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心、观音与《千手经》 宗萨钦哲仁波切 时间：2017 年7 月15-16 日 地点：韩国首尔 翻译：西游译文 ©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 本文版权属悉达多本愿会所有。读者仅可为个人学习之目的而复制、保存。 除非取得悉达多本愿会的正式授权，不得以营利或非营利的目的，复制、印刷、 出版、翻译或制作衍生作品（例如录制有声读物）。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一讲 我很高兴来到这里，并且有机会探讨一部佛经——不是真的教授而是探讨一部佛经。我想要强调，除非已经达到一定位阶的菩萨地，特别是初地，否则无法真正教授佛经。这就是为何会有所谓的论典。论典是由诸多大德撰写的释论，我们仰赖论典。 佛经是佛道的根源 基于诸多原因，这次我们选择探讨这部特别的佛经 1。我相信这部经在韩国非常受欢迎，这也是中国唐代最著名的佛经之一。更重要的是，佛经是所谓佛法之道的根源，我们最终必须以佛经为准。比如基督徒有《圣经》，穆斯林有《古兰经》。同样的，佛教徒有佛经。 但是，佛经远比基督教或穆斯林的原始经典复杂得多，因为佛陀开示了数量如此众多的佛经。例如我本人从学的藏传佛教中，有超过一百函的佛经，而我相信在中国甚或韩国还有许多尚未译成藏文的其他佛经。这些成百上千的佛经没有重复，它们不是几百册内容雷同的文典。如果你选一部佛经来读，然后再随意选读另一部佛经，可能发现两者完全相互矛盾。在刚才你们跟随念诵的《心经》里，佛陀基本上是在教授空性：一切都不存在，包括证悟亦然。而在这部我们即将探讨的佛经中，佛陀在这里提到一个咒语——或说是陀罗尼—— 1 《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经》，唐伽梵达摩译。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你可以念这个咒廿一遍，然后对着兔粪吹气 2，继而把它洒向十方，便会得到护如果你读《心经》或《金刚经》，会发现它极具解构性；有些人甚至可能认为它非常虚无主义。要知道，《心经》甚至绝对不是一个宗教。因此，当你读《金刚经》或《心经》这些佛经时，你可以问这个问题：佛教是宗教吗？我不觉得是。但是如果你读这部经，佛陀在里面教导了陀罗尼，你可以向一杯水念咒吹气，接着喝下或者洒掉它，这会治好某种疾病或是解决什么事情。别说宗教了，这几乎像是萨满教的东西，所以这是为什么它也让人感到非常困惑。 比方说，当你造访佛教国家时，大家都在做不同的事，这让人十分困惑。如果一个藏传佛教徒去缅甸或者斯里兰卡看到僧人抽烟，这个藏传佛教徒会抓狂，心想：“这人在干嘛？他是佛教徒，却在抽烟，这对气脉糟糕透了。”而上座部佛教徒毫不关心气脉是什么东西。 如果缅甸僧人看到中国僧人这么在意素食与否，他们会觉得很奇怪。因为佛陀告诉过僧人：“你们要去乞食，不要储存食物。乞食时无论得到什么，都要接受。”因此，这非常让人困惑。 有时你会看到佛教僧尼勤快地剃头，好像头发是证悟的主要障碍一样。而藏传瑜伽士却会蓄发，他们不被允许剪发，所以会留很长时间的头发——不止 2 “若患传尸鬼气。伏尸连病者。取拙具罗香。咒三七遍。烧熏鼻孔中。又取七丸如兔粪。咒三七遍吞。即差。”《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经》，唐伽梵达摩译。后注引用，出处亦同。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几年，而是很多很多年。 还有，看看佛陀的弟子众，我们景仰像阿难、舍利弗这样的人——安详、僧侣、剃头、托钵、赤足、乞食；但是我们同样景仰观音菩萨等人，戴着耳环、金戒指、手环，非常富有，有很多钻戒。然后在密宗就更奇怪了，我们也景仰这样的大成就者：有些大成就者发誓绝不说真话，无论关于什么，他们唯一做的就是撒谎。 所以佛经和《圣经》或《古兰经》非常不同，他们说得很明确：作为穆斯林、作为基督徒你要做这些事情，比如不吃猪肉等等。而佛教远远比那复杂得不了义教法的目的 那么问题来了，为何佛陀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为什么他就不能说一件事情让大家都能清清楚楚地遵行？对此有两个回答：一个回答是，实际上佛陀想要教导的实相只有一个；另一个回答是，有情众生——即闻法者——有不同的根器、背景、烦恼，超出我们的理解范畴，而对某个众生有益的事不一定对所有众生都有益。 有谁在听闻这部佛经？有龙族，有类似恶魔的罗刹，有鬼众，有迦楼罗(大鹏金翅鸟)，还有许许多多其他可说是外星人的众生。然后更有趣的是，还有菩萨、摩诃萨埵、大成就者和阿罗汉们。 这是佛经非常重要的一点。哪怕像食物这样极为简单的东西，也会有或许只想吃泡菜的韩国人。你不能强迫他们吃藏地的糌粑，你强迫不了。如果你强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迫韩国人吃糌粑，大概五十年之后，他们会设法把糌粑的味道和模样整得像泡菜。因此，需要对不同根器、不同的听众传授不同的教法。这很重要。 以上是看待这个问题的一个角度。 如是我闻 另一个更有趣的角度是，无论如何，闻法者都会有各自不同的解读方式。谁知道其中一些鬼众长着什么样的耳朵呢？这有点像是苍蝇能不能知道蜂蜜和粪便味道的差别，它们有这样的分辨力吗？你我有五六种感官，有些闻法者只有一种感官，而其他闻法者有数百种感官——我们甚至不知道那些是什么，我们只知道六种感官。例如，据信初地菩萨可以用眼睛品尝食物，通过眼睛或者用耳朵看见景象。这里也一样，不同人会听到不同的东西。这又是很重要的一点，各位应该要知道这一点。 阿难在佛经的开头说“如是我闻”。这句“如是我闻”是极为重要的声明，不仅显示出阿难的谦逊，同时也在说: “这是我听到的，我不知道佛陀是否教导了这个。” 对此,你们又可以提出一个问题：“难道你是说你听到了这个，但佛陀可能从未这么说过？”你可以对此提出异议。而阿难把这个问题处理得很好，他用了其他的理由，例如首先他讲到地点，“我在这个地点、这个时间，和这些人一起听到了这个内容”，基本上他是在举证。就这部佛经来说，地点在普陀山（补陀落迦山），而且阿难还提到非常多的其他见证者：菩萨、摩诃萨埵、佛、鬼、龙、阿修罗。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尊重一切佛经 我想再次请大家注意：佛经广博精深，有这么多的佛经，说的全都不尽相同。我们作为佛陀的追随者，需要以某种方式建立自己的法道。怎么做呢？我们应该如何选择一条法道？比方说，这部经也许会令一个非常理智、对上帝和盲信等等深具批判心态的人起反感，而一个更加情绪化、更加感性的人如果读到《心经》之类的佛经却反而可能觉得反感。那我们要如何建立自己的法道？所以这里我需要告诉大家让佛陀教法与众不同的非常重要元素——我会试着用很简单的方式说，以便在座那些初学佛法的人能有些大致了解。 根本上，重要的是我们已经知道，佛陀传法的唯一原因是出于他的悲心，而不是因为他想展示学识。因此，可以说他在传法时用了两种教导方式。要知道，这么说只是为了便于理解。实际上，有很多佛陀开示的教法并非他真正要讲的意思，但他还是传授了那些教法。我并不想说他撒谎，但他其实不是那个意思。我一向把这类教法称为“灰姑娘教法”。然后还有一些他所传授的教法是他真正要传达的意思。还有些佛经处于两者之间，有如灰姑娘教法与真实教法之间的桥梁。 我称之为“灰姑娘教法”的原因是，当母亲想要哄孩子睡觉时，会讲这些灰姑娘类的故事。母亲知道并没有灰姑娘这样的事情，但是目前孩子需要睡眠，如果孩子不睡会生病，那可以导致大问题，所以凡是能让孩子入睡的方法都行。佛经中有很多那样的教法。 接下来这一点很重要：你不应该轻视这些教法，你不能想说“那些不过是灰姑娘式的教法”，你不能那么想，因为我们很长时间都摆脱不了这种孩子般的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状态，而只要我们还是孩子的状态，我们就需要大量的灰姑娘教法。这部经有一部分也是灰姑娘教法。 我现在正进入一个非常危险的领域，因为如果你对净土宗信众说“净土的概念其实是一种灰姑娘教法”，他们会生气，会痛打我一顿。但是，当我说“它是灰姑娘式教法”时，并不是贬义的措辞，而是一种赞叹。在我看来，净土宗佛教会利益更多的人，因为孩子的数量比较多！谁想读《心经》呢？“无鼻、无眼、无舌、无这、无那……”这是什么？这没有任何用处！ 然而即便像净土宗的《阿弥陀经》，其实也蕴含着很多非灰姑娘式的教法，只不过它非灰姑娘层面的剂量有点小。 “阿弥陀”在梵文里的意思是“无量光”。在这里，阿弥陀佛名号中的“无量无边”就是那小小剂量的非灰姑娘式的直接教法，那个佛号本身就是直接的教法。不过，我们不想对此讲太多，因为孩子们不会理解。你不会想给婴儿吃全熟的牛排，最好给他们马铃薯泥之类较容易咀嚼的东西。 现在大家明白了吗？有两种教法：一种教法并非佛陀的真实意旨，然而为了引人进入更深奥的法道，于是佛陀传授了这类教法；另一种是非灰姑娘式的教法，例如《金刚经》、《心经》，是直截了当的教法——没有调料，没有配菜；如果你取用它，就以那个方式取受；基本上，它是原始、未加工的。 我会说，就数量而言，可能灰姑娘教法更多，理由很明显。如果你问我个人更喜欢哪种，情况有点像这样：我的理智偏好非灰姑娘式教法，但我的心会爱上灰姑娘教法。我的大脑学习中观非常多年，至少在理智上，我不喜欢任何持有极端见地的宗教。我不相信上帝，我不相信佛陀是造物主，我不相信证悟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真实存在——对这类解构性的东西，我全都很欣赏。但是，我的情绪、我的情感喜爱灰姑娘式教法，因为那欣赏只是在大脑、理智层面上，而情绪非常重要，因为你每天都要和情绪打交道，原因在于有个叫作习惯的东西，而我必须处理自己的习惯。 我很久没有阅读这部佛经了，大概有三十年之久。为了备课，我读了这部经，它是如此启发人心。如果机会允许，我非常期待去做其中指示的所有事情。比方说，取七个兔粪球，念这个咒，然后对这七球兔粪吹气，如果你有僵尸方面的问题就应该这么做。 我想谈一谈僵尸。你们相信有僵尸吗？有些问题是我们现在不再有的。我不认为僵尸是很显著的问题，因为僵尸问题而拨打911 报警的案子不太多。我手上拿的这个应该是最新款的iPhone，大约一百年后，这应该会在博物馆里，而我们的曾曾孙会笑话说：“哈哈，他们过去用的东西多笨重啊！”这就是为什么我提到僵尸的时候你们在笑，因为它过去是个问题，而现在不存在了。但是如果我们当中有人重回古代，然后回顾现代，我想你会认为这是个充满僵尸的房间——我们就像僵尸，大多数时候我们没有方向；大多数时候，如果我们足够饥饿，就会吃别人。 因此，这个咒和以往一样，现在也与我们息息相关。我要去找兔粪，向它念咒吹气，然后在周游世界时抛出它，特别是在人潮聚集处；同时，也接受我自己就像个僵尸。 我之所以跟大家讲僵尸有很重要的原因，因为我不希望你们认为这已经过时了。为了理解事情，你们需要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因为时代、情况、环境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的原因，于是我们不理解很多事情。 说到僵尸，我想目前大多数人，特别是年轻一代的人，你们对僵尸的理解大概来自一些好莱坞影片。藏文词“若浪”（僵尸）基本上有“半死”的含义，如果有时间，我们会略谈一下“半死”。今早你有喝咖啡吗？当你啜饮咖啡的时候，你知道你在喝咖啡吗？我敢打赌当咖啡缓缓落入肚中时，你们大多数人都在想其他事情。看，这就证明了你是半死不活的。你知道自己一直坐在那里吗？我相信在我提醒你之前，你并不知道。诸如此类的。所以，缺乏觉知令我们变得半死不活。 在短暂休息之前，为了让早上的课有助益，我要念一遍这个陀罗尼。我这么做是有私心的，因为这部经里说，如果大声念这个咒、让人听到它，就会有很多福德，而我真的想要累积一些福德。 ［大悲咒］ 稍后，我们会讨论陀罗尼的含义，以及这个长陀罗尼的特性或者说是精髓。 陀罗尼的含义 我们来谈一下“陀罗尼”这个词。藏文中，陀罗尼（dharani）被翻译成“宋” 3。梵文dhara（陀罗）的意思是“持”，像Vajradhara（金刚持）即持有金刚者，若是持iPhone 就是iPhone-dhara（苹果手机持）。但是其实“陀罗”和“宋”这些词具有更强大的含义，它具有这种勾持的力量：像鱼钩会钩住鱼嘴，一旦钩 3 藏gzungs，梵dhāraṇī（陀罗尼），总持、能持之意。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住、持有，就很难放开，它不会让鱼跑掉，不会放开。 你们如何表达某个东西是“简短有力的”？比hold 更有力量的英文词是什么？对，cling，很好。韩文怎么说像鱼钩钩住的那种“持”？中文怎么说？勾？韩文“那金”表示抓鱼？好，所以陀罗尼，即先前我念的那个，就是韩文“那金”。 那么被持的是什么？这是一个很大的主题。我们的身、我们的语，特别是我们的意，在流浪漂浮，毫无目标，是失控的——我不需要证明，你们知道这一点。 如果你问“成为佛教徒的目的是什么？”为了觉醒，仅此而已。我不想用 “证悟”、“涅槃”这些很奇异的名称，有时候它们只会让我们散乱。佛教徒想要的是觉醒。从什么当中觉醒？从迷妄中觉醒。为何会有迷妄？因为我们正在漂浮、流转、失控，甚至连一刹那也没有“持”；我们四处游荡，浪迹四方。为了觉醒，我们需要去除迷妄；为了去除迷妄，我们需要抓住、持住这个漂泊的东西。实际上，佛法中的所有方法都是为了持。例如坐直，那也是一个克制、约束、持住的方法。此外，思维无常、死亡和临终也是一种持或掌控自己、令自己不散乱的方法。但是，像坐直这样的方法不被称作“陀罗尼”，即使坐直的方法能起到“持”的作用。 陀罗尼通常指数个咒语的集结，通常是较长形式的咒。记得之前我念诵了这个陀罗尼吗？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在我念诵的时候，我的嘴忙着念陀罗尼？而且我也没有浏览脸书，我的嘴被这个陀罗尼持有、占据，因此已经有某种“持” 正在发生。这是一个角度。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假设我在读《纽约时报》，我被《纽约时报》持住，你可能会问这两者有何区别。这个陀罗尼与《纽约时报》或《花花公子》杂志有所不同，这个陀罗尼是被特别设计、构建、组合在一起，而且更重要的是，在组合好这个陀罗尼之后，观音菩萨在无量劫中发愿“愿此陀罗尼将会持住流转的众生”，这个陀罗尼带有观音菩萨的愿力。这一点实在非常重要！没有《纽约时报》或《花花公子》的创办人曾经这么祈祷发愿过：愿未来有情众生阅读《花花公子》杂志时，《花花公子》会摄持其心并引领读者臻得证悟。 我能感觉到你们有些怀疑论者在想：“难道要我们相信观音菩萨的这种神力？因为祂祈祷这个陀罗尼持住我们，于是它就会持住我们吗？”我会说“是的”，而且这没有什么超自然、不真实、不科学之处。我会给你们举例，例子就在我的袋子里，这称作“业缘”——如果有业缘，那么特定的词语、语言、故事等等就能创造出这种有力的连结。我不想称之为业缘，我想称它是业债—— 两者是同样的东西，不过一个更负面。我欠素未谋面的村上春树先生业债，所以我一直全神贯注地在读这本书。到处旅行让我如此疲倦，我却还是无法自拔。我正在读他的第三本书，里面并没有什么深奥的内容，有时候二十页都是在讲某个人在做三明治而已，但我仍然一字不漏地读了。你们读过《1Q84》吗？这是最古怪的故事了，甚至在你阅读时，你都知道它并没有在发生，可你还是会读。所以我欠村上春树业债，才会耗费时间阅读他的书；而我和观音菩萨没有业缘，所以没有认真阅读这部佛经并确实利益众生——这是我需要改变的。我感觉你们有些人会买这本书来读，现在我又制造了更多业债。 因此，陀罗尼的目的是“持”：持住你流浪、散乱的心，以便让流浪心能真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正展现出其真实圆满的潜力，亦即佛性。 大悲心陀罗尼的背景 在我告诉你们陀罗尼的要义之前，我会很快说一下这个陀罗尼的背景。当时佛在一个称作普陀山（补陀落迦山）的地方，那其实是观音的宫殿。类似《心经》，有很多佛经是由当时恰巧在佛身旁的一位与会者所引发。当佛在普陀山宫殿时，佛想要演说这个大陀罗尼，那是他的心愿，于是他创造出这样的境缘：非常多的诸佛菩萨，非常多的罗刹、夜叉，还有阿罗汉，全都聚集在一起。这时，观音菩萨决定放光，令三千大千世界充满金色光明。这个光明如此强大，以至连日月等光源都黯然失色，并且令天界诸宫殿震动，山河也为之震动。 当时，有另一位菩萨好奇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于是起身询问佛陀：“我以前从未有此经历，现在是发生了什么情况？”佛回答说：“我们之中有一位名为观音的菩萨。在诸多功德中，祂成就了陀罗尼的功德。正是这位观音菩萨造成了这个情况，所以让我们请观音解释一下祂在做什么。”如佛所愿，观音起身说： “我有一个陀罗尼，可以疗愈诸多众生一切外内密的疾病，保护他们远离非常多的怖畏和灾难。” 然后佛陀问说：“你记得它是怎么开始的吗？”观音回答：“记得，无量劫以前，有一位如来佛出世，名号是千光王。”我想这里说的是阿弥陀佛，“此佛教我这个陀罗尼，教完后并手摩我顶加持我。当时我还在初地菩萨位，由于此佛加持，我顿时得至第八地。我万分欢喜，出于欢喜心而立下了无量誓愿。”接下来是一长串观音菩萨的誓愿：“愿我具足千手千眼”——如果时间允许，我们也会谈谈千手千眼等层面，这里我只是通读一下，“愿我成为舟船，将轮回众生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渡至彼岸；愿我成为激励众多有情的源泉，让他们得以登上证悟的高山；愿我成为鼓舞之源，使有情众生在攀爬兵器山、登上兵器山顶时，所有兵器都会摧折消融……”等等，极长的一串誓愿。 接着，应佛陀和会众的请求，观音菩萨分享、宣说了我今早念的那个陀罗尼。诵完陀罗尼后，三界之主梵天对此陀罗尼深感赞叹：“此陀罗尼令我深为感动，过去我曾听闻诸多陀罗尼，但从未听闻过一个像这样的陀罗尼，我真的想要了解这个陀罗尼，请为我宣说其精髓。” 我刚才和你们讲的全都是灰姑娘教法，现在我们要开始讲非灰姑娘教法了。读佛经时，几乎总是这样。例如《金刚经》，那是最具解构性的佛经之一，“什么都不存在”，记得吗？在《金刚经》中，佛对须菩提说：“佛从未说法，没有身相这回事，没有佛的色相这回事，没有佛这回事。”但是，在座有些读过《金刚经》的人如果还记得，其开头部分完整描述了佛陀如何折叠衣袍、安置钵等等的一切。顺带一提，我想告诉那些正在认真研习佛法的人，这可能是佛法最独特的其中一个美妙之处：说真话的同时，绝不否定谎言；谈论空性的同时，却不否定明性、显现。这就是为什么你可以去世界上任何地方的寺院，在佛教寺院里，他们吹毛求疵于各种细节：花、香应该摆在哪里，如何燃香等等，表现出浓厚的宗教色彩。而下午在同一座寺院，你又能听到关于空性的教法：谁在乎花？谁在乎香？花在哪里？没有花这一回事。这种显相与空性的结合，两者永不分离，从未分开，这即是佛教之道独有的特质。 这时梵天问道：“这个陀罗尼的精髓是什么？”观世音列出了：大悲心、平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等心、非和合心（无为心）、无见取心、空观心、卑下恭敬心 4、圣心（无杂乱心）、无染着心、无上菩提心这九项，作为此陀罗尼的九大精华要素。在九个精髓中，第一个是“此陀罗尼是大悲心”。 1. 大悲心 大家知道语言极为重要、极其重要。我觉得英文compassion 这个词很不好，但是我们太习惯它了，所以不得不用它。藏文对悲心的其中一个用语是“宁杰”：“杰”指最殊胜的、至高无上、君主；“宁”既指心，也指意。“宁杰”即：具有最高统治权之心意、伟大的心意，就像是无上心意、一切心意之王。 总之，为了搅动你们的心，我要告诉你们：政治正确不是悲心，感觉内疚不是悲心，非暴力不是悲心。你们可以在这下面划线吗？“非暴力不是悲心”。我告诉你们这个，只是为了让你们能够真正思考一下。还有，同情心不是悲心。 第二讲 问：您刚才解释说“宁杰”（悲心）是一种最殊胜的心态，我感觉它具有许多与韩文“恰比” （慈悲）一词不同的含义，所以我很好奇那是一种怎样的殊胜心态。 我想我们可能要花整个下午的时间来解释这个，毕竟我们是在讲观音陀罗 4 后面细讲时，卑下心与恭敬心分为二。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尼，而观音菩萨正是悲心的体现。 问：稍早您谈到“解构”，一方面心想要解构，一方面心又想要追随情绪。关于 “解构”，如何保护自己不落入虚无主义？ 这是一个重要的问题，特别是在讨论空性时，这是一个重要的问题，也是相当困难的课题。 我讨厌反复说起这个，但我想这或许会有帮助。我讨厌引用这个人的话— —我不知道是否应该说讨厌，因为某种程度上我还挺喜欢这个人的，他的名字是奥修。他说：佛教的“无”是非常特别的“无”，因为佛教的“无”里含有100 个“有”。 《心经》已经译成韩文了。事实上这很重要，我们应该讨论这一点。当我们说“无眼”等等时，韩语怎么说“无”？无？ 答：“无”是汉语，韩语是“欧达”，意思是不存在。 不存在——对，这非常难理解。藏文用词是“东尼”、“东巴尼”（空性），或简称为“没”（无）。“没”其实更危险，“东尼”则比较没有那么危险。韩文怎么翻译梵文śunyata（空性）？ 答：空性。 在空性这个词里，是否包含“有无皆具”的含义？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答：“空”是“空的”，“性”是一种特性。 好，那个特性的部分会有点帮助。 简要的回答是，当我们谈论“解构”时，就连那个解构本身都需要被解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经常说：“舍弃一切见地故，乔达摩尊我顶礼。”我顶礼乔达摩佛，他没有任何见地。是的，没有见地的见地，你可以这么说。 无眼，无鼻，无舌——藏文“没”（无）这个字实在需要解释一下。学生在读《心经》时，需要格外留意。读《心经》时，有四个观察角度：“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假设我们明白第一句“色即是空”，第二句 “空即是色”就是我们需要格外留意的，因为“空即是色”使你不落入虚无主义。关于这个“无”的概念，不应该是“之前存在，后来不再存在”。我需要告诉大家这一点，这挺重要的。这就是为什么如果你告诉一位中观学者——事实上包括所有的大乘学者以及成就者——如果你告诉他们“事物从因缘而生，事物起自因缘”，对大乘专家——包括修行人与学者，尤其是对修行人而言——在他们听来，这等同“无生”。明白吗？这非常有意思：“缘起”等同“无生”。我们交替使用这两个词语，我们根据不同的目的而交替使用这两种表达方式。粗略地讲，“缘起”更像是灰姑娘，“无生”则较为直接。 比方说，今早你走进来时，如果我坐在这个桌子上，就生起了“法座”的概念；但现在因为杯子等等这些东西都在它上面，我把它用作这个用途，于是产生了“桌子”的概念，其实是同一个东西。所以佛教徒是这样想的：当因和缘聚集在一起时，就虚幻地出现了某个事物。你的问题在于认为它是真实的。记得吗？缘起等同无生。如果这是真实地生起，这个法座就得从我的屁股出来，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因为如果我的屁股不坐在上面，你们永远不会认为这是法座。我坐在上面的这个事实，也对你们有这个现象起了帮助，你们会想：“啊！那是个法座，非常奇怪的法座。” 三种悲心 现在我们讨论这个陀罗尼的第一个特性，我会用英文compassion（悲心）这个词，因为我一时没有其他的简短用语。 这里一共有三个悲心的面向。第一种是共通的悲心，也就是我们通常谈论的悲心，它是这样运作的：你看着某个处于痛苦中、正在受苦的人，像是死亡、衰老、疾病等等的苦，还有像无钱财无权势的人，然后对他们有同理心。这很容易理解，如果需要进一步厘清，我们稍后可以做讨论。第二种悲心是佛教独有的，第三种悲心是大乘独有的。而你需要全部三者；除非三者皆具，否则不是大悲心。 让我先讲一下这全部三种悲心。第二种所谓的悲心——我是很无奈地使用 compassion 这个英文词——第二种悲心是了知“一切无常，一切都受制于时间，一切都是和合现象”。你能区分这两者的不同吗？我们处在数字世界中，像是你发信息时会用到表情符号，对吗？情绪，对吗？第一种悲心可以用眼泪之类的表情符号来表示，第二种悲心则无法真正用表情符号来表示。没有表示第二种悲心的表情符号，无法设计图形来表达，基本上是了知“一切都受制于时间，而且一切皆由因缘而起”。 像你我这样的人，我们去参加葬礼时会说“好难过，爷爷去世了”或“孩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子没了”，我们会这么做。我们不会在参加婚礼或生日派对时说“噢，多可悲”，我们不会那么想。即使你那么做，也可能被痛打一顿——“这人怎么回事！我们正在举行派对，大家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这儿却有个全然忧郁哀伤的人，这是在搞什么？” 但是修行人，包括阿罗汉，无论他们是去参加葬礼还是婚礼，他们看到因缘的游戏正在发生，分分秒秒都在变化，他们了知变化与有所依赖。就像整个婚礼、生日、庆祝的一切，是一个有依的现象。有所依赖是独立的相反面，表示这很糟糕，这是最悲哀的事，因为你有所依赖，你是奴隶，你无法控制，你不是自己的主人。阿罗汉会同等地寄悼念信给葬礼与婚礼。有人死了，阿罗汉会说“有人死了”；隔壁有人生孩子，阿罗汉会说“我的天啊，竟然来到这个因缘相依的世界上”。对阿罗汉来说，两者同样造成心情不佳。 第三种悲心则是大乘佛教独有的，即所谓的“无缘悲心”。第一种悲心是针对具有痛苦的对象；第二种悲心是针对无常以及依于因缘却不知道；基本上，第三种悲心是对一切如幻现象的悲心。只有佛陀才完整拥有这三种悲心，就连十地菩萨也是第三种悲心的对象，因为十地菩萨未如佛陀一般彻底了知一切皆幻。之前说过有关政治正确、罪恶感之类的话题，请用刚才讲的来理解那些话。 第一种悲心和许多其他宗教共通，第二种和第三种悲心则是佛教独有。如果没有第二种与第三种悲心，佛教徒会认为其实第一种悲心是苦的来源，而且第一种悲心包含很多自以为是的正义感——认为“那个可怜人”是悲心的对象，而“我”则是具有悲心者、是更高尚的人。到达第三种悲心的层次时，没有悲心的客体，也没有悲心的主体。这包含了许许多多、无数的元素，或许我们应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该对此略做讨论，以便你们能够理解。我想，要把这部佛经逐字逐句地讲完，几乎不可能，而且也不是真正必要。我们应该讨论一些更重要的要点，而这肯定是其中一个要点。 给大家举个例子。大家知道，大乘佛教徒总是说：我们要对一切有情都有悲心。这个“一切”指什么？假如没有第二种和第三种悲心，就很难理解这个 “一切”的意思。但是如果你理解第三种悲心，就会明白既没有“一切”，也没有“少数几个”这回事，因此菩萨从来不觉得身负重担，菩萨不会这么想：“天哪，我竟然必须有悲心！我连对一个人——我的另一半或者一个朋友——的悲心都没有，我又怎么可能对一切有情众生具有悲心？这个‘一切’听起来太过沉重艰巨、了无尽头了！” 现在各位可以提些问题，如果问题是关于这三种悲心将会有助讨论，不过无论什么问题都尽管问。 问：您刚才提到，第二种悲心是了知一切无常、全都受制于时间和因缘，所以已经表明了一切皆非真实存在，意味着一切如梦如幻，那么第二种和第三种悲心到底有何区别？ 在此，我们正触及非常微妙之处。第二种悲心是当你认为一切皆无常时，你仍然认为有某个东西是无常的，所以它依然有点是灰姑娘教法，因为仍有某个东西是无常的。而具有第三种悲心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无常：“你说的无常是指什么？你说的常是什么意思？”完全没有常与无常这些区别。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讲到第二种悲心的时候，我们有谈论因和缘，我们仍然在谈论因、缘、果的逻辑；而第三种悲心是无因、无缘、无果、无眼、无鼻、无生、无死、无老、无证悟。 问：我能否这么理解：第三种悲心意指一切皆非实存，因此不需要有执著，没有恐惧，没有期望，也没有负担？ 是的，基本上第三种悲心就是空性。这就是为何在大乘佛教中，空性与大悲心两者完全相同，这在陀罗尼中也有说到。 问：请问四无量心的平等心与第三种悲心之间的关系。 对，这两者非常非常相似。即使是四无量心，也可以用许多不同方式来教导。如果是用最高深的方式教导，平等心与这第三种悲心是一样的。当我们谈到平等心时，有时会理解成同等的权力、人人平等，但是这里的平等心不只如此。而且请记住兔屎——现在你能明白为何它会有帮助，因为当你念诵这个陀罗尼时，这个陀罗尼的其中一个精髓就是悲心。 问：佛陀拥有觉醒的功德，那个觉醒是否也是缘起的？ 佛的觉醒不是缘起相依的，我们称之为无学道——无学的阶段。 假设说，某人证悟后，之前已证悟的佛对他说：“欢迎，你终于证悟了！”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这些假说都是错误的，因为从佛陀的角度来说，他从未被染污过，因此并没有所谓的觉醒。对佛来说，不存在这样的想法：“很久以前，当我有染污时，我经常阅读村上春树的作品。现在我证悟了，我将瞬间读完村上春树。”他们不会那样说，但是如果这位佛有所谓的弟子，那么佛会说：“是的，当我还是有情时，我经常阅读村上春树的书。”记得灰姑娘吗？那就是这里发生的情况。这一点很重要，你们必须了解。 观音菩萨 休息之前，我要谈谈观音菩萨，因为现在是个合适的时点。 这位观音是谁？我知道，有十一面、千手千眼等等。韩国有观音菩萨吗？有时候他是女性？ 翻译：是的。 所以，有这个称作观音的形象，像是有一千只手臂。谁是韩国最顶尖的时装设计师？安德烈·金？我们应该请他设计千手能穿的衬衫。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像你我这样的人只会用语言来思考，我们的思维从语言开始，即使我们的语言是如此的有限——不仅有限，而且几乎我们所有的语言都是含糊不清的。但我们能用它沟通，大多数时候我们过得了日子，这是因为我们有不成功的误解，于是我们觉得彼此理解，其实不过是因为有失败的误解罢了。总之，我们的语言非常有限，但我们能凑合着过日子。这完全不让人惊奇，猫只有两个元音也可以沟通，它们尽情交谈，可以相互沟通。我们有的第一个东西就是语言，我们依赖语言。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然后，我们也依赖符号象征。例如，一旦我们必须谈到唐纳德·特朗普的时候，就有桃子颜色的头发出现在我们脑海里。我们依赖符号，然后我们更加依赖其他东西，像是两只手是可以接受的，但一千只手臂就不太能接受了。我不认为你会邀请有一千只手的观音参加你非佛教徒女友的生日。无论如何，我们依赖符号，所以一直有这些象征观音的许许多多不同符号。 像我说过的，汉地的观音是女性，而印度的观音通常是男性。然而什么才是真正的观音菩萨？是这三种悲心。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声明，你们必须特别记住这一点。这意味着，实际上你现在就能体验这个观音的一部分：如果你走出这个房间时看到有人正在受苦，如果你有同情他的感受，即是有观音菩萨的体验。因为这三种悲心是如此重要且殊胜的智慧与方便，所以我们需要培养这三种悲心。通过培养这样的悲心，你就能免于各种疾苦，你成为如意宝，你成为一切有情众生的救主。 那么我们如何培养这三种悲心？如果你是上等根器，你需要做的就只是直接培养这三种悲心；如果你不是上等根器，那么你就仰赖陀罗尼、观想、形象、符号等等。我说这些是希望把这个陀罗尼和刚才谈到的一切联系起来。 问：如果我发愿往生净土，然后再度回到轮回，那算是大悲心吗？ 当然算，如果你信任某人是出于一个很好的理由。而如果你信任某人是毫无原因、没有依据的，但是由于你的福报，那个你盲目相信的人是非常好的人，那也很好。这在大乘教法中能找到：例如你布施食物给一个毫无任何食物的乞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丐，在这乞丐旁边有一位菩萨，他有足够的食物，但你仍然决定布施给这位菩萨，后面这个行为更好，因为这位菩萨能做许多事情，于是你会有大量的福德。 韩国有人修净土宗的吗？不多吗？净土宗非常重要。像我从小被培训成逻辑学家，逻辑有好的一面，但是只能带你到达某个程度。 我们很多人都不是勤奋的人，偶尔昙花一现地想要读经或禅修一小时，我们做的就只有那样。而且我们很多人喜欢使坏。你们有麻将吗？Go Stop 花牌游戏？你们许多人沉迷于那种事物中。然后我们很多人会想要吃螃蟹或鸡腿，我们许多人想要喝酒等等。我想告诉你们，在佛经里，佛陀从未说过做某某事的人会被扫地出门，从来没有。如果你对佛法僧有信心，例如你相信阿弥陀佛，或许你从来不禅修，或许你从来不去庙里，或许你从来不念这个陀罗尼，但是无论如何，终结轮回是确定的，也许不见得会马上发生，但却是必然的。你们必须了解这一点。很多时候佛教徒会认为，为了成为佛教徒你必须舍弃一切，去住山洞、剃光头发，完全错误。观音菩萨从未剃发，从未去山洞里住，祂拥有宫殿——你了不起只拥有一套公寓而已，祂拥有的却是一座宫殿！我真的很想强调这一点。 问：我修诵这个大陀罗尼已经有一段时间，我确实感受到对观音菩萨的皈依和呼唤，祂在我的脑海里或从空性中显现，而且我确实感受到某种喜悦或被净化的感觉，但我找不到您称之为信心或虔心的那把钥匙。能否请您建议一个寻找此钥匙的方法？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我会给你钥匙：你应该不断地想你没有那把钥匙，那就是你的钥匙。我是认真的，你永远不应该对自己拥有的修持心感到自满。对于食物，或许你确实应该节制，别吃太多；对于购物，或许节制是件好事，因为没地方放东西了。但是一个人永远不该认为“我已经有足够的虔心”。 另一把钥匙是：无论你做什么，都是为了利益一切有情而做。即使是假装、造作的，即使只是嘴巴说说，也会真的有帮助。 让我们回到三种悲心来回答你的问题。我们大多数人可以在智识上对第三种悲心略作讨论，我们可以说“噢，我明白了”，可以有一点点智识上的理解，但是很难真正证得它，所以有所谓的善巧方便。你需要善巧方便；如果你有技巧，就能轻松、安全且经济地完成事情。即使是对我们这样的凡夫，能够实现、真正证得第三种悲心的善巧方便是训练我们的心了知：我们做这些伟大的事情是为了利益一切有情。“一切有情”这种概念会引导你达到无二。通常我们的悲心只聚焦在那些贫困无依、比我们差的人身上，或者是对那些处于糟糕状况中的人，所以已经有了某种评判和分别。人们可以理解对非洲那些即将饿死的孩子的悲心，但我们大多数人不大会理解对富人的悲心。如果有人告诉你应该对比尔·盖茨有悲心，你会觉得“他才不需要我的悲心，他很富有了”，那种分别心会增长二元对立，而二元分别是第三种悲心的障碍，因此要对一切有情、每一个有情都怀有悲心。 顺带一提，这是一种修心的方法。当然一开始是非常造作、虚假的，但这是我们学习一切事物的方式。你小时候学习母语就是用这样的方式，你模仿母亲的语言，你模仿她说的一切。然后，慢慢、慢慢地平等心会增长，之后便能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证得第三种悲心。 之前说过，由于这个陀罗尼令梵天大为感动，于是梵天询问：“这个陀罗尼的精髓是什么？”观音菩萨说这个陀罗尼的精髓有九个要素，而我们只谈了其中的第一个要素，甚至还没谈完，我们仍在讨论第一个要素：大悲心。 第三种悲心是超越主体与客体的悲心，当然，目前我们或许只能在智识层面上理解。如果你问我：“没有主客体的悲心是如何运作的？”无勤而作，没有做，没有行动。我想中国人有这个词，我忘了它的正确发音，道家思想中有这种没有行动的行动，对吗？无为。所以这种无为的行为、无为之为是你们现在就能修持的，它不是你们必须等到自己变得更好之后才能修持的东西。 我相信你们仍然有这种习惯性的想法：悲心必须涉及某种悲伤、某种眼泪、某种情感——为别人感到难过的情感。那是在非常幼儿园的程度上理解悲心。别说第三种悲心了，甚至连第二种悲心也一样，有第二种与第三种悲心的人不会感到难过，感到难过是非常有限的悲心，为别人感到难过是非常局限的。但是，当然那是你我能做的最好事情，为某人感到难过是我们能做的最好事情，那已经很好了，我们不应该失去它。但是你还有更多可做的，特别是在第三种悲心中，你做什么呢？什么都不做。 让我再拓展开来多讲一点。回到佛教徒想要的是什么？佛教徒的目标是什么？觉醒的境界，对吧？那为何我们还没有觉醒？因为我们有迷妄。为什么我们有迷妄？因为迷妄就像手机，它需要充电，而我们持续不断地给迷妄充电。我们如何充电呢？不断分心散乱，那就是我们充电的方式。我说的“不断分心散乱”是什么意思？就是不断地做些什么。情况有点像这样：每次你去戳动你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的散乱时，就是在为散乱充电。无论是用好或不好的方式戳它，它都获得充电。因此，我们需要学习不去戳动它、别管它。不做好事，也不做坏事，随它去，那么电池将会慢慢、慢慢地没电，你的迷妄会变得越来越弱。 在佛法修行中，确实有很多“什么都不做”的法门，像是以禅修姿势打坐。当你坐着什么都不做时，你就比较少去戳弄散乱。我告诉你们这点是因为你们需要知道，观音菩萨的境界是此时此刻就能达到的，当下就能达到，它不是神秘的、神话般的、不可企及的。 观音菩萨还说：“当你念这个陀罗尼时，会有许许多多的护佑从四面八方而来。如果你念诵这个陀罗尼，月光菩萨将会一直加被你，日光菩萨将会一直加被你，我观音会用我的一千双眼睛关注你……所有的疾病障碍都将获得净除。” 有一个长长的清单在讲这个陀罗尼的利益。 还有一个名单在讲这个陀罗尼的名称，是由佛陀亲口告诉阿难的。然后佛陀亲自再三证实这个陀罗尼没有一字是有欺的。因此，修持这个陀罗尼的行者务必以各种不同方式来修持。例如像我刚才所说，即使没有在念诵这个陀罗尼，只是安住当下，只是不分心散乱，即是修持陀罗尼的精髓。 如果有人感到不满足，或者没有能力如此修持，那么经中还列出种种的仪仪式非常重要。随着时间流逝，我们正失去对仪式的重视。对此我有许多要讲的，但是我们可能时间不够。例如在日本有许多仪式，像是茶道、花艺等，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他们还有一整套称之为“侘寂”的哲学。虽然我所知有限，不过我对侘寂稍有感受，我曾与几位禅师讨论过。可以看得出，侘寂其实源自于佛教智慧。基本上，侘寂就是看见残缺之美，或是看见短暂事物之美。像是樱花之所以美丽，是因为花期短暂，只持续约一周的时间；如果花期持续一整年，就没人会去赏花和拍照了。现在有许多的不完美变成了一种艺术，这些全都来自佛教的智慧，但如今都被三宅一生等人给掩盖了，全都变成一种时尚、潮流，完全失去了其中的佛教智慧。更糟糕的是，他们从不将此归功于佛陀的教法。 总之，仪式很重要。想要修持仪式的人，请尽管去做。 爬上山顶，凌晨四点起床，沐浴，穿上非常美丽的男女韩服，倾听山的寂静。如果有韩式大鼓，也可以击鼓，或许一两下，然后心想：我想见到菩萨们。拿一些乳香，起一个小火，念诵这个陀罗尼廿一遍，对乳香吹气，一切都充满仪式感，一切都是优美的、充满美感的，然后燃烧乳香。青烟冉冉升起时，看着云，望着山，凝视拂晓——此时也许太阳即将升起，因为整个仪式挺长的，念了廿一遍陀罗尼——然后深信这即是菩萨们的显现，结束你的仪式，回向功德给一切有情。返回城市，对自己做过的那些只字不提，不要留下你做过任何事情的丝毫痕迹，因为其中有着某种美感，不谈论它也是如此美丽。当然，从道琼斯和华尔街的观点来看，你完完全全浪费了宝贵的四个小时，你应该盯着市场行情，买这只股票、卖那只股票，但我们假定你是一位对“有用”持有不同定义的人。这只是我从这部经中摘取出的一个仪式。 今天早上，我已经告诉过你们如何驯服僵尸的仪式。江南区有许多僵尸，有些僵尸甚至还整容了——我是开玩笑的。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三讲 要定义什么是佛陀的法道，有一种常见的标准方法。如果有人问：“精要而言，什么是佛教？”你可以谈谈例如四圣谛，或者你可以谈论四法印——佛法的四个标志。另一种表明佛陀法道特征的方式是——用非常简单的语言来表达，姑且说是成分——法道的成分至少必须具备这两个要素：智慧与方便。举咖啡为例，假如你想要喝一杯咖啡，咖啡里有水，虽然分开来看，水与咖啡完全不同，但是如果你想喝杯咖啡，水是必不可少的，你无法将这两者分离。我重复讲解这些，是因为这挺重要的。必须智慧与方便兼具，不能把这两者分开。 你必须知道，当我们谈论道的时候，毫无疑问地，我们也在谈论道上的行者。如果没有行于道上的人，也就没有“道”这个概念了。而当我们谈论道上的行者时，是在谈一个不完美的众生。因为如果是完美的，就不需要法道了。他之所以不完美，是因为有很多的染污，这就是为何有不同的道。再次重申，法道必须具备两个要素：智慧与方便。但事实上，区分智慧与方便也只是为了有染污的众生。我说过那个咖啡的譬喻，因为单独分开的水和咖啡完全是两样东西。 就像这部经中提到的，在佛道上有非常多的方便法门。你希望人们喜欢你吗？你想要变得吸引人吗？你想要受到关注吗？你希望别人不忽视你吗？那么我要读读以下的内容，有些可能不太容易实施。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只是给各位举个例子，有种特殊的物质叫作“吉旺”，有人说它是大象的膀胱，也有人说是藏红花。暂且说是藏红花吧，可能比一公斤多一点的藏红花，把它放进青金石做的瓶子里，把这个瓶子放在观音菩萨的图画或雕像前，然后念诵这个陀罗尼八千遍。好，现在它变成香水了——这基本上是在讲如何制作香水。做好后，你把这个香水涂在身上，或只是抹一点在你的额头上，那么无论谁见到你，都别无选择地只能喜欢你。再举一个例子：如果你被当局或恐怖分子囚禁或铐起来，那么就去找白乌鸦的粪便，念诵这个陀罗尼108 遍，把粪便涂在手上或武器上，或随便什么上，像是铁链上，你将得到释放。我相信这些内容都在大家拿的这部经中。如果我只是念诵这些，然后告诉各位“这就是佛陀的法道”，那么无异于我给大家一杯水，然后说这是咖啡。首先，对你们大部分应该是非常多疑的人来说，这些完全没道理，它们太像萨满教的东西，太仪式化了。而如果你那么做，我几乎可以保证它不会起作用。不会起作用的原因是因为缺少了一个重要的成分，因此我只是在告诉各位如何创造一条完美法道的概念。当然，你总是可以争辩说：“但是要得到那种智慧是如此的困难。首先，即使要理解般若智慧都要花上多年的时间，那时我都七八十岁了，谁还在乎别人喜不喜欢我呢？还有这个大象膀胱，要知道这可是犯罪行为，大象是濒危动物。首先，作为佛教徒，我们不能杀害大象；其次，即使取得了，必须走私运进来，这不是好事。”看，当你这么想的时候，你就是在刨除 5 “若取胡嚧遮那(牛黄是也)一大两。着琉璃瓶中。置大悲心像前。咒一百八遍。涂身点额一切天龙鬼神人及非人皆悉欢喜也。若有身被枷锁者。取白鸽粪咒一百八遍。涂于手上用摩枷锁。枷锁自脱也。”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那个重要成分：智慧。 因此，对你我这样的人来说，大象膀胱不可行，圆满的般若智慧完全遥不可及。但我们还是希望别人喜欢我们，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呢？买廉价香水。肯定有地方在卖有很多香水，例如CK 香水，那些全都糟糕透了！像是CK、香奈儿，真的都很糟，它们非常低档、老套，是无聊至极的香水。而青金石瓶子如此昂贵，我们大部分人负担不起，那我们怎么办呢？把CK 香水瓶涂成蓝色。观音菩萨的图像我相信你能找到，如今到处都是，下载就行。然后，把这瓶CK 放在塑像或画像前。接下来的重要成分“智慧”是你没有的，你无法购买，也无法下载，那么你该怎么办呢？你应该做的是思维：“我将念诵这个陀罗尼加持这瓶香水，然后我会涂在身上，好让所有见到我的人都能与佛、法、证悟建立缘结。”啊，现在你就有了一点点的般若智慧了。所以，你应该这么做；请你今天就去买廉价或昂贵的香水，或任何你想要的种类都行，然后按照我刚才说的去做。 2. 平等心 告诉你们这些，是因为我正在给各位关于第二点的概念。我们一直在讨论陀罗尼的精髓。当梵天问说“陀罗尼的精髓是什么”时，观音说了九点，我们已经讨论过悲心，现在要讲平等心、大平等舍。因为在空性的范畴中，一千公斤的大象膀胱与一瓶廉价的香奈儿香水没有丝毫不同，是平等的；青金石瓶和你的尿壶平等，毫无差别。 我们这次无法讨论全部的九点，不过我认为它们全都高度相关，所以只要明白其中一点，就能大致理解其他点。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如果夫妻俩关系不太好，那么取鹅尾的羽毛——我想是鹅，像天鹅之类的鹅。你在那根羽毛上画上观音，然后念一千遍陀罗尼，接着佩戴这根羽毛，你们的夫妻关系就会像刚开始约会时那样。如昨天所说，这就是佛法的美妙之处：有解构的层面，即空性，但我们永远不会否认所有这些令人费解的东西，丝毫不会。这是很大的议题。不知道有没有人熟悉尼采之类的哲学家？尼采非常有解构性，但他极可能是带着极度的抑郁死去。否认这个，否定这个，解构那个，什么都不剩。大多数现代知识分子都像这样，他们悲惨地死去。 因为这点是如此的重要，所以我需要再次重述这些例子。就像你的脸在镜中的映像，它出现在那儿，非常清晰，但同时它也从来不存在，它只是一个映像。而这两者“同时地”——我不想用“共存”这个词，因为“共存”表示有两个独立的东西并列在一起，而无和有是同时的，像彩虹一样，像月亮在水中的倒影，它在那儿，很美，起作用，但同时它又不在那儿。色即是空，空即是所以佛教徒相信转世、业力，佛教徒相信因缘果，佛教徒相信六道甚或更多道的存在，佛教徒相信净土，佛教徒相信一个有千手千眼的人。佛教徒相信有个人叫观音，在中国，他是女性；在韩国，他男女皆可；在印度，他是男性 ——这些完全可以被接受。而且佛教徒相信，这些全都不是真实存在的。佛教 6 “若有夫妇不和状如水火者。取鸳鸯尾。于大悲心像前咒一千八遍。带彼即终身欢喜相爱敬。”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徒相信兔屎可以赶走僵尸……佛教徒不仅相信这些事情，而且在修行的时候，甚至被允许要做得一丝不苟，宛如这些事情真正存在一般。 回到香奈儿香水的例子，如果你好好用心，优雅地进行整个仪式，陀罗尼及香奈儿香水的力量和效能将会是无量的。如果你真的心怀善意，如果你真的希望世界和平、和谐，并且如果你由衷希望自己处在特朗普总统的位置上让你能做一系列的事情，但你知道由于因缘限制，此时此刻你无法真正做到，那么就应该祈愿世界和谐、和平与繁荣,然后想象自己处于那个特殊位置上——无论是哪个位置，例如美国总统——然后读诵这个陀罗尼，它将会有效果，会以某种方式产生效果。 以此为基础，我将读诵这个陀罗尼，大家只是聆听即可。 ［仁波切念诵陀罗尼］ 我要再多谈一点平等心，即陀罗尼的第二个特性。我们所有的焦虑和痛苦都来自二元分别的想法，例如好坏、高矮、大小、轮回和涅槃、无明和智慧、生和死、开始和结束，这些全都是二元分别。如果你真正深入审视，会发现这些全都只是一种投射。当我说投射时，基本上是在说一种幻觉。它只是一种显现，只是一种投射，并非真实的。而且这一再而再地被证明，甚至无需佛陀的教法，比如跟好友愉快相处的五小时过得飞快，而在监狱里待上一小时却很难熬，这证明时间长和时间短完全是一种投射。 仅仅数百年前，中国女孩忙于裹小脚，认为那是美的；仅仅数百年之后，韩国人尝试做各种整容手术，认为这是美的。基本上所有的一切——财富、身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份、价值，这些二元的价值观全都只是一种投射。我相信这部分是大家都同意的；你不能不同意这一点，这是事实。而挑战在于，当这个投射被投射出来之后，你慢慢养成一种习气，执著这个投射是真实的事物，一旦这种习气变得越来越厚重、强大、顽固，那就非常难去视这个投射为幻。 随着时间过去，无需佛法，你自己也会发现。试着告诉你六岁的女儿：“芭比娃娃并非真实人类，你应该舍弃这个。”如果你从她那里夺走芭比娃娃，她会嚎啕大哭。但是一旦她长到十八九岁时，她自然会意识到那是个幻象，但问题是那时她会有另一种玩具，要试图告诉她那些是幻象会是件难事。所以，我们会有某种习气或执著，待其耗尽后，另一种习气产生，在你这里持续一段时间，然后耗尽，另一个生起，并且它导致再一个、再一个、再一个……这被称做“轮回”，意思是“轮转不息”。 事实上，修持佛法，特别是诸如前行的修持，有点像是在几年内加速这个历程，芭比娃娃、法拉利、香奈儿全部在几年内经历完——应该是这样。还有比这更深奥的是，有些人已经经历了芭比娃娃、法拉利等等的一切，而且也做过各种事情，有过各种经历，然后现在他们有种空虚感，这种空虚感又变成另一个玩具。我们这些无明的人，都有很多受虐狂的成分。你觉得痒时，会抓痒吗？那是非常轻微的一种受虐狂。你喜欢按摩吗？那是稍微重度的受虐狂。然后有些人会想：“我真没用，我好沮丧，我觉得好空虚。”那是非常严重的受虐狂。所以，会有那些玩具。我们无明众生总是在游荡，我们总是掉入各种循环中。如果你能明白这些都只是一种投射，那么你就会开始了解：一切事物都平等地是一个投射。当你看着天空时就不会有这样的分别心： “我喜欢这片天空”、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我真不喜欢那片天空”，你不会有那样的分别心。 我没法解释所有的细节，但是非常简要而言，这即是陀罗尼的第二个特性。 不要忘记陀罗尼具有两面：陀罗尼是智慧，同时也是青金石、香水等等的那一切，两者兼具。 3. 非和合心（无为心） 非常简要地讲解一下第三个特性：陀罗尼是非和合的智慧。 好奇问一下，这在韩文翻译里也有吗？第三点在韩文里是什么？ 翻译：韩文译语的意思是“非造作的”。 对，就是它，可以说是“非造作”。它不是和合的，不是造作的，它是非和合、非造作的心。这是一个很大的课题，我们正在谈论佛性，我们正在谈论自己本具的心性，它是非造作的。造作、和合的事物是无常的，凡是被造作、和合或制造出来的事物都是幻相，幻相并非实相，实相必须是非造作的。最终只有一个东西是非造作的，就是空性，或者说是佛性，或是这里说的“非造作的心”。 这也包含在此陀罗尼中——我说的“包含”是指陀罗尼有讲到，而且陀罗尼本身也被加持成为这个非和合的智慧。 这九个特质每一个都非常独特，这实在是非常广大的主题，我只能简要地摘述。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问：据说有些咒语在一些不净的地方会失去效力，例如生小孩或女性经期时。关于这一点，念诵大悲咒时有什么必须注意的吗？ 还记得今天早上讲到法道时所说的吗？当我们谈论法道时，谈论的是道上的行者，而道上的行者是不完美的。行者的不完美源自他的文化背景、他个人的情绪和习气、各种各样的环境影响。知道这一点很重要。 一般而言，这些佛陀教法大部分都是在印度教授，所以会蕴含大量的印度式好坏或者说印度价值观。对印度人来说，有梵天在场是件大事；但对一个美国人来说，祂只是个没人在意的路人甲。要知道，印度人会宣称梵天是三界之王，美国人则会说“我是华尔街某某银行的首席执行官”之类的，我管你是谁。在方便法门的那个部分里，有种方法是使用刚从牛屁股出来的新鲜牛粪，因为在印度，牛非常重要;我相信在韩国,牛、马、鹦鹉没那么重要。所以，在那样的基础上，存在着什么是不净、什么是净、经期等等的所有观念。 我谈过智慧与方便。智慧是中立、无偏颇的。藏族人、不丹人、韩国人、印度人都无所谓，一切皆无常；无论你是去韩国还是印度，同等的无常，所以智慧是无偏颇的。而方便则取决于不同文化、不同背景、不同人群、不同年龄，甚至不同的需求。因此我不会对上述那种说法太过操心，因为方便就其本身而言是方法，它们只是手段，不是目的。否则，会变成有时候说这个陀罗尼基本上能做到一切，如此强大，如此惊人；有时又说这个陀罗尼甚至无法面对一个处于经期的女性？这完全讲不通。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问：什么都不做与“顺其自然、随波逐流”的区别？我想弄清楚这个“什么都不做”的技巧。 随波逐流即是在做些什么。 问：关于您昨天提到的，我们该如何选择一部经文？有如此多的佛经，而且有不同语言的版本。 凡是你有感觉的佛经都行。因为作为一个修行人，一个道上不完美的行者，你只能用你的感觉、你的理性思维，这是你现阶段唯一能用的，你必须以此为起点。 问：昨天我们谈了一些解构，以及对解构本身的解构。在打坐修持时，会有监视者这一角色参与，但这似乎没完没了。有什么方法能防止被这种“无休止” 给带跑呢？ 这是一个实修的问题。对于这种无休止、无尽的观照者，你什么都做不了，你无法做任何事情，而且你也不应该做任何事情。可能我这里会谈到一些金刚乘的内容，但没关系。当你建造一个蓄水池时，会用坚固的东西堵住水。如果你尝试停止这个观照者，有点像是用水来建造蓄水池，那只会造成更多的水，更加了无休止。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但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是你可以做的，你可以令这些无休止的念头失去意义。我会给你举个详细的例子，这挺重要的。假设你有一间公寓，里面放了你所有的贵重物品。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有贼进来偷了五百次东西，而这五百次的偷窃实际上等于零次，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这就是我们的妄念此时此刻进来的方式，可能每分钟有五百次，并且从你这里偷走东西，但你却不知道，所以等于什么都没发生。第二阶段是有人告诉你“我想你的房子有不速之客”，于是你开始留意，而且你发现贼进来了两次，然后你会想：“哇！两次！我家竟然被偷了两次！”之前五百次你都没抱怨，现在两次就在抱怨。在这个阶段，修行者才刚开始做止观之类的修行，于是他们才开始察觉到，就连两次的妄念也会令他们感到困扰，这就是你在发生的情况。还有第三阶段，这是你应该企求的目标：清空你的房间，拿走一切，躲起来，并且享受窃贼进来。贼盲目地到处找来找去，你就只是享受那个情况，无穷无尽的贼，你无所畏惧，无可失去。那是你应该追求的目标。 问：陀罗尼或咒语的力量来自哪里？如果所有的陀罗尼及不同咒语都有含义，为什么不以我们能理解的方式来翻译并念诵，现在却是以我们不能理解的字句在念诵？ 这是因为陀罗尼是非常浓缩精简的。大家知道，现在我们已经讨论了几乎两天的时间，如果要念诵那所有的特性等等，会花很多时间，不可能做到。所以，菩萨的做法是将所有的词语浓缩精聚起来。 陀罗尼的韩文翻译是怎样的？一定有些韩文字句在里面。凡是可以翻译的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就会翻译，我想可以这么说，因为我听过中文版好像有中文在里面，但他们也会用“祖噜祖噜”之类的音译，所有非常浓缩的字句他们就没有翻译，像“嗡”、 “梭哈”之类的。 答：韩国人不意译,全是音译。 哦,藏族人也是那样做的。 问：还有一个问题是，咒语的力量从哪来？ 咒语的力量来自我们一直在讨论的陀罗尼特性：空性智慧与方便。另一种力量源自观音菩萨的愿力。此外，你也创造某种境缘使得陀罗尼变得更有力量，例如虔心，例如所有的仪式——我想是仪式的戒律，可说是能够安忍的戒律。而且，这部佛经还包含许多其他的附属陀罗尼与咒语，这次我们甚至都没有讲到；而且不只是焚烧乳香等仪式，还有手印。有些手印非常难。 有太多的佛经和陀罗尼了，其中有很多简直不可能记得或者被拿来修持，因为很多人有自己偏好的陀罗尼和仪式。 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简短的仪式，你们可能会想要修持，虽然它不是这部经里的，但因为这部经里的许多仪式都非常复杂，你们可能很难找到合适的时间和环境来修持。就像刚才说的手印，有很多手印的描述是你们可以做的，如果你们是认真的，可以读这部经并试着去做。但我感觉你们可能不会真的有时间和耐心去读那所有的内容。 我选一个很小的手印，或许一个简单的手印，不过它是个特定咒语的手印，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不是那个陀罗尼的手印，但也可以用于那个陀罗尼。这个陀罗尼主要是为了减少贫穷的心态，同时增加富足的心态，基本上就是繁荣、富裕、财富。这个手印的名称是“如意宝珠”手印：双手拇指内弯进掌心，另外四指合掌，基本上就是观音菩萨的中央手印，置于胸前，并且忆念观音菩萨。 7如果你念诵这个特定的咒语, 能增加富足的心态： Tadhyata sarva dharani mandala ehaye ehi ehi prabha shuddha sattvaya svaha. 看，这里就连咒语的名字也告诉你,从世俗观点来看，你可能非常贫穷，但你可以拥有富足的心态，然后你就会感觉自己非常富有。 另一个简单的手印：“迎请诸佛”手印，同样的手势，不过食指舞动。咒语 Om sarva buddha samaya ehi ehi brahma suddha sattva svaha. 讲这些只是为了让大家对这部经所含括的内容有个概念。 你们有些人可能会想要做些仪式，你们可以做下面这个仪式。这需要藉助火，但我不希望你们把自己的房子烧了，所以请大家不用生一个大火。要买一些木制的牙签，把这些牙签放在一个小碟子里，或许约二十支左右，木质的，不是塑料的。然后准备一些芥子——其实这取决于你的愿望，视你想得到的是什么而定，如果你想要除障就用芥子，如果你想要净化疾病就用芝麻籽，如果 7 “若为富饶种种珍宝资具者。当于如意珠手。”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你想要吸引人就用红色花朵。不需要太多，一点点就好，这么一小捧就够了。 假设你用的是花，把花像这样放在碟子里，然后观想观音菩萨现前，做皈依，思维自己修这个仪轨是为了利益有情众生。 点火。当火焰生起时，要想这不是火焰，而是观音菩萨——坚信如此，然后念诵陀罗尼，接着不时将这花供养给火焰。不要认为这只是些可怜兮兮的花瓣。韩国最大的百货公司是哪家？观想每片花瓣都是一百万个乐天百货，供养出去。 最后，观想观音菩萨融入你。 请小心点，别把你的房子烧了。我一直在琢磨到底要不要跟你们讲这个，因为韩国有好多木造房子，我实在不确定。 回向功德。 第四讲 陀罗尼的实修方法 有人请我念诵这个咒语，我猜是为了模仿我念诵，但是我拒绝了，因为我总共就只学了十五天的梵文，而且我师从的是一位传统梵文学者。传统学者的教学方法非常非常传统，所以整整两周的时间，他就只教我如何说“阿”，而且我怎么说都不对。所以对于这个请求，因为我有很多朋友是梵文专家，如果可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能，我会请他们念诵，然后发给你们。藏族人的发音不好，藏族人的发音已经不标准了，再由我教导你们，就成了第二代的不标准，这样不好。 但是，咒语的发音并不会真的对咒语的力量造成很大影响。记得藏文“宋” （陀罗尼/总持）这个字吗？它与持有、觉知、不散乱的面向息息相关。我知道我还有些经文要讲，我会非常概略地讲解。不过关于“宋”、“不散乱”这个主题，刚才有一对学生问我应该如何修持：“做为在家人，如何将世俗谛与胜义谛的修持做结合？”我要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相当重要。有很多很多的修持方法，目的都是要让自己觉醒，你需要做的是学习如何不散乱。凡是能帮助你不散乱的方法，都应该尝试运用。像这样坐直，理应有助于不散乱，我认为的确如此，真的是这样。但是你需要知道，如果你是不散乱的，就是躺在吊床上喝韩国马格利酒也没问题，这不是我瞎编的。但是对你我这样的初学者来说，吊床和马格利酒令你散乱的机率更高，所以坐直会有帮助，关上门会有帮助，与世隔绝会有帮助。当我说与世隔绝会有帮助时，不是说你应当去山上或山洞里，不一定要那样。有许多情形的与世隔绝：从卧房到客厅的隔离，从客厅到厨房的隔离，任何能让你减少散乱的地方都行。 禅修技巧有两个层面，一个层面是专注，但是专注本身完全起不了什么作用。专注，并且要了知实相——是的，这就是所谓的止观。止让你学会如何专注，但是仅仅修好止并不能起到什么帮助。我相信学习射击的士兵们很擅长专注，但那对获致证悟毫无助益。所以你需要见到实相。 回来讲那个问题：我们应该如何修持，特别是如何用陀罗尼来修持？我会建议你这么做，这是最基础的层次，毫不花俏，非常非常基本：第一天念诵陀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罗尼的时候，专注在自己念诵的声音上。你念着“namo ratna trayāya namo āryāvalokiteśvarāya bodhisattvāya mahāsattvāya mahākaruṇi……”这时你想到了咖啡。一星期后，在咖啡出现前，你可以念得比之前更多一些。也许一个月后，念到很后面咖啡才会出现；但是也可能一个月后，你一念“南无”咖啡就出现了。专注在自己念诵的声音上，那就是你的止的修持。 当你念诵“namo ratna trayāya namo āryāvalokite……”的时候，如果咖啡出现了，我不建议你从头开始，你应该继续念下去，否则永远念不完这个陀罗尼。但是要记得我讲过的，一个月后，有可能你一念“南无”就会想到咖啡，那并不是你的禅修崩溃了，那其实是一个好征象，因为之前你念“南无”的时候，不会注意到咖啡，只有稍后你才会注意到它；而现在你变得较为敏锐，所以你一开始念诵就会注意到自己想到咖啡、电影、报纸等等的一切。请以这种方法念诵陀罗尼，这是用修止的态度来念诵陀罗尼。 现在讲观。我们如何修观？我们如何同时修观与陀罗尼？你念诵“namo ratna trayāya namo ārya……”然后有个念头出现，假设是咖啡，或是怒气，或是懒惰，不管是什么，不要评判，不要谴责，同时也不要纠缠在那个念头里。基本上，要无为无作，这就是修持的方法。 但是还有个甚至更好的方法，我建议你应当修持下面要讲的这个方法：全然虔信观音菩萨就在此处，然后持诵陀罗尼，不要去想止观。我认为这是更适合我们的方法，并且这种修持方法更迅速，更安全，更直接。拥有全然的信心，观音菩萨就在这里，一面二臂或千手千面，寂静相或忿怒相，你当天喜欢祂是什么模样，祂就是什么模样。你今天想要十一面吗？那就十一面。跟着你的感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觉走。 以上是我小小的建议。 现在讲下面三个。“是无见取心，是空观心，是卑下恭敬心，是圣心，是无染着心”这些全都非常深奥，无法用几句话解释清楚。 4. 无见取心 第四个无见取心翻译成韩文是什么？ 翻译：韩文中说“不被执著所污染”。很好，陀罗尼的本质是远离染垢，是无二元分别。 通常我们有情绪的时候，它总会留下痕迹，留下非常不好的痕迹。你们知道，有些人体味很重，当他们离开房间后，房内还是有股很难闻的气味。就像那样，有些人会留下痕迹，像是到处都是用过的纸巾、餐巾没折叠好之类的，基本上就是痕迹、印记。像是往尘土里洒水，水会马上被吸进尘土里，因为我们是如此的情绪化，如此受习性驱使，如此主观，如此客观，如此二元对立。而通过修持陀罗尼，能证得水银般的心——你可以滴一滴水银在一堆屎中，水银会一直保持其纯净。我想这里在讲的就是这个，这些是非常困难的课题。 5. 空观心 8 此处韩语翻译回答的是和汉译版顺序相同的“无染着心”，藏译版顺序略有不同。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接下来是我们经常谈论的空性。基本上，这个陀罗尼的精髓是在教授空性。 我不会在这上面花太多时间，我假定过去已经对此讲了很多，而且这次也 6-7. 卑下恭敬心 下一个韩文是怎么说的？ 翻译：下一个韩文意思是“恭敬心”。对，谦逊、谦卑。这个很有意思，不是吗？这非常美妙。这个陀罗尼的精髓是谦卑。当然我们不是在讲像是鞠躬、礼让别人走在前面、让其他人先坐下或是使用敬语——当然也包含那些。二元分别是傲慢的始祖，只要你有二元分别，你就不谦卑。这就是为什么昨天我讲过，非暴力不见得就是我们这里谈论的悲心。事实上，我们这里讨论的是最高级的非暴力：你一有二元分别的那一刹那，你就是暴力的；主体、客体、区分、差别、好坏、价值观等等，一有这些念头，就是暴力心。 也许这不是那么重要，但我还是想讲讲这点。我一开始就讲过，大家一定要阅读佛经。现代人认为所有宗教都是暴力的——很抱歉，我在这里不太礼貌 ——是的，也许亚伯拉罕宗教是暴力的，但是你不能把暴力带到佛教这里来，因为我们在这里讨论的是绝对的非暴力——绝对的！如果没有好坏的分别，暴 9 韩译版和汉译版相同，先是恭敬心，后是卑下心；仁波切则是先解释卑下心，然后才说恭敬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力如何得以开始？当一个人了解一切都是幻相时，他会变成最谦逊的人，然后会恭敬。 这是很有意思的部分。一般人可能会这么想，如果你认为某个事物是幻相，你就不会对它恭敬，因为它是一个幻相。但其实是反过来的，现象的每一个虚幻面向都变得神圣。 8. 圣心（无杂乱心） 这引导到下一个“圣心”。不知道韩语是如何翻译这个的? 翻译：迷乱、困惑的心，诸如此类的。 总之，藏文称之为“党贝森因”——它“是神圣的心”。 翻译：我想我跳过了一个，韩文版里的顺序相反。韩译版中首先是“恭敬心”，其次是“卑下心”，即谦卑，所以顺序不同。 好。“圣心”是陀罗尼的一个精髓。陀罗尼的第八个特性或精髓是神圣心、尊贵心。它是尊贵心，因为它是无杂染的，它不是错谬的心。 9. 无染着心 最后一个：“折巴梅巴”（无染着）。最后一个无染着心是如何翻译的？ 翻译：无法超越的心，无上的。 10 韩语翻译回答的是第十个无上菩提心。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无上”是可以的。 这实际上是相当重要的一个：无染着心。它就像是生在污泥中的莲花，却永远不受污泥的玷染，它不离污泥却又超越污泥。类似地，尽管菩提心在轮回、污泥中流浪，却无损菩提（证悟）的功德。 问：有个修行文化是专注修一个法，直到取得某些成就为止。我有朋友修持这个大陀罗尼很长时间，开始是为了解决自己的问题，现在她可以自然而然地想到是为一切众生在修持，而且可以在几分钟里念一千遍陀罗尼，陀罗尼总是萦绕在她脑海中，而且她具有很大的专注力。和她相比，我学习了《广论》、《入行论》等等，但没有对任何一个修持专注修过一段时间。所以，相较于同时做研读和修持，专注一个修持是否比较容易或迅速？要获得证悟，专一是否是个更直接的方法，而不是尝试什么都做？ 这完全取决于你的动机和目标。如果目标是证悟，那我当然会说不要在各种研读上浪费时间，只要实修就好。 那我们为什么要听闻和研读这些教法呢？对一个修行者而言，研读可以很重要，因为在修行时，由于自身的情绪和串习， 有时候会开始对法道产生怀疑，在那个时候，理性、逻辑性的研读就会有所帮助。 研读会有所助益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个原因不一定适用于每一个人，但对那些持份者——就是那些要对佛法负责的人——研读会有帮助。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我会对这个问题做个较长的答复，因为我最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举瑜伽为例来说，我相信瑜伽在韩国很流行，因为人们想要身材苗条、健美等等。而大部分练瑜伽的人，甚至不知道瑜伽的起源是哪里；大部分人甚至不知道“瑜伽”其实是梵文。同时，市面上有很多投机分子喜欢声称自己原创出、首次提出某个全新理念，但是你只要读一下那些东西，就会发现完全是剽窃自过去既有的东西。他们编造出一个新瑜伽，有一点点是取自真正的瑜伽，就是来自印度的那些东西，但是混入一些加州、苏格兰、开普敦之类的东西。而伟大的精神导师们不会对包装感兴趣，因为他们不是在兜售产品，一位伟大的大师可以按照每一个弟子的不同根器来给予指导。但是这些机会主义者会做包装，以便大量贩卖，让自己可以赚大钱，同时他们试图隐藏瑜伽源于印度的事实，因为瑜伽并不只是瘦身工具而已。瑜伽非常深奥，瑜伽是一个完整的文明，是一个完整的哲学体系。而大约五十年以后，那将会消失。这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 我来给你们举一个很好的例子。我来到韩国这里，我吃了韩国泡菜，然后我去了不丹。假设不丹那里没什么人了解韩国食物。假设我今天吃了韩国泡菜，然后飞去不丹，从胃里取出一点韩国泡菜，它还是韩国泡菜的样子，但是已经被消化了一点，然后我把它拿给不丹人，宣称“这是极为特殊的东西”，并且从来不提原本的韩国泡菜，于是我变成伟大的菜肴创造者。 所以，我抗议他们没有将瑜伽归功于那些印度的伟大圣人们。但是谁在乎瑜伽呢？我不是一个瑜伽的利益相关者，我是佛教徒，而且我拥有某个据称是佛教持份者的名字。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我要在这里抱怨一下，这个现象已经发生了——肯定正在西方发生，如今也开始在东方发生：所谓的正念运动完全是从佛陀那里偷窃来的，但他们从不归功于佛陀。我们应该把他们告上法庭，特别是那些西方人，因为知识产权的主意是他们提出来的。 第二项是内观，也没有人提到佛陀。 如果在座有日本人，我也想向他们抱怨一下。日本人正在遗忘侘寂美学源于佛法，茶道、花道这些全都源于佛法。 我要说的是，对我们这些佛教利益相关者来说，我们需要了解这些事情，因此研读很重要。 现在一切都是商业导向：“正念对抑郁症和心理疾病有些帮助，所以当然有商机存在”，于是从佛经中将它挑拣出来。“轮回转世？那是古老过时的印度东西，得丢掉。” “对上师的虔心？那实在太过时了。”所以他们挑选一些东西出来。“空性？”他们无法从中找到任何用处，因为空性能用来干什么？“正念！我们可以用这个贩售一些东西！”我甚至还没有提到相对真理（世俗谛），佛陀比爱因斯坦早两千年就已经教导过时间是相对真理，我甚至都还没提到那个！将会发生的状况是，佛法会因此变得被稀释。 现在还有更糟糕的情况出现。现在有很多这些正念、内观等等被包装起来，从不提及佛教，而这些东西又回到印度、不丹、尼泊尔等发源地，那里的人惊叹：“哇！这是什么？这不是很棒吗？”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就是他们佛龛里的东西，当然他们从来没去读过。而且，我感觉韩国的情形也有点如此。 ©悉达多本愿会·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当然，这里有善巧方便的问题，“难道不需要善巧地去包装吗？”我同意。但是作为一个佛法的利益关系人，在善巧的同时，也必须确保根本教法的存续。现在西方有许多新兴佛教徒，在他们心中，佛教与禅修自动画上等号；还有正念，禅修总被认为与正念有关；还有这里一点、那里一点的非暴力，以及一点点的素食，那就是他们所认为的佛教。如果这么想，就错失良多，因为佛教不仅是保持微笑，佛教远比这丰富得多，因此你真的必须保持警觉。 我会告诉你们一个好理由，就拿四法印来说，“一切和合事物皆无常，一切情绪皆苦，现象非真实存在，涅槃超越极端（诸行无常，诸漏皆苦，诸法无我，涅槃寂静）”，缺乏这四者的正念是造成便秘的完美原因。如果你不相信这四法印，就没有保持正念的必要。那样保持正念又有什么意义？当你在蒲团上打坐时，你错过的可多了，外头有许多有趣的事情正在发生。 抱歉，我有些离题了。总之，要讲的就是这些。我设法对这部佛经做了个概述，希望至少让你们知道这部佛经典具有诸多面向。顺带一提，我在读的这部藏文版佛经是从中文翻译成藏文的，它不是由梵译藏。 请与这条法道有缘的人，怀着对观音菩萨百分之百的信念继续修持此道。同观音菩萨有缘是很大的荣耀，也是极大的特权。而且，观音菩萨在世界的这个区域，包括中国、韩国、日本等地，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读诵或抄写这个陀罗尼，佩戴这个陀罗尼，家里有这个陀罗尼，聆听陀罗尼，甚至向陀罗尼供养一片花瓣，都有无量的功德——这是过去和现在诸佛所宣说的。 这部经的概述到此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