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glish Only] Vimalakirti Sutra, 12-13 June 2014, Odsal Ling, Sao Paulo, Brazil - Part 2（AI整理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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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https://www.youtube.com/watch?v=ESOBe4Q5GS0
讲师：宗萨蒋杨钦哲仁波切

就像我们昨天讨论的那样，佛陀向不同的听众——拥有不同能力的不同类型的人——传授教法。重要的是，当我们谈论"能力"时，不要从等级制度的角度去思考。众生之间存在着根本性的差异。为了便于理解，佛教将所有众生归类为六道，但六道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实际上存在着数十亿个领域，无穷无尽，超乎想象，是无数的、无限的。我们谈论六道，只是为了理解和交流的方便。

这六道，或者说所有这些领域的分类，都是由不同的心理模式造成的。不同个体的心理模式，又是由各种无穷无尽的原因和条件所形成的——不同的情绪，带来不同的习惯和不同的业力。就像鱼一样，不同的业力造就了不同的能力，以及与世界互动的不同方式。比如，鱼与我们所说的"水"之间的互动，跟我们完全不同；蚊子与我们所说的"身体"之间的互动方式也不同，它们不会真的思考"哦，这是我的身体，我们来吃点别的吧"，所以它们的思维方式也截然不同。当然，除此之外，还有所有的文化、习惯、教育、父母等等因素的影响。

在这些不同的领域中，你会听到人间被认为更为殊胜。如果从等级制度的角度来说，佛教教义通常更推崇人间。但这与我们能建造长城、制造波音飞机或登上月球之类的能力无关。人类之所以殊胜，是因为——具有某种讽刺意味的是——恰恰是某种"缺失"反而有助于理解佛法。比如，我们缺乏掌控很多事情的能力。神灵虽然比我们强大得多，但正因为太过强大，反而失去了契机，对佛法提不起兴趣。正是这种"不太强大"，给了我们对佛法生起一点兴趣的机会和契机。所以，我们认为人间更伟大、更珍贵，完全是从理解佛法的角度而言的。

即便在人类领域中，也存在许多不同的类型。我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想法各不相同，能力各有差异，心情也不一样，与自己和他人互动的方式更是千差万别——内向、外向，容易上当受骗、固执、完美主义、马虎、脾气暴躁，总之，跟你认识的每个人都完全不一样。

佛陀教导的对象不仅是人类，而是所有有情众生。我说"教导"，并不一定意味着他坐在椅子上、打开一本书然后朗读经文。众生没有机会仅仅通过他的身体、言语或他所创造的各种环境来学习。有时候，他会通过创造情境来教导。就像《心经》以及我们昨天谈到的那些经文，他创造了种种情境——五百谎言降临、五百把伞——故意让人们去祈求健康。听闻教法的也不只是人类，还有鸟类、猴子、昆虫、神灵、国王、妓女、猎人，他们各自听到的内容也不同，这取决于他们各自的理解能力。

因此，为了使学习佛法时更容易亲近，我们采用了一套体系，将佛陀的教义分为"方便法"和"直接法"两类。但这同样是非常笼统的概括——一个人所经历的，另一个人可能未必经历。即便是在藏传佛教各派研究大乘经典时，对于某些经典究竟属于方便经典还是直接经典，也存在争议。我显然来自一个崇敬经文的传统——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说是受到了洗脑——这个传统将《无垢经》或《金刚经》这样的经文视为直接教义。

正如昨天提出的一些问题所显示的，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许多教义——比如我们昨天谈到的《心经》——很可能会被误解。所以我们必须小心，它可能会被解读为："哦，一切皆空，所以没什么可做的，一切皆空。"你必须区分"人"和"道"。当我们谈到一条道路时，指的是它是如何被教授的，讨论是如何展开的。就像维摩诘对阿难说的，你认为佛陀生病是完全错误的。但当我们谈论一个人时，关键在于：你是仅仅在理智上或实践上理解这一点，还是已经真正证悟了这一点？这才是真正使人与众不同的地方。

维摩诘告诉文殊师利：你永远不应该认为佛陀……佛陀生病了。但最后，维摩诘还是给他们喝了牛奶。根据经文记载，阿难当时也在场，并且听到：为了所有不理解这种深奥义理的众生的利益，应当有人把牛奶拿来供养佛陀。

所以，像我们昨天讨论的这种空性教义，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易理解的。那么，应该把这种教义传授给谁呢？是前小众群体、前存在主义者，还是无神论者、非信徒等知识分子？

月称对此发表了评论，指出应该向哪些人传授这种教义，并列举了一类应当学习空性的人。月称来自那烂陀大学，所以人们会期望，就像现在所有的教授一样，他会提到某些类别——谁完成了什么学位、谁写了什么论文、谁真正具备批判性、分析性和客观性。没错，基本上就是那种"牛津风格"。但他实际上根本没有提到任何一点。我认为他甚至不会把这类人视为值得教导的对象，不但谈不上空性教义，他甚至不会考虑教这类人任何东西——因为这些人已经预设了答案，只是在寻找支持自己答案的依据。

那么，月称怎么说的呢？他写了三节诗，谈到应该向谁传授这些教义，真是优美的诗句。他说：即使是普通人，反复听到"空"这个词，也会感到内心涌起巨大的喜悦，热泪盈眶，汗毛倒竖。即使是这样的普通人——不是牛津学者——对于这样的人，月称说他拥有圆满觉悟的种子，是接受教导的完美对象，必须向他传授究竟真理，这样才能生起相应的品质。

由于这部经文比较长，我没能全部读完，它的含义也相当深奥，所以我可能无法总结全部内容。但在此之前，我想给你们一个法器——一个萨德纳，用来完成释迦牟尼的修法，因为今天是释迦牟尼日。

在收到传授之后，那些想要取悦你的人，你可以修持这个法。

小心！外语！外语！嫉妒。外语。外语。

好，文殊师利来了，来到之后——你知道——维摩诘变得非常富有，非常非常富有，有那么多保镖什么的。但文殊师利来到时，什么都没有——没有保镖，没有椅子，没有桌子，什么都没有，那里只有一张床，维摩诘就躺在上面。

当维摩诘看到文殊师利走过来时，便向他问好，而每一句话都至关重要。维摩诘打招呼时说："老兄，你来得真完美。你的到来堪称完美——你以前从未如此。"文殊师利回答说："是的，你说得对。已经到来的，永远不会再来；已经逝去的，永远不会再逝去。"就这样，这种问候方式本身已经是完全不同层次的对话了。

文殊师利问："你好吗？健康状况如何？我是佛陀派来探望你的，想知道你是否好转，是否更有活力。你是什么时候染上这个病的？病了多久了？现在状况如何？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维摩诘回答说："只要，哦，文殊师利，只要我的无明和对轮回的渴爱还在，我的病就会一直存在。"然后他说："直到每一个众生的病消除——直到所有有情众生都摆脱疾病，我的病也才会消除。因为菩萨的依处是有情众生，而病栖居于轮回之中。当所有有情众生都摆脱疾病时，菩萨也将摆脱疾病。"

然后他说，你问我怎么会染上这种病——菩萨的病，是因慈悲而生的病。

然后文殊师利环顾四周，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家具，没有任何东西，也没有人。文殊师利便问："你缺少什么？需要什么东西吗？有没有人照料你？"维摩诘的回答是："佛土是空的。"文殊师利问："它从哪里空起？"维摩诘回答："从空性中空。"文殊师利的回应本质上是："在空性之中，还有什么空性可言？"维摩诘的回应是："空性本身也需要是空性的。"然后有人反问："但空性真的可以被概念化吗？就连这样思考本身，已经是一种概念了。"之后，文殊师利又问："那么，我们应该在哪里寻找空性的回应？"回答是：应该在六十二种不同的错误见解中寻找。就这样，一场漫长的讨论持续进行着。

与此同时，在场的每个人都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舍利弗心想：这里没有地方可以坐，这些伟大的阿罗汉和菩萨要坐在哪里呢？维摩诘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便问舍利弗："你来这里，是为了听佛法，还是为了找个座位？"

维摩诘说：那些真正渴望佛法的人，甚至不会执著于身体，怎么会执著于座位呢？一个渴望佛法的人，不应该渴望色、受、想、行、识——就这样，讨论继续下去。这时候我们需要去一下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