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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大乘庄严经论 - 第三部分（AI整理版）
original_title: The Ornament of the Mahayana Sutras - Part 3 | 《大乘莊嚴經論》- 第三集
sourc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Zveo7c_VF44
date: None
speaker: 宗萨蒋杨钦哲仁波切
category: N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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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乘庄严经论 - 第三部分（AI整理版）

好，欣赏完如此美妙感性的音乐之后，现在回到一些颇为枯燥的内容。事实上，第二品的开头部分基本上是在试图说服读者：大乘确实是佛的教法。让我们对此做些准备。

大乘——尚且不说金刚乘，即你们有些人接触的所谓密乘——过去连大乘都曾具有争议性。我们谈的是两千年前，它曾饱受争议。让时光再倒转一些：佛陀的教导是革命性的，非同寻常。我们在谈的可是两千五百年前。

事实上，当时有许多哲学体系认为真理最为重要，认为实相最重要。尤其对佛教来说，实相极为重要，是其根本。

谈到实相时——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了解这一点，但我必须一再强调——我们绝对不是在谈一个神圣、超自然、高高在上的实相。我们谈论的其实是非常非常简单、基本的实相。如此简单，以至于我们的习惯性思维无法接受。佛法里有这个说法：就像眼睫毛，它离你太近，以至于你看不到它。同理，基本的实相太过简单，以至于我们无法接受。

哪怕是相对的真理——还不是基本的实相——往往我们也觉得难以接受。也许我们能在理智上接受，但情感上、实际上接受，则困难得多。

死亡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基本上，一旦你出生了，只要你受制于"生"——你我都是如此——无论你喜欢与否，你已经经历了出生，你已经在这里了，你别无选择。作为一个受制于"生"的人，肯定无法逃脱死亡。但是要告诉一个有新生儿的家庭："好，婴儿出生了，现在是时候为这个婴儿立遗嘱了"——那很难，因为你期待这个婴儿会活上一段时间，不是吗？事实上，你期待他长命百岁，借由寿桃、还有那个长胡子老头，加上所有这些金刚乘的长寿咒语、长寿灌顶等等。而且，这也是我们文化固有的。

我刚学到一个词，又忘了——你们祝颂帝王时是怎么说来着？像是"祝您长寿万年"之类的？对，万岁，万岁。没有一个皇帝曾经活到一万岁。他们自己没有真正接受这一点，没有真正接纳这个实相。比如中国有位权倾天下的皇帝，他制造了自己、皇宫、卫队、所有随从的俑像——他叫什么名字？秦始皇？对，秦始皇。那有点……那几乎愚蠢得像是："我明天要死了，我要打包一些三明治好带在身边，以防那里没有星巴克。"明白吗？我们就是不接受这些实相。

你们多少人有大约五百岁的曾曾祖父？没有人。这是事实。但就连这么直白、实际、看得见摸得着的简单真理，我们都不能接受。我们知道这个实相——我确信大家都知道，只要理性分析，我们都知道：是的，我们会死。但要真正在情感上、实际上接受这个实相，却是件难事。

为什么是件难事？不是因为它像火箭科学那么复杂，而是因为我们有所谓的"习气"。比如我自己，我教导无常，这是我的工作，但我做了二〇一八年的计划，直到二〇一八年十一月都规划好了。我已经告诉人："二〇一八年十一月我会到你家门口。"那写在我的日程本上，认定我会在那里，盲目地相信那会发生——明白吗？这就是不能接受实相。当我们去购物、买东西时，比如买一件衬衫，我们想当然地认为自己有一天会穿上它。

死亡是佛陀教导的实相之一，然后还有其它实相。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尚且不能接受这个层次的实相，那么会非常难接受比这更简单的实相。事实上，比起死亡这个实相，空性更加简单，它太简单了，我们就是无法领会，可能连智识上都难以理解——难以接受我们所看到的并非事物的本来面目，而只是一种感知。这是实相之一，是实相的其中一个面向，它很难让人接受。

但无论如何，这是佛陀的根本教示，它需要被确立，不能被遗忘，我们不能失去它。所有的修持方法——像是禅定、祈愿、受戒等等——都纯粹是为了理解这一实相，不只是理解，还要保持、加深、成熟对这一实相的了悟。这是那些方法存在的唯一理由。

昨天我们谈到两种教法，今天我将使用较为传统的术语，即不了义教法与了义教法。昨天我用的是灰姑娘教法和非灰姑娘教法。基本上，任何真正包含胜义谛的教法都是了义的。

如果各位记得，例如《金刚经》——我想是翻译成Diamond Sutra——在《金刚经》里，佛陀以一种可说是最直白的方式实际阐述了实相。《般若经》也一样，对实相的阐释是彻底、赤裸、无修饰、直接的，完全没有、一点也不"灰姑娘"。或许开头和结尾算是灰姑娘式教法——怎么说呢？"一时世尊于灵鹫山，入普明三摩地"，然后舍利弗似乎有点困惑，他向观自在菩萨请益，问了种种问题等等，那比较像灰姑娘式教法。然后到了结尾，释迦牟尼佛自普明三摩地而起，对舍利弗与观自在说："善哉善哉，你们的讨论甚佳，就是这样，如是如是"等等，再加上"天、人等众皆欢喜赞叹"之类的内容——那些可以说更像是灰姑娘式教法。

那些是必要的，因为你需要……我说过，灰姑娘教法并不是一种蔑称，灰姑娘教法是绝对重要的，非常重要，同等重要！事实上，对你我这样的人来说，灰姑娘教法更管用，我们咀嚼不了非灰姑娘教法。就像给小婴儿吃巨大的美式汉堡，不可能嚼得动。你必须让教法可溶解、可消化，大小合适，放得进我们的小嘴巴。

教法应该起到很多作用：它应该动摇我们的舒适区，是的，当然如此；但同时它也应该让你晋升到另一个不同的舒适区。教法就是这样的。

我一再引用下面这段话，我想这相当重要。据信释迦牟尼佛在菩提树下获得证悟、得至涅槃以后，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发现了甚深、寂静、离戏、光明、无为的实相。"总之，他提到五个不同的特性。他说："我发现了实相，但无论我对谁宣说，都不会有人能听懂。纵为谁说亦不能了知。"没有人能听懂，因此，他说："我将静默地安住在森林中，故当默然安住于林间。"

从很多方面来说，你可以认为那已经是一个教授——即使他说"不会有人听懂"，那已经是一个教法，因为他说的是实相。如我昨天所说，我们的语言非常模糊，不够用、不够好，因此很难完整表达实相。

接着发生的是，梵天和帝释天请求佛陀："为了使众生从苦中解脱，请您务必设法令有情众生了解此实相。"八万四千法门就是这样开始的，为了不同的人，不同能力、不同根器而设。

总之，实相是最根本的。我是在解释今天这一品，特别是它的开头部分，因为我刚才说过，在某种程度上，大乘是有争议的——过去对它有争议，事实上现在仍有争议。

情况有点像是这样：在这个坐满人的房间里，我说："这是水。"明白吗？我对一般听众说"这是水"。之后在休息时，面对某一群人，我对五十个人说："其实这里面有一点伏特加。"于是这五十个人听到了这个话。很久之后，这五十个人告诉其他人："其实他给我们的是伏特加。"其他人就会辩驳："不对，他亲口说这是水，这怎么可能是伏特加？没有伏特加。"有点像是这样。

当佛陀从鹿野苑开始传法时，他传给一般听众"四圣谛"等教法。请留意"一般听众"这个词——"一般听众"是什么意思？是灰姑娘故事的理想听众，他们只能听灰姑娘类的故事，各位明白我的意思吗？而那五十个人能够听一些其它的故事。

对一般听众讲话非常困难，因为他们听到的都不一样。甚至是在这里，甚至在我说话时，你们听到的肯定也不一样。我们可能都认为大家听到的是同一个东西，但那不是真的，你们总是听到不同的东西，一直在做不同的解读。不是新近如此，而是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就连佛经也总是以"如是我闻"开头，没有哪一部经的开头是"佛如是说"，没有那样的声明。阿难从未宣称："这是佛陀说过的话。"阿难总是说："这是我听到的"——其他人听到的可能不同。

不仅如此，"如是我闻，一时"——"一时"这两字非常、非常重要，因为佛在很多不同的地方讲法，他可能在另一个时间讲了别的东西。阿难还说了另一点："如是我闻，一时，薄伽梵于灵鹫山……"——我是这么听到的，有一次，在某个地方，比如尼拘律园、娑罗园、灵鹫山、鹿野苑或吠舍离——因为不同场合佛可能讲不同的法，而且佛也曾这么说过。在今天开始讲这一品之前，知道这一点非常重要。

在此之上，还有听众——噢，这是最难的。你曾经试着阅读过一些佛经吗？那些经典的佛经，有时候如果佛经这么厚，往往开头会有很大篇幅是在场者的名单：这位菩萨、那位菩萨，等等等等，一连串的人名。你有留意到这一点吗？

如果你仔细阅读，还有一个特点——至少就在座各位而言：如果我们列一个出席名单，我假定你们大多数都是人类，但是在人类当中，有马来西亚人，有新加坡人，我相信也有澳大利亚人、英国人、台湾和大陆的中国人，他们都有不同的思维方式，对吗？几乎能看出谁是中国大陆人，谁是新加坡人；几乎能看出谁是香港人，谁是台湾人——在这个房间里或许看不出来。

这曾经是我的嗜好。每次我去瓦拉纳西，我的嗜好是在恒河边看所有那些游客："啊，那是台湾团，啊，那是新加坡团。"我相当擅长这个。

顺带一提，我说这些是想告诉各位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叫做"概括性论述"。我当然是在做概括性论述，我当然是泛泛而言。当我看到一群人都戴着同样颜色的棒球帽、穿着同样的夹克，而且每个人都排好队行走，最有可能是台湾人——明白吗？他们极可能是台湾人。当然，这是一种概括而言。概括性论述是一个弱点，这真的不是一个好的做法，但是我们还能怎么做呢？概括性论述是我们唯一的沟通方式。

我肯定就在此刻，你们正在对我做出许多概括性论述，而我也在对你们做出许多概括性论述——关于群体、种族、肤色、体型，诸如此类。

之前说到，在座大多数是人类。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佛经中有许许多多的听众其实是龙族？龙其实是半兽。还有干达婆、鬼众、兜率天的天人——尤其是读大乘佛经的时候——此外还有罗刹恶鬼众。恶鬼的意思是喜好伤害他人，基本上他们是问题制造者。藏语称之为"喏禁"（夜叉）——"喏"指伤害，"禁"基本上是指喜爱制造麻烦者。因此佛经中有那样的听众，想象一下他们听闻开示的方式、他们理解教法的方式。

但是历史上一直有个问题：声闻乘的人一直质疑，说"大乘不是佛的教法"，"我们一般人从未听过大乘教法"，"佛从未在鹿野苑等地讲过这些"，"佛从未讲过这种教法"。

顺便说一句，就内容而论，这不是小事。比如，在声闻乘教法中，佛教导了人无我，开示了为何所有问题、所有的苦都源自我执、珍爱自我。然而，什么是"我"？"我"不过是给五蕴贴上的一个标签。因此，就连佛在教导空性时，也主要着眼于人无我，故五蕴亦无我。关于五蕴，有这些教言："色如冒出的水泡"，色相如同泡沫，受如水面的波浪、涟漪——基本上是着眼于这些方面来讲空性。因为声闻乘的目的是脱离轮回，对吗？声闻乘视轮回为地牢、陷阱、深渊，轮回如火坑，你想要尽快脱离这个地方，而且你不会想到大众，你主要照顾好自己。你，唯有你能——你是自己的主人，没有人是你的主人，只有你能够去除自己受苦的肇因，只有你能够运用对治去除苦因。没有人，甚至连佛也不能为你做这件事，等等。这是我们从声闻乘听到的内容。

现在，就内容而言，当我们到达大乘这个层次时，就有了新信息。是的，当然自我并非真实存在，它是一个虚设的标签，因此五蕴亦如幻相——如阳焰，如梦，如水面波纹。但是有什么额外的信息？有非常重大的信息：没有涅槃。你说的涅槃是什么意思？没有轮回，没有涅槃。还有很多其他信息，然而单是这一点，当你告诉一般听众"没有涅槃、没有轮回"时，一般听众会感到震惊："什么？！"记得吗？就是那个"这只是水，没有伏特加"。一般听众会说："不，不！佛从未说过没有涅槃，佛从未说过没有轮回。看，这是轮回，我正在受苦。我有苦因，如嗔、嫉、慢等，这些是造成苦的因，我们可以挑战、摧毁这些苦因，借由三摩地、观、止、持戒等方式。佛陀教了我们法道，在道的终点，你将获得解脱。佛陀宣说了四圣谛：苦、苦因（集）、苦的终止（灭）、能终结苦的因（道）。你说没有涅槃、没有佛是什么意思？"

事实上，在《金刚经》中——读过《金刚经》的人还记得吗？——佛说：基本上没有佛，以色相见佛者具有错误的见地（若以色见我……是人行邪道）。正是因为这类教法，兴盛于中国和日本的禅宗也仿效佛陀所说："逢佛杀佛"，对吗？禅宗有这样的讲法。这是非常正确、非常深奥、非常广大的教法，是以大乘观念为基础的教法。但是你不会想要对一般听众说"逢佛杀佛"，你不会想要那样说。对一般听众，你会说："如果你在街上遇到佛，要礼敬、顶礼、皈依、供养。""哇，你真幸运，是在哪里？我也能见他吗？"诸如此类——那才是你应该做的。

现在各位能明白为何会有那种争议了吗？对此，我还想再多说一点，因为我有点像是个金刚乘施虐狂，想象一下金刚乘的情况，那就更困难了。有点像这样：对一般听众，"这是水"；对五十个人，"我放了些伏特加在里面"；然后对另外两个人，我悄悄地说："我放了些春药。"明白吗？然后麻烦就来了。就连那五十人也不会理解："你们密宗的人真是疯了！佛陀从未这么说过，我就在现场。是，佛是说过里面有伏特加，但是仅此而已。你说春药是什么意思？那太不道德了，那简直是……佛教徒怎么能那样想呢？佛教徒怎么能说出春药那种字眼！这种话怎么会在这个讲座里说出来？"明白吗？麻烦大多了。

因此，有那种争议，而且一直都有。这是各位在听第二品之前需要听到的。基本上，第二品是弥勒菩萨对这些质疑的回答。我刚才说过，有一般听众提出的质疑，说大乘教法"非佛所说"，"佛从来没有说这些，是你们这些人编造出来的"。一般听众提出的这种指控其实非常非常危险，说大乘扭曲佛法，说大乘教法其实是变相的邪见。如我之前所说，一般听众无法承受大乘教法——没有涅槃，没有轮回，没有佛。如果你读《心经》，里面就有这些内容。在《般若经》里，佛陀对此一再宣说："涅槃之法如幻……胜于涅槃之法……"他说："涅槃如梦，如幻相，如海市蜃楼。如果有比涅槃更殊胜者，就连那也是如同海市蜃楼，如同幻相。"等等。

而且，佛陀本人也曾建议他的弟子们——我想这是佛陀住世期间有人提出的问题：未来如何评估和鉴定一个教法是真实可信的教法？一个传统的办法是"入于经，现于律，与论无违"——看教法是否能入于经藏、与佛经没有任何冲突，看教法是否能够在律藏中找到，看教法是否不违背论藏。这是一种评估和鉴定教法的方式。然而，一般听众会争辩说，大乘不符合经藏，在律藏中找不到大乘，大乘与论藏完全相违。

也许我应该先讲偈颂。例如，根据律藏，如果有僧尼说"没有佛，没有法，没有僧"，那就是犯了比丘或比丘尼戒。而大乘却明确宣说：佛法僧都不真实存在。理解吗？没有轮回，没有涅槃——这确实与律藏相悖，这是很重大的一点。

对一般听众来说，佛在问题与解决方法之间做了非常清楚的划分。换句话说，问题包括妄心、烦恼心、有漏心等等，解决方法包括止、观、正念等等。但是在大乘中，根本上，大乘会说：没有真实存在的有漏心，没有真实存在的烦恼心。当然，这是在谈空性，所以这是一般听众不能接受的。

为了回答这个质疑，这里给了几个答案，有些或许有点难以理解，因为各位可能不太熟悉那种文化背景。在声闻乘传统中，他们也谈到三种涅槃境界：有阿罗汉境界，有辟支佛境界，还有佛境界。要想达到佛果、佛的境界，唯有了悟究竟的空性——换句话说，只是了知人无我和五蕴无我并不足够。因此，如果声闻乘这一宗派相信有三种解脱——这是弥勒在这里说的——那么相应地，声闻乘的人就必须接受，有一条更伟大、更完整的法道，能够带你臻得更完整的佛果。

这里有太多专业词汇、太多术语，我无法避开，对熟悉佛学的人来说这或许会有帮助，因此我要略作说明，但对那些不太熟悉的人，请暂时忍受一下。声闻乘本身也说到，有比阿罗汉高得多的境界，事实上有佛的般涅槃，阿罗汉几乎被认为是佛的弟子、次于佛。所以，能证得圆满佛果之道，肯定比只能证得阿罗汉果的道更加伟大。因此，弥勒说，由此可见，尽管你们可能不关注，但是必定有那样一条法道。这是其中一个回答。

我不知道各位是否能真正理解，我说过，这里涉及的文化背景有点难。有一件事是我需要告诉各位的：要说服一般听众"大乘是佛的教法"，无论如何都会是件难事。怎么说才好呢？但是如果有足够的时间，逐步建立教法的逻辑，那么大乘完全有信心能证明大乘佛法也是佛的教法。我会告诉各位理由何在。

有几个方面，即使声闻乘的人也不得不接受：佛是全能遍知的，他们也必须接受佛以不同的方法教导不同的众生。这些是他们必须接受的，如果不接受，他们就是在轻视、贬低佛的功德。如前所说，这就是为何当时我要强调，法教中提到佛传法时，甚至有龙、阿修罗、干达婆等不同种类的众生一起听法，因此有不同的逻辑、不同的处或不同的界——不同的处或者说不同的根，会有不同的根（感官）。即使声闻乘也必须接受，佛的全能遍知足以对不同的根器说法。因此，基于这个逻辑，我们可以确立，诸如大空性等大乘教法是教给具有该类根器者的。当然，你没必要去说服别人大乘是更伟大的教法，大或小是非常相对的，但是基于这个逻辑……

基本上是这样：如果有一个东西引起了执着，执着是轮回之因。执着，基本上就是认为某个事物是真实的、某个事物是成立的、某个事物具有价值，或者认为某个事物是好是坏等等的各种分别。只要有二元分别，那就会成为执着之因，而执着是与解脱相反的概念。因此，在《金刚经》等文中所教导的大乘空性，绝对是与所有种类的执着相反的。

这是我喜欢一再引用的偈颂，这是如此美妙的教言，是寂天菩萨撰著的优美偈颂。寂天说：

"为息众生苦，不应除果痴"——意思是，暂时而言，作为一种工具，修行者可以保有一种无明，即相信有证悟存在。这种信念可以当作激励行者的工具。

我想给各位一个提问的机会，确保我们之间的沟通是恰当的。这里的信息量很大，我们现在来做一些问答吧？最好是针对上述内容的问题。如果有时间，之后我们总是可以再做其他的讨论，但若能就刚才所讲的内容提问，会很有帮助。

**问：** 仁波切，我想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我理解您今天给我们开示的内容，但是，我们如何尽可能地把这种层次的理解融入自己当下的修持？这有可能做到吗？

**答：** 嗯，有很多很多方法。你能保留那个问题吗？那是个重要的问题，如果我忘了，你能提醒我吗？这确实是个重要的问题，因为你或许会想——这么说吧，就好比读尼采的书，读完之后心想："哇，空性，一切都不存在，一切都是你的投射，一切都是你的心制造的。那又怎么样！我还是要吃饭，还是要喝水，我还是认为我会在2021年见到你。我该如何处理这一切？这些教法如何能帮到我？"

有很多很多实际的实修方法，例如止观。我只给各位简要介绍一种。

修止观时，你需要做两件事。修止时，你需要学习这个技巧，然后你会意识到，你做不到——其实修止就是那样。基本上，止就是专注、不散乱，那就是止。所以你的老师会告诉你："专注在这杯水上两分钟。"然后你一开始专注，就听到噪音、想到别的。于是你会意识到：你无法专注。如果你的老师是位好老师，当你向他报告"我完全无法专注"时，老师会给你一枚奖章——因为那表示你修了一次不错的止，因为你初次了解到原来自己是个散乱的人。

然后你培养止的能力，一次又一次地修止，之后会达到某种平静。你一分心，就会知道自己散乱了。现在，或许过了20分钟我们才知道，有时过了21年我们才知道。但是修持一段时间过后，你的技能会变得极为纯熟，在你分心的瞬间，你就知道自己散乱了。你依然会有挫折感，会想："要是我从不散乱该有多好。"但是那已经很好了。你不能过度逼迫自己，那样就好。

而修观的时候，你在止的静定中观察。基本上，梵文"毗婆舍那"（观）的本义是"看见更多"——看见更多的东西。意思是：此刻，当你看着我、或我看着你，当你与这个世界互动时，你只看到其显现的样貌，而你认为事物所显现的就是它的真实面貌。然而并非如此。显相具有欺骗性，记得吗？甚至平常我们也会说"外表是会骗人的"——是的，不仅可能骗人，实际上是一直在骗人。事物的显相并非其本质，通过"观"来实证的就是这一点。

为此，你需要听闻，就如我们正在做的，你需要思维和禅修。技巧很多，有成千上百万的技巧，来引发对胜观的了悟，即对"究竟何为实相"的洞见。所以技巧非常多。而且，为了帮助修持，佛教从不排斥你去寺庙礼佛、念咒、燃香、供花……所有那些看似流于仪式和文化层面的训练与律仪，从不被排斥，也不应被排斥。记得吗？灰姑娘式教法非常重要。但是你不一定要完全照做别人在做的事，你会有自己的方法。

基本上，我想说的是：如果这个问题仍然困扰你，请在开示快结束时提醒我。目前先讲这些——有很多实修的方法，例如止和观。

就一般听众对大乘追随者提出的质疑，还有其他问题吗？

**问：** 假设我们确信大乘是佛所教导的，我们如何肯定那时佛说的就是真理？当我们从梦中醒来时，痛苦已不复存在，那说明我们只在梦里受苦。我们如何论证：醒来后就不会再次做梦？当我们处于佛的觉心中，佛不会感受痛苦……

**答：** 你能再说一次吗？

**问：** 至少我们接受大乘是佛所教导的。但是在大乘的解决办法里，有个佛教的解决办法，就是从梦中醒来后，因为梦中体验的痛苦不是真的，所以醒来后理应没有任何痛苦。但是除了信仰之外，有没有办法从逻辑上论证佛陀说的是真理？

**答：** 好，我明白了。有的，这个论证相当容易。因为无论是什么给你造成痛苦，这个痛苦的肇因必定有它自己的因和缘——它不可能凭空冒出。而且因为佛教徒不相信神，所以它不可能是神的惩罚，不是因为你忘了取悦神之类的。总之，没有任何事物是无因无缘、随机出现的，明白吗？

基本上这很简单。如果你想吃煎蛋，你不能只是看着蛋，指望它自己会煎熟，你必须行动、必须开火等等。这就是佛教徒做的——我们倒过来运用这个逻辑。我们的目的是远离苦，既然如此，要怎么做？可以做两件事：要么攻击苦因、去除苦因，要么增强、促进安乐之因。这是你能做的两件事，即所谓累积资粮之道和净化之道——"集资净障"，意思是清除。基本上，这称作因果逻辑，与因、缘、果玩游戏，非常非常好用。

但是出于习惯，你会——大家知道，习惯的力量非常强大。比如喝酒的习惯，一旦习气变得很强，那么无论你做什么——对佛堂立誓、对朋友许诺、立下新年决心——只要一看到杰克丹尼威士忌，或是看到喝酒的场面，你就是忍不住，还是会受迷惑。但那并不能证明酒瘾永远戒不掉。佛教徒会说，这个喝酒的习惯其实是你一步一步养成的，你并非一出娘胎就带着一瓶威士忌还喝得半醉。你是慢慢养成了这个习惯：你先是觉得有它让你很舒服，然后到现在变得离不开它，因此你觉得酒是必需品。但它并不真的是必需品——那要看你有多大力量对抗自己的习惯。

当然，如果你对我说那很难，是的，从某方面说是很难，但另一方面也没有那么难，因为你只是需要纪律。这就是为什么会有"尸罗"这个佛教概念，即戒律。如果你研究一下佛教戒律，会发现它们非常非常简单，几乎像给小孩子的，但它们都是设计来带给你觉知。例如，一个建议的戒律是禅修时要坐直。其实没理由不能在吊床上禅修，你真正需要的是清醒的心、是正念，在吊床上也可以保持正念。但就目前来说，尤其是开始的时候，吊床很可能导致打瞌睡、散乱等情况，而坐直两三分钟，让你保持正念的机率更大。佛教戒律的设计，用意向来都是如此。

坐直不是目的，坐直是方法——一种好方法，是你应该去运用、去提倡的，但那不是目的。评价一个好佛教徒，不是看他坐得多直，否则那些有脊柱问题的人就自动变成坏佛教徒了——脊柱不好、坐姿不正、驼背的人，就别想要证悟了？要知道，并不是这样的。因此，戒律……总之，就此还有其他问题吗？

**问：** 仁波切，我代人问两个问题。问题一：您说"空性是独立的"，这是什么意思？根据中观应成派的观点，空性也是缘起，所以我不明白，空性怎么可能既是独立的又是缘起而生的？问题二：为了深入理解这部教文，我们应该采用哪一派的空性——中观自续派还是中观应成派？

**答：** 首先，这是相当哲学性的问题，因此对哲学理论不感兴趣的人，请琢磨你们的购物清单。我说过什么？"实相最重要"，我们已经说过这个。第二，我说过人类的语言不足以凸显、讲解这个实相。我还说过，佛陀本人说过："没有人能听懂，没人有那种耳朵、那种听闻能力，因此我将保持沉默。"然后两位弟子梵天和帝释天前来："拜托，我知道这很难理解，但是您肯定知道某种讲述此实相的方法，请您慈悲宣说。"那就是灰姑娘教法的开端。

为了讲解实相，佛教中谈到二谛：世俗谛（相对真理）和胜义谛（究竟真理）。比方说，提问者谈到的空性，属于胜义谛的范畴。但是要记住，就连这二谛也都只能在相对真理中讨论，并没有"两种真理"这回事，那是假名虚设的。记得灰姑娘吗？总是要回到灰姑娘教法——我们不得不以这种方式来讲。是的，严格说来，它们是互相观待的：胜义谛依于世俗谛，世俗谛依于胜义谛，如此等等。

但绝对意义上的——这里我们又是在试图表达无法言说的东西。为了定义它，我昨天说过：什么是实相？实相应该是不会变化、不能被操纵改变的，实相不应该是人为造作产生的。如果实相是可改变的，那你就有麻烦了——今天早上是橙色的，今天下午却变成了蓝色，你要相信哪一个？

但是像"生者必死"这样的道理并不会改变。顺便说一下，这不是佛编造的，早在释迦牟尼佛出世之前，人就是会死的；在他离世之后很久，已出生的人也还是会死。只要有出生，就会有死亡。这也是为什么在佛教中，佛教徒其实同样担忧出生——通常我们人类更担忧死亡，但佛教徒其实同样担忧出生。如果各位读过龙树的《亲友书》，其中有一句偈颂说：请警惕出生。那很有道理，一旦你出生了，就没有选择，而你确实已经出生，现在你我都没有选择了，你我都受制于"生"，因此也都受制于"死"。那是不会改变的，那就是我说的"独立"的意思。

第二个问题，我忘了——

**问：** 为了理解这部教文，应该采用哪一派……

**答：** 哦，对。这个有一点不同。顺带一提，是的，中观是一种真理，你当然可以说这是中观。这部教文绝对不是"非中道"的，它绝对合乎中道，因此它是中观。这是对般若等佛陀教法的释论，毫无疑问。但是我想，提问者说的是"中观宗"——

如果你说的是"中观宗"，那么弥勒菩萨属于完全不同的另一群人。记得吗，在印度，佛入灭很久之后，出现了一所伟大的大学，叫作那烂陀大学。在那里，大体上……尤其是藏族人，现在大多数藏传教导的内容都源自那烂陀。我想中国的情形可能也类似——我对汉传大乘佛教所知有限，但像玄奘，他绝对是那烂陀大学的校友，所以那烂陀大学对佛学论述拥有极大的影响力。

如果提问者说的是那烂陀大学，那里有藏族人所谓的佛法两大车轨创始人，也就是两大论师：一位是龙树，另一位是无著或弥勒。这部论典是弥勒的论著，因此我们不会说它属于中观应成派或中观自续派——它与中观派无关。我很抱歉要讲到这些术语，不过没办法，这类教文总是伴随着这些术语。

但重点是，在这一品中，我们试着继续讨论大乘。昨天我们谈过大乘，讨论了"大"的定义；今天我们再度谈到大乘，试着解释大乘何以具足一切成分——能够摧毁染污之根源"执着"的成分，以及能引你达至解脱的所有要素。这是我们需要听闻的，而且你们听到的这个讯息，从某种意义来说，非常重要，因为我们经常听到相互矛盾、彼此抵触的讯息。

这是佛教的典型特征——佛教总是具有挑战性，因为归根究底，佛教真正关注的就是实相。实相是根本。佛教真的不是某种政治形势的副产品，了解这一点非常重要，请记住这一点。因为有很多、很多宗教是那样的。

我有时看那些谈话节目，那些专家们说："基本上所有宗教都是一样的。"绝对不是！我不同意那种说法。当然，如果我受邀参加一场大型宗教会议，我或许不得不说"是"——因为你必须表现得体。但根本上是不同的，只是表面上相似。基督徒说"不要偷盗"、"爱你的邻人"，穆斯林说"不要撒谎"，佛教徒也说同样的话，所以表面上有很多相似处，但根本上非常、非常不同，而这造成了极大的差异。

以佛教徒，尤其是大乘佛教徒为例——基督徒会谈论诱惑，对吗？"所有这些引起欲望的事物都是不好的"、"它属于魔鬼，非常邪恶，很糟糕"、"听从、放纵欲望是有罪的"。表面上，你也会从佛教徒那里听到类似的话。但关键是，在佛教中，尤其是在大乘佛教中，我们之所以需要舍弃令人渴望的事物，根本原因是它们都是幻相，而不是因为它们真实存在。明白吗？这就是基督徒和佛教徒之间的区别。有很多宗教试图摆脱某些真的很不好的事物，而佛教徒会说："但那不是真的不好，那只是一场梦。"了知这是幻相，即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回到我关于做梦的比喻——假如你梦到一只大蜘蛛强暴你，是的，你可以摆脱这只蜘蛛，可以把它赶走。但是，如果你突然知道这是一个梦，然后怎样？也许你就可以跟它玩耍——跟那只不存在、却貌似存在的蜘蛛玩耍。你就是这样被教导的，明白吗？

有时候我听那些谈话节目的专家们说："所有宗教都有暴力的一面。"这绝对不是真的。我们说的"暴力"是什么意思？当我们谈到暴力时，总会谈到得与失——你想得到某些东西，所以努力争取它。我并不是说所有佛教徒都很好，绝对不是。我总是可以自愿出列——我就不是一个好佛教徒，我可以变得暴力，我可以很会骗人，等等。但是我说的是佛教这条法道——并非所有宗教根本上都是暴力的，例如佛教、耆那教就不是，因为诉诸暴力是为了获得某种政治利益。

我们的大老板释迦牟尼佛抛下了一切——他曾经拥有想要的一切，有孔雀、大象等等，什么都有，但他离开了。他有何理由使用暴力呢？不是为了领土，他并不追求领土，他跟堂兄弟之间没有任何纠纷，他也不是率领某个族群或部落的领袖，那不是他的目标，因此不可能是暴力的。虽然你总是可以比喻说，空性是最大的暴力，因为它摧毁一切……

我想问题就在这里。有时这些所谓的宗教专家听到"阿罗汉"这样的词——"阿罗汉"的意思是杀敌者、摧毁敌人者，不是吗——就会说："看！佛教徒也是暴力的，因为他们说到杀敌者。"但是在佛教历史上，佛教的主要敌人是无明，而无明存在于你自己心中，是你必须搏斗的对象，不是吗？

因此，通过学习这类典籍来理解根本见地，我认为非常、非常重要。如果你想要学习基督教，你会读《圣经》，试着看那里写了什么；如果你要学习伊斯兰教，你会研读《古兰经》或《圣训》，而不仅仅是听一些阿訇或牧师的谈论或评语。一般人可以那样做，但我们当中这些利害关系人、持举法教者，如果真的想要了解佛教的根本内容，读一些这样的经典教文会很好。

好，或许我们应该午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