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Ornament of the Mahayana Sutras - Part 7 | 《大乘莊嚴經論》- 第七集(AI整理版) ============================================================ 来源:https://www.youtube.com/watch?v=G7dXqs1FNuI 讲师:宗萨蒋杨钦哲仁波切 我们继续讲皈依的理论。皈依经常被归类为某种仪式,涉及典礼的仪式。但——我不是说这种理解不正确,那不是我要说的。当然,仪式和典礼确实有帮助,这为道上的行者创造出一种合适的个人氛围,包括做这类念诵:"我皈依佛法僧"等等,这巩固了决心以及某种确认。但是皈依远远不只是一个典礼。 如今天上午所讲,根本上,皈依是一种接受。是的,它是一种接受,基本上是接受某种实相。例如,如果我们接受佛陀关于"一切和合事物皆无常"的教导;当我们接受"一切和合事物皆是无常"、"所有烦恼都是苦或苦因"时,这是一种接受。基本上你是向它臣服,你是……怎么说来着?你是躬身……"躬身礼拜"是非常有神论的词汇,我不是说用这个词是错误的,我们当然可以使用它,我们甚至可以有身体上躬身礼拜的仪式,像是顶礼之类的。但是真正的皈依,是接受那个实相。 而且一般来说,不仅接受实相,也接受揭示实相的人——在这里就是佛陀,因此我们皈依佛。然后是接受这样的团体,基本上就是加入该团体、服从那个团体,也就是僧伽。这是皈依的一般性理论,不是吗? 在大乘中,对佛、法、僧的接受要再宏伟一些。例如接受:无论我们具有何种染污,我们看似有永无休止的各种情绪,但我们心的真实本性是佛。所以,它更宏伟、更伟大。并且,当我们说"皈依法"时,在大乘中,是指接受这样的实相:我们的心投射出的一切,全都不是本具存在的。这是我们反复强调的——基本上,轮回、涅槃、佛的功德、佛、法、僧,这些全都不是本具存在的。 道——正如《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所言。《心经》中有四个层次的前往超越: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从第二个"揭谛"开始,到"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可以说这些构成了大乘的特点。 即使没有任何典礼或正式仪式,只要一个人接受:[一] 一切和合事物皆是无常;[二] 基本上一切烦恼是苦因或苦;[三] 一切现象皆无本具存在的自性;[四] 涅槃超越极端——如果能接受这些,就是在皈依。若能接受自己的心性是佛,那么就是在皈依。 现在,再稍微更详细地阐述。我们之前在讨论:什么是大乘皈依的特点?例如它与声闻乘的皈依有何差异?我们已经讨论过其中一个特点:具有正确的空性见地。下一个是:具有福德与智慧二种资粮。 大乘的皈依同样与两种资粮息息相关——福德资粮与智慧资粮。大乘可能比其它乘更重视二资粮,但是我要指出,一般而言,佛法之道必须具备二资粮,无论你依止哪一乘,都必须具备二种资粮,包括声闻乘传统在内。没有一种佛法之道是只相信福德的法道,仅仅通过布施、持戒等来积累福德,是一条不完整的法道。这就是为何声闻乘教法会讲授阿毗达摩(论藏)——阿毗达摩是关于智慧的博大教法,因此智慧资粮非常重要。同样,例如在声闻乘传统中,我们有各种方法,例如供僧,向殊胜对境供花、供香等等,还有供养出家人;但同时也有通过止观积聚智慧资粮的方法,止观占据声闻乘传统一个非常大的部分。 顺便我想说——我总是忘记讲这个,我必须指出:当我们在这里说声闻乘时,我们应当谨慎,因为当我们谈到声闻乘时,并非一定是在谈上座部。因为在上座部系统中,他们有完整的法道——从证得阿罗汉果位,直至证得大般涅槃,即佛果。所以从技术层面或学术层面而言,这是我们需要注意的地方。 回到福德与智慧。福德与智慧可说是相互依存的,为了得到智慧,就需要福德。所谓福德,基本上是指能力:理解实相的能力,维持理解实相的能力,热切追寻实相的能力,甚至包括对佛法的渴求、好奇,想要听闻佛法、想要思维佛法——基本上,那就是福德。 福德不是普通的那种幸运。我们讲到幸运时,往往是在讲与物质相关的事物,像是利益、权力、名望之类——如果幸运,就会拥有那些。但从灵性的角度来看,如果你有很多的利得、很高的名望、很大的权力,却可能成为对灵修之道的一种阻碍。因此从灵性的角度来看,拥有那些反而可能是一种不幸。所以我们讲的福德,是指能理解佛法的福德,有福德能过高尚、健全、和谐的生活,某种简单或调柔的生活——这就是福德。菩萨们通过很多很多方法来获取这种福德,例如五种不同的波罗蜜,像是布施、持戒、修持安忍等等。 接下来是智慧——我们说的智慧、智慧资粮,基本上是指能够了解实相,换言之,是不被自己的迷妄所左右。重要的是要注意:当我们谈论智慧时,不是在谈非常聪明、非常机灵或非常机智。同样的,你可以非常聪明、天赋异禀、非常精明,但是如果这些都不能将你从迷妄、骄慢、自我、种种原则或束缚中解脱出来,那么这种聪明才智并不是真正的智慧,它只是世俗的聪明,仅此而已。你需要牢记这一点:基本上,这里的智慧,是一种不受迷恋、迷妄、二元分别所影响的心理状态。 例如,只是给大家举个例子——今晚你对所爱之人道晚安时,只要能有一瞬间想到:也许明天就见不到了,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他。这是最后一次,因为无常随时可能袭击我们。如果你有片刻这样的觉知,那就是一种开始从"肯定还会再见"的迷妄中解脱出来的心。基本上,那种更接近实相的心,就是智慧。 如前所说,这二者相辅相成。没有福德,就不可能有智慧;同样的,没有智慧,获取福德的方法也会非常盲目、非常缓慢、非常迂回冗长。 以布施为例。如果你修持布施,如果你给人一杯水,你是带着想要消除他口渴之苦的正确动机,并且怀抱真诚的善意而给出这杯水时,会产生福德,会有很大的福德。但甚至更好的是,布施这杯水时思维:作为布施者的我、作为布施物的这杯水,以及索求水的布施对象,这些都只是我的投射;布施这个行为仅仅是我的投射,就像月亮在水中的映像,它是一场梦,是一个幻象。幻象——我没有说幻象不存在,毋庸置疑地有显相在那里,显相肯定是在那里,但是它不具有真实存在的自性。如果布施时能有那样的了知,那个布施会有更大的福德。我忘了细节……在佛经中、在释论中,佛曾经反复说过:有一两万倍更多的福德。 因此,这就是为什么……例如在大乘中,回向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无论你做什么善行,完成后都会回向功德,而这又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技巧,这是大乘的精明之处。你积累了福德,非常少量、很微薄的福德,例如布施一杯水,就这样,是很微小的举动——水很便宜,经济划算,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怎么说来着?不涉及太多的苦行或牺牲。但是你可以把这转化成一项非常大的善行。 举例来说,我们可以在开始时思维:为了帮助一切有情的证悟,我要布施这杯水,愿这布施水的行为成为一切有情证悟的因。凭借这个正确的发心,这微不足道的布施行为已经变成十亿倍的放大。令这个福德如此增长之后,你回向功德。因此,这布施水的微小善行,不但已经通过正确的发心而成倍增长,而且你现在甚至还回向这一福德,于是通过一个福德,你又制造出第二个福德、更多的福德——借由把它回向给有情众生而做到。 然后如前所说,如果你结合智慧:无论我回向什么福德,它不过如同阳焰一般,不过如同水中月,只是幻相,并非实有——如果能够结合这样的智慧,那么布施一杯水的微小善行,会变成完整的大乘法道。实际上,过去许多大乘大师都说过:行善其实十分容易——这显而易见,只是因为我们非常懒散、怠惰、缺乏正念,出于某种原因,我们就是不做。其实行善是非常、非常、非常容易又力量强大的。 接下来再回到皈依。大乘的皈依行为以两种资粮做庄严:福德资粮与智慧资粮,这是一方面。 下一个是悲心。悲心非常重大,犹如大乘的脊梁,基本上是一种全然的同理心,完全站在他人立场考虑问题,全然理解——这类的悲心行为,我可能稍后再解释,但我想后面的章节会讲到悲心,因为悲心是一门非常大的学问。就目前而言,要记住:在大乘中,悲心并非只是一种同情心。严格来说,大乘的悲心实际上来自对空性的理解。 佛经中有一个很好的例子:一位母亲有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孩子有所谓实际的问题,比如说头痛、胃痛之类的,母亲非常忧虑。而另一个孩子有妄想症,或可说另一个孩子是疯癫的,会幻想一些事情。那么母亲会更担心这个孩子,因为母亲知道,这个孩子脑中的事情实际上都不存在,但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非常困难。这是某种实际上有、却又非实体存在的问题,在孩子脑海中出现的一切是如此强烈、如此迷妄,那些妄想毁坏一切,因此母亲更加忧虑。 和上述情况类似:菩萨了解现象的如幻面向,同时菩萨看着那些尚未理解生命之如幻面向的众生——这些众生对生命依然充满幻觉,依旧认为生命真实存在,认为一切都是实有——一切,包括希望、恐惧、得、失、快乐、不快乐、关注、漠视,这一切对凡夫来说全都如此真实。菩萨知道那些没什么大不了,但你们就像有妄想症的孩子般会那么思维。这是一种较容易理解大乘悲心的方式。 大乘的悲心真的不仅仅是同情心,大乘的悲心深深根植于对空性的理解。因此,这就是我昨天讲的——表面上人们可以说所有宗教都很相似,他们可以那么说,但根本上它们是不同的。佛教的悲心概念与基督教不同,佛教的悲心与很多其它宗教都不同。为何?因为佛教的悲心是基于空性的理念,知道这一点极为重要。 如果能够理解这一点,你就能理解像是净土宗、阿弥陀佛净土这样的佛教方法。这里我之所以插这么一句,是因为汉传大乘佛教中有净土宗这个美妙优秀的传统——我相信是这样,我有注意到。净土宗很重要,请务必保持它,你们不能失去那个传统,因为净土宗的修持在非常大程度上,是以根植于空性的悲心为基础。 不要忘记这一点,否则你的阿弥陀佛净土就无异于其它宗教的天堂——你相信一个叫阿弥陀佛的神,你信任他,呼唤他的名字,然后获得救赎,如同佛教的福音派传教士。当然,我们是可以那样做的,那肯定也会有利益。你一在别人耳边提到佛的名号,就是在创造某种连结,某种机缘。这也是我们建造佛像的原因——我们在室外建造光灿耀眼的巨大佛像,就是为了创造那种因缘,创造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其实不仅是佛像,有时候我们应该大喊"南无佛",在地铁里或其它地方大喊,真的,如同高声持诵咒语一般。但同样地,我们必须小心,因为我们不想破坏佛教徒的形象,所以这也需要某种善巧。 好,下一点。这听起来实在像大乘沙文主义,但你们必须听闻这一点。不过我必须先说明——我之前曾强调过这个,记得吗?我们谈到声闻乘时,不一定是指缅甸或斯里兰卡等地,而是指那些满足于阿罗汉境界的人,简而言之,就是不敢企求佛果的人。那些人希望只用三年——"即使三年也太长了,但还可以忍受"——"三无量劫?还是算了吧!""我只想自己证悟,其他人我不管。""总之,在帮助他人的过程中,我可能会分心……我可能会变得非常自我中心,我可能丧失自己的法道。" 帮助他人很危险,是有风险的事,知道吗?帮助他人是最危险的事了。因为突然间你开始有追随者,突然有人想和你合影,有人想要各种各样的东西,然后逐渐出现狂热追随者,像邪教崇拜那样的现象。而作为道上的行者,自然会有期望,有恐惧,我们不想把事情搞砸。 当这些人在组织这场教学时,我问是否有僧众来参加?他们回答有。于是我说:天呐,竟然有出家众来参加!因为这意味着我必须举止端正,言辞谨慎——因为如果举止不当,我可能会失去弟子,想和我自拍合影的人可能会变少,那可是一大损失。当你出名一段时间之后,假设你有一百个学生,就连失去一个都是大事情,即使你又多了两百个学生,那也不够。所以,人心难以控制。 所以你们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了。你们难道不认为阿罗汉果位非常吸引人吗?让我们不要去做帮助别人这种危险的事情。我去山里关起门来,我会为他们祈祷——这样如何?我会为他们祈祷,但只管自己的事。 其实我必须说,我自己深受阿罗汉之道的吸引,知道为什么吗?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我不会伤害他人。如果我在山里闭关一天,那么那一天你们就是安全的,理解吗?因为你们远离我,所以那一天你们是安全的。声闻乘之道,声闻乘的其中一个主要修持,就是不伤害其他众生。所以我不会伤害别人,也许我还会为你们的幸福做些祈祷,念诵缘起咒之类的咒语——但是你们的证悟,得靠你们自己去实现。而三无量劫对我来说已经够长了。 因此我们大乘所说的,是针对这种人。我记得今天上午有人提了这个问题,它很重要——我们不是在谈上座部之类的体系,而是在谈基本上由较小目标驱动的较小发心,是针对他们的。 好,这是下一点:菩萨经常被称为"佛子",阿罗汉则不见得如此。阿罗汉——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有正确的……中文里肯定有这个词:"声闻"。"声"是声音,"闻"是听见,是的,就是这个——声闻。阿罗汉之道是听闻之道,因此有时我们称他们为"佛陀之语的孩子",有点像那样,是佛语之子。国王可以训练大臣的儿子或其他任何人,教他们战术、战争学、经济学、领导学等等任何本领,但最终只有太子才会成为国王,明白吗?同理,菩萨才被认为是佛陀真正的继承人。 你们必须仔细听好接下来要讲的:其实这并非大乘的自我吹嘘,而是有很好的理由。因为从受菩萨戒开始,菩萨的所作所为,虽然可能微不足道,但已经是在仿效佛陀的想法和行为,所以实际上他们当之无愧。因为佛陀以一切众生为念,佛陀是从佛的境界在思虑,而阿罗汉不是这样。因此,佛子——菩萨们——的行为已经如同未来的国王一般,他们作为未来的国王被培养,基本上是正在被塑造的佛。 我们依然在讨论皈依。作为皈依的一部分,我们在讨论受皈依的人、受皈依者的不同特质。就菩萨的情况来说,由于菩萨是佛的继承人,因此他们所做的皈依,与声闻乘的皈依不同。我想我们已经简要讨论了人无我与法无我,稍后会有更详细的阐述,因此这里就不重复了。 好,大家可以提几个问题,之后我们会再短暂休息一下。 "仁波切,茶歇时有人提了一个问题:是不是见地或动机决定了一个人所依止的根器,是声闻乘还是大乘之道?例如,一个人可能对无二、人我空和法我空具有信心,但他只图为了一己的解脱而修持。" 这不可能。如果他具有对人无我和法无我的性向,这人多半……他们的发心终将变得更加广大。 "还有人提了两个问题:空性是不是等同于两个念头之间的空隙?" 不一定。这是我们有时会使用的一种技巧,但未必如此。 "第二个问题:请问您对这些灵修导师有何评价?像是奥修、阿迪亚香提、莫吉,或是埃克哈特·托利,他们创造了自己的灵修教法,拥有自己的追随者,并且鼓励证悟。" 对此我有很多话要说。从讲座一开始,我就告诉过各位:佛陀教导他所有的教法,不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主题才教,而是出于悲心。他传法是出于悲心。这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我不知道该从何讲起。 包装从来不是个议题——包装是非常商业化的行为。你想要卖出自己的产品,因此你会好好包装它,然后说:"嘿,买它!"这是你包装的方式。如果最初你教学是出于悲心,而非因为你在努力贩售它,那包装就不是必须的。佛陀传法是出于悲心,同时他也知道如何与无数众生沟通,能根据受众的需求、能力、根器等等进行相应的沟通。但那是对那些尚未证悟的众生而言。对于那些从事教学工作的人,或那些从事灵修培训产业的人而言,我想包装最终会变得相当重要。 听闻这一点很重要。我不确定,但我想佛教总体来说,尤其是藏传佛教——我只能谈藏传,因为我相当熟悉它,我不了解其它佛教传统,但我怀疑情况也差不多——不知何故,我们不太擅长按照不同的时代和不同的市场进行包装。这很有趣,就像这样:比如说这瓶水是佛教,里面蕴含大量的智慧、正念、悲心、安忍等各种东西。现在来了一位很精明的灵修销售员,他倒了一点水到这杯水里,然后包装得非常精美,包装中甚至包括了"这与佛教完全无关"的手法。明白我的意思吗?"这是非宗教的,是正念!""佛陀?不!不!不!我们跟那毫无关系。""实际上这是科学。"他们制造、包装这个产品,使用微量的智慧,然后出售这瓶水。于是那些追随者们,甚至包括传统佛教社会的信众,例如藏族人和不丹人,会想:"哇!怎么我们佛教中没有这些?"明白吗? 我遇过太多这类事情。通常我很擅于控制脾气,但是遇到这种情形,我会想痛揍他们一顿。这太可悲了,实在非常可悲。 你们可以质疑我,但是如果你们读过《当下的力量》那本书——我相信你们有人读过——我会说八成以上都是抄袭自寂天和清辨的著作。但是当然,不提亚洲的佛教术语,像是"菩萨"这种很难发音的名称,"毗婆舍那"——那是什么?灵修贩售员不用这种术语,而是用"当下的力量"这类词语,用正念等等,这类会被精美包装的东西,可以卖给安缦那类人——安缦度假酒店,对吗?这里有安缦度假酒店吗?别的也一样,像是四季酒店——spa、水疗、四季酒店的水疗。 但是我应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如果你仔细检查所有这些包装,他们从来不敢,从来没能把空性加入其中,因为空性派不上用场。你不会想邀请……五星级水疗不会建议说:"请来我们度假酒店享受我们的水疗,我们有最让人放松的按摩,头部按摩、肩部按摩,还有一点儿空性。"明白吗?智慧卖不出去。而空性其实极其重要,我觉得这会拯救我们,但是……这是真的。 我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人参加过内观课程。现在有那么多的内观课程,僧人在缅甸、斯里兰卡、泰国教导的内观,是正宗的内观,真的。我相信他们有不同的流派,但内观是佛教的方法,来自佛教寺院,来自佛教僧侣。但是,有很多所谓的内观,我们要小心,因为再过五十年,人们会认为内观与佛教无关。 例如你可以去日本——日本茶道,你们知道吗?很多日本人甚至不知道茶道与佛教有关。又如俳句,那是一种日本诗歌体裁,基本上是一种禅修修持。禅修不一定就是笔直坐着。禅宗属于大乘佛教,在大乘佛教中,因为见地广大,所以方法也丰富多姿——禅修不一定就是笔直坐在垫子上,也可以通过茶道仪式来进行。现在它被称作茶道,但基本上是一种正念修行。你们喝过那种茶吗?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实际上我并不喜欢那种绿茶。但是,经过那些煞有介事的仪式,这样、那样、鞠躬……做完这些之后,虽然茶本身并不特别,但那完全是一种正念修行。 说到正念,五星酒店的水疗会教你什么?他们主要教你如何放松。佛教徒,尤其是大乘佛教徒,不应该关心自己是否放松。放松不是你的目标!你们应该把这记下来,你们应该把这纹在身上——放松不是目标!我们的目标是什么?解脱,涅槃,证悟! 其实如果你正确修内观,不会造成放松,其实会造成便秘。"我在担忧吗?是的。""我散乱了吗?""啊,我觉得现在是散乱的。""糟糕,我一直在散乱。""怎样才能永不散乱呢?"因此,在寺院里,在真正的寺院环境中,当弟子哭诉说"我无法专注,我专注不了"时,师父会很高兴地说:"这个人终于厌恶散乱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以上就是对这个问题的概括性回答。好,我们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