切现象皆以空性为印记的这个事实。这才是我们所说的非二元性。所以我认为,这是非常根本的一个区别。 ——好的。能把麦克风给那位澳大利亚人吗?好,怎么样? ——神也是一种现象。 ——(翻译)他说非二元性是不同的。 ——当然有区别。但我一直说的是,人们往往混淆、混同了那个区别。 ——是的—— ——所以他们需要…… ——这真的很难,非常非常难。我认为你必须长时间跟随那位上师,才能真正明白。何况印度智慧本身就令人叹为观止。印度智慧……耆那教……你们甚至都没提到耆那教!你们一直在跟克什米尔湿婆教和印度密续谈罗曼史。哦,耆那教真是绝了!大雄,他可是与佛陀同时代的人,他在场,他非常了不起。对我来说,如果被迫不能做佛教徒,必须选择另一个宗教,我连眼都不用眨——耆那教,立刻,绝对。 好,Sudip 在那儿,他得说点什么……现在有话说了吧?好的,来这里。好,那边,那边有位女士。 ——(翻译)她的问题是:她是初学者,时间有限,在尝试听各种教法,也在尝试修加行,但时间还是很紧。她问怎样才能克服懒惰和散乱,因为这是她修行时最大的苦恼。 ——但我们这两天一直在谈这个啊——就是仰慕佛、法、僧伽。如果她想多做一点,你知道,记住,我有个建议——不杀人怎么样?这挺容易的,而且能积累很多功德,因为你反正也不会去杀人。对吧?希望不会。好的。 我有两点观察要分享。第一,我先请允许我提出这个义务——这是印度人与不二论相处的一种方式。我有个简单的建议,它已经深深编织进我们的存在之中:你去任何一个贫民窟,都可能找到一位诗人、一位艺术家,他们超越了贫民窟的处境。还有,你能找到一位核科学家,早上起床做供神仪式,在额头上点个记号,然后去实验室分裂原子——这些都是不二论的表达,我们对此完全自在,我们也称之为悖论。第二……第三点是,如果你真的想理解印度精神,以及不二论在印度语境中如何运作,请读一部精彩的史诗——《摩诃婆罗多》。整部史诗通篇都是不二论:一切伟大的也是渺小的,一切善的也是恶的,所有的恶德与美德,表面上完全相悖,却共存于一处。这是不二论的一种表达。 我现在的问题是——我找到了更高的道路——这样说对不对:当我去餐区排队取食物,我把盘子装得满满的,如果还剩一个鸡蛋,我拿两个,因为我就是喜欢。同样,来听教法时,我想抢最好的位置,能看到仁波切,或者至少能有眼神交流。那么,用你刚才说的来看,更高的道路是——取食物的时候,想一想后面还有人,如果不够的话,把这个放在心上……或者来这里时,把最好的座位让出去! ——是的,当然。但我们走的不是更高的道路。我们是懒人,记得吗,在座的?(笑声)这不正是我们某种程度上可以定义的吗——这一次,来的是普通人,芸芸众生,不是那些更高的人…… 但在我们结束之前,有一个问题。禅宗传承有个概念叫"开悟"。开悟——我想你们有些人知道——和"圆满解脱"的意思略有不同。但实际上这并非禅宗独有,这是整体佛法,尤其是大乘佛法。我觉得有许多美好的表达。〔仁波切用藏语询问一句引言。〕有那么多故事和表达,说的是那一瞬间——你见到佛陀,有人就看见了真相;或者那一刻,他或她听到了什么,我不知道,比如一只鸟的声音。"觉眼离尘"——"觉"是眼,"尘"是遮蔽或灰尘,"离"是消除——意思是,你看事物时没有遮蔽,没有诠释,赤裸地看。这样的表达太多了。我相信禅宗其实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大乘教法,一定是从那里传来的。 回到在座的朋友,请思考我跟你们说过的,尤其是那些学哲学的人。我想,印度密教传统、克什米尔湿婆派之类的,我不太清楚,有两件事值得考量。一,它们是否有大乘的对应物;二,更具体地说,它们是否有中观完整的分析方法?顺便说一句,这并不意味着藏族喇嘛教的时候就教得对——很多时候藏族喇嘛犯的错误恰恰是把密续直接赤裸地教出去。这正是为什么在密续传统中,密续的学生必须先学声闻乘——这是必须的:声闻乘,不伤害他人;大乘,菩提心;然后以中观的分析,或量论,以及般若波罗蜜多,解构所有的见地。以此为基础,你才能真正理解金刚乘。我认为这会带来很大的不同。所以有点像这样——看着差别小,其实差别很大。你们不觉得吗?我觉得差别相当大。 好,我觉得我们没太多时间提问了。有一件事我想说一下。这两三天里,很多人请求来见我,因为大家都只来了两三天,之后就各自离开了。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你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这是显而易见的,我不是一个殊胜的存在。如果我是的话,那就容易了,我可以为你们每个人分别显现。但情况不是这样,我没有制造额外时间的神通。那些今天之后还会留下来的人,从明天开始,事情会更宽松一些。所以我只是告诉那些想见我的人,请保持联系——跟谁联系……我也不知道。今天,我们回来之后,会做皈依,时间会很短。那些想皈依的人,我会在这里做仪式——我本来想在那边做,但那样会太复杂。 今年这些聚会的用意,真的是要触碰根本,重新拜访我们的基础。我希望你们至少有一些人得到了思考的食粮。闻与思真的非常重要,闻与思涉及批判性思维,这绝对重要。但也要认识到,批判性思维没有尽头——只要我们的二元对立没有耗尽,就总会有某种形式的批判性思维,而且批判性思维本身也会改变。它会变,而它改变的时候,往往是因为最愚蠢、最出乎意料的原因。你也许是个非常法西斯的、右翼的、保守的……我不知道,某种人——但也许,比尔的莫莫里洋葱放太多了,就把你变成了……我是认真的,一个非常左翼自由派的人。这种事会发生。所以你也不能完全依赖批判性思维。 我不是说你需要盲目追随某个人,我只是想说:信念,是我们作为人、作为修行者、作为核科学家所能做的事。信念是人类唯一真正懂得的事情,那是你所拥有的全部。是的,在一定程度上,质疑那个信念是重要的。但如果你想成就某件事,如果你想破解某件事,如果你想甩脱某件事,如果你想超越这个框框、这个眼前的东西,如果你想看得更远一点,那你也必须有勇气去跳。反正你也不会失去太多,就某种意义上来说——尽管现代人似乎越来越……每个人都变得像"豌豆公主"一样。你知道,我通常观察到的、现代人似乎不太想这些的唯一场合,是看足球赛——看足球的时候,他们似乎不怎么想那么多。否则哇,那些护甲……我们穿戴的护甲,这个世界已经疯了,太疯了。我今天早上看到某人的胡子,差点说了句赞美的话,然后我忍住了——还是算了,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所以我自己也穿戴了很多护甲,这让一切变得如此紧绷、如此有压力、如此不真实,我也不知道。 我想,需要一点勇气去跳。你不会失去太多,也许几根腋毛,不多。反正,作为轮回中的众生,我们本来就在受苦,所以有时候不如就跳一跳吧。跳,你知道,跳。当我说"跳",我的意思是——闻与思是起跑,而那个跳,就是禅修。禅修就是跳!去禅修——因为你真的是在跳。你本来可以赚很多钱,很多很多钱,而你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但你是在跳!所以你应该考虑这样做。那么,皈依仪式大约在四点——很短。 ——那些不想皈依的人,也可以来旁观吗? ——那些不想皈依但想旁观的人,非常欢迎。不是特别热闹,但请来。好,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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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
Hinamudra, Deer Park, Bir, India, March 25-28, 2018 - Part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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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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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94
分类
系列
喜那姆扎,鹿野苑,印度比尔,2018年3月25-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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