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A Darshan in Vimalakirti Sutra, 28-29 April 2015 - Bir, India - Part 1（AI整理版） original_title: A Darshan in Vimalakirti Sutra, 28-29 April 2015 - Bir, India - Part 1 sourc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terN-d85-Q date: None speaker: 宗萨蒋杨钦哲仁波切 category: None --- # A Darshan in Vimalakirti Sutra, 28-29 April 2015 - Bir, India - Part 1（AI整理版） [笑声] 欢迎来到亲爱的谈话节目，我是普拉德什人。因为我跟这个地方有点关系，所以每年都得做点什么。但普拉桑特他们好像被情感勒索了，所以才有了这场活动。 你们听不到任何新东西。也许听不到新东西是件好事，因为佛法真的不该沦为娱乐，更不该迎合像我们这样思想僵化、变化无常的人。 这次我们做了一个相当大胆的尝试。因为不知怎么的有点兴奋，最后我们……我不知道用「承诺」这个词是否合适，总之就是让你们以为会听到经文的解读。这是一个大胆的尝试，因为月光菩萨和许多其他古代的伟大导师都说过，佛陀的话语，也就是经文，只有达到菩萨至高境界的人才能念诵。因此，所有的经文都是由古代的伟大导师们为像我们这样头脑简单的人讲解、撰写和阐释的。 除了对翻译这段经文感到非常兴奋之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如此兴奋。当然，也有一些合理的理由。正如你们中的一些人所知，我们正在尝试翻译佛陀的教诲，这本身就是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希望让人们真正了解2500年前就存在的那些令人惊叹、深刻、博大精深、进步、科学、实用且不故弄玄虚的教义。 你们会明白，如果我能够提取其中的一些内容——我强调「提取」这个词，因为时间有限，并非因为时间本身，而是因为我的能力有限，无法完整地翻译这部经文。但我试着用一些方式来表达，如果我做得还不错，那么你们就会意识到，在这个地球上，更确切地说，在这个叫做印度的地方，曾经发生过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不仅仅是最近，不仅仅是在牛津或哈佛等伟大大学建立之后。早在2500年前，我们谈论的竟然是这样的概念，这本身就令人惊叹。这或许是一种灵感的来源。 重要的是要明白，这些经文中所讨论的内容并非仅仅是智力游戏、智力陈述或智力分析，也不是某个知识分子哲学家思考后，被某个书呆子哲学家阅读，然后束之高阁，在与雪茄无关的情况下，空谈理论。对我来说，与你们这样的听众，以及在座的各位，讨论这些事情总是有点困难，因为我必须小心谨慎，避免产生太多不良影响。 但旧习难改，正如我刚才所说，如果你非要说这是哲学，那它其实根本不算哲学。这本书中讨论的内容实际上是可以应用的，可以实践的，并非只是隐居山林的瑜伽士或女瑜伽士才能应用，也并非只需几个月的时间就能用上。这里讨论的一些东西非常实用，它真的能给我们很多启发，比如如何养育孩子——我是认真的——如何治理国家，如何运营经济体系——我是认真的。 我相信你们中的一些人会觉得这些内容有点陌生，即使它们如此深刻、如此实用。即使你如此软弱、如此无能，无法治理国家，甚至无法管理自己的家庭，甚至连洗碗都做不到，那你又怎么能成为偶像呢？我不这么认为。我相信你们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一定已经在考虑下一步了。你们中的大多数人甚至已经精心挑选、花费不菲地购买了二手货。而这里的内容真的能给我们很多启发，即使是一些看似平凡的事情，比如应该买哪种洗发水，应该涂多少口红，亮泽型还是哑光型。我是认真的，这不是开玩笑。听起来像个玩笑，但它是真的。 我是认真的，因为你们会知道，这场讨论立刻就被书中的一位主角——如果你喜欢用这个词的话——引发了。这位主角是一位俗人，书中对他的描述非常详尽，而且，嗯，这是这个人与佛陀、菩萨以及我们内心之间所发生的事情的副产品。 好吧，首先，我们今天为什么要做这些？是的，我们中的一些人，也许只是出于好奇，这也很有趣；其他人可能是知识分子，这也很好；但我想，我们中的许多人来到这里，是因为这真的很鼓舞人心，非常非常令人振奋。我的意思是，两天的时间，而且这还是来自像我这样的人，你们中的许多人挤在这个小房间里，还有许多人坐在外面，这真是太令人鼓舞了。我的意思是，为了佛法，而我们来到这里的原因不可能是为了荣耀，也不是为了利益，或者某种世俗的目标——世俗的目标终将消亡——它必须与解脱有关。 想象一下，尤其对于那些佛陀的追随者来说，这应该是你们的意图，应该是你们来到这里的原因。我相信你们中的许多人确实有这样的动机，但什么是开悟？我们没有人真正体验过。这有点像，如果你想去见上帝，而你之前去过夏威夷，那么你谈论果阿会更加具体，因为你可以谈论沙滩、蓝色的海洋、海浪等等，因为你对夏威夷有所了解，所以你可以谈论上帝的美。但我们还没遇过任何达到所谓开悟状态的人，也没有人告诉我们开悟的感觉。 或者应该说，我们有很多自称开悟的导师，但这其实是你们自己的投射。无论如何，这是你们的修行。很多时候，我们很难相信他们所说的话，因为你知道，我们的虔诚并不强烈，怀疑和愤世嫉俗的心态非常强烈。我们也有一些描述开悟品质的文本，但这些文本真的很难理解，文本本身也谈到开悟是无法描述、无法理解、无法用普通人的思维想象的。 然后，有一些所谓开悟者的象征，例如乌奇尼沙，例如32个主要特征、80个次要特征。如果你真的看到其中任何一个，我不知道你是否会被它们吸引。你想头上长个肿块吗？你想拥有血红色的手掌吗？你想拥有一条又长又大的舌头，可以盖住整个嘴巴吗？你想有朋友陪你参加晚宴，但他的脚踝有类似防锁死装置的问题吗？总之，这些都是一些象征性的、外在的象征。我的意思是，忘掉这一切吧，我们通常都喜欢黄金，印度人和中国人对黄金趋之若鹜。但你真的想要一个和你形影不离、肤色是金色的男友或女朋友吗？你打算怎么向未来的公婆介绍呢？也许你会很头痛。 所以，我所说的「开悟」，我们都知道，我们目前还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你们都在这里，似乎想要着某种你们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顺便说一句，像我们这样被佛教体系彻底洗脑的人会说，这本身就证明你们有业力联系，因为你们渴望着一些你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渴望的是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的东西。 是的，你们如此渴望所谓的解脱，或许你们已经对现在拥有的一切感到厌倦了，比如同样的早餐和午餐，同样的丈夫，同样的妻子，同样的工作，同样的时尚，或许你们已经有点厌倦了。或许你们正在经历人生的起起落落，而这些都无法让你们感到满足。所以，这可能是因为你对你所拥有的并不满意，那么下一个选择是什么？所谓的解脱，其实你并不知道它是什么，但也没什么好失去的。所以，为什么不尝试呢？ 像我这样的人会想，如果你已婚，作为一个佛教徒，作为佛陀的追随者，我会认为：你渴望着一些你并不想要的东西，你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对你所拥有的感到疲惫和沮丧；在地球上生活了52年后，你仍然一无所获；你突然意识到自己什么也没做，然后认为一定有更高、更深层的东西。 总之，开悟，或者说解脱的开悟，我想这一定是你们大多数人来这里聆听的原因，这很好，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也应该如此。在我们深入探讨之前，我们需要建立一种至少在理智上的自信，相信开悟是可能的。它真的可能吗？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多年来，我们一直做着僧侣、修女、冥想，压扁了那么多蒲团。即便如此，如果有人捏了你男友的屁股，你还是会像其他人一样生气，还是会像其他人一样占有欲强，还是会担心。那么，开悟真的可能吗？还是这只是一个无用的把戏，彻底击败了我们？绝对不可能。 当我们谈论开悟时，或许「解脱」这个词会更好。实际上，更多使用「开悟」这个词的人，谈论的是一种有神论式的解脱。我们用「解脱」这个词。所以，当我们谈论解脱时，我们谈论的是从妄念中解脱出来。我们不是在谈论某种异域的、神秘的妄念，我们谈论的是我们每天都有的妄念：看着不存在的、非永恒的东西，却认为它是永恒的；看着不纯净的东西，却认为它是纯净的。基本上，我们思考的那一刻，我们所假设的一切都是混乱，都是妄想，无论我们想什么，都是一个又一个的妄想。而我们正试图摆脱这些妄想。 所以问题是，是否有可能从这些妄想中解脱出来？答案是肯定的。我甚至不需要向你们解释各种晦涩难懂的佛教逻辑，你们自己的生活经验就应该告诉你们，妄想确实会让人沉沦。 就像我之前给你们举过的例子，你们也听我讲过：你们当中有多少人曾经认为沙堡、芭比娃娃、塑胶枪是最珍贵的物品？我们称之为「物品拥有」。几乎所有人都有过这种想法，包括我自己。我们都曾有过这样的经验：如果有人从你手中抢走芭比娃娃，你会痛哭流涕；如果有人抢走沙堡，你也会痛哭流涕。你们都经历过，我也经历过。但是，如果现在有人从你手中抢走塑胶枪呢？你不会痛哭流涕了，因为你已经从幻想中解脱出来，不再认为那座城堡就是真正的城堡；你已经从幻想中解脱出来，不再认为金发碧眼的芭比娃娃是真实存在的；你已经从你自己的幻想中解脱出来了。 现在我们中的许多人，我们用各种各样的东西来表达自我，比如生态瓶，比如关系、蓝筹股、山本耀司等等，还有很多东西。 我们中的许多人用修道院来表达自我，那些是我们的施洗者，那些是我们的伊布拉希莫维奇牧师。事实上，最近的种种证明，这正是我们正在经历的，而我们还没有从中解脱出来。 是的，我们现在都有自己的玩具。我知道你们有些人的玩具是锯齿状的，有些人的玩具略微歪斜——我相信你们明白我在说什么。这些是我们的玩具，我们对它们如此依恋。所以，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能从芭比娃娃的城堡中解脱出来，就有充分的理由让我们从当前的执念和错觉中解脱出来。这是一件好事，你应该意识到这一点。这就是为什么解脱是可能的，开悟是可以实现的——这不是欺骗，真的不是欺骗。所以我只是想告诉你们这些，因为这些是基础。一旦我们有了这个基础，就能一步一步地理解真正发生的事情。 那么，让我们回到很久很久以前的印度，公元前五世纪左右。 顺便说一句，接下来这些细节很重要，我不是在夸大其词。真的很重要：芒果树，真的很重要；想象一下芒果的香味，蜜蜂，薯条，可能还有一些倒计时，更深邃的色彩，青草，风，当然还有尘土。佛陀被许多许多弟子包围着，正如你所看到的，我省略了无名的那些，其中有很多菩萨、僧侣、天神、阿修罗王等等，他们都在那里。然后，就在他们聚集之时，许多游客络绎不绝地前来，他们来自四面八方——年轻的部落前来参观，都带着礼物献给佛陀。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你有相机，那将是多么壮观的景象，成百上千的人，没错。 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背景设定，我需要向你们解释一下。首先，我们要调整好心态来理解这个设定。因为接下来你们会听到的内容，以现代怀疑论者的思维来看，他们的思考能力比一只小虫还要小。你知道，这种小虫用它最小的嘴咬一口木头，然后钻进它自己钻出的小洞里，就以为那就是整片天空。你明白吗？我们的思维有时候甚至比这还要狭隘。所以，对于这种心态，任何我们无法理解的事物，我们都会用这种狭隘的思考倾向去隔离或归类。如果你是个有礼貌的人，很多时候你会把它们归类为奇迹，然后敬而远之。 总之，我的意思是，试着敞开心扉。因为在我们凡人眼中所谓的奇迹，在佛陀那里并非什么特别的事。祂将所有的伞合而为一，整个宇宙蕴藏在这把伞之下，这把伞就是为了更好地引导我们。你会在经文的开头读到这一点，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设定。 好的，现在你可能会想，这最多只能算是佛陀的神力，因为他是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一位特殊的存在，所以他拥有特殊的品质和力量。或许你需要一些神话色彩，或者你可以选择批判，或者认为这只是一个奇幻的故事。无论如何，现在就先听我说，你就会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设定。如果你再仔细研读一下经文，你会发现其中的一些设定。如果你能理解经文的部分内容，你就会明白——即使你现在还无法接受，你也会惊讶于整个宇宙都蕴藏在一个人之下。至少，即使你无法接受这一点，你也会达到一个无法轻易批判的境界，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就带着你现在所有的一切心态，这是可能的。如果你达到这个程度，那么你就会开始欣赏接下来将要发生的对话。 无论如何，就在阿难礼赞佛陀、佛陀祝福了这片教化之地、令整个宇宙都容纳于此之后，老师问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正如你所看到的，我在这里跳过了很多，但那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佛陀，你有什么感受？我有点期待这些内容，所以请不要一页一页地读，只需期待他们问的那个重要问题。那是什么问题？是天堂在哪里吗？我想对于那些有神论思想的人来说，有点像是"天堂在哪里"那样的问题。他们问的那个答案，那个回答的部分，以"这个地方，这个世俗之地"开始——这就是我想为什么也许我应该推荐一下维摩罗的原因之一。 接下来的几个月还有另一个计划，我应该告诉你们。嗯，长久以来，现代批评对密宗佛教总是持怀疑态度，这种批评总是适时出现。当然，这种怀疑也来自其他宗教或其他领域，但即使在佛教徒中，即使是伟大的大乘圣人和学者，甚至是伟大的中国旅行家玄奘，也认为瑜伽士在空中飞翔理所当然。玄奘说，我们这些信徒不应该被这些愚蠢的世俗之人分心——谁会在乎飞翔？就连蝴蝶都能飞。所以，我们才应该更关心理解真理，因为如果不理解真理，那就是痛苦的根源。我们应该关心所有众生的觉悟。他们一直持怀疑态度，所以我想说，这是我个人的观点，我认为这不是什么善意，更像是故意想表达一个立场。 我还想提一些声明，比如，看看这所谓的"心智"，其中有太多太多与正法相同的陈述。事实上，一些最重要的陈述，比如在本书结尾，佛陀说莲花永远不会在洁净的地方诞生，莲花总是在淤泥中出现；同样，智慧总是在烦恼中出现。哇，这不是对密宗的印证吗？你还需要什么？烦恼是智慧的源泉，烦恼会转化为智慧。这就像扩音器一样。如果深圳现在在这里，我这么说，当然不是在针对他，只是个玩笑。我非常尊重努力修行的人，不是因为偶然被打败了。但说到加里，他真的很……我确信他……你知道，对我来说，他实际上是一位乡村修行者，但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因为那些来自偏远乡村的修行者，总是隐藏他们与神灵感应的事实，所以他真的隐藏得很好。 这就是你现在所处的地方——这世俗的轮回之地。当佛陀给出那么长的解释时——我跳过了冗长的部分——为什么会这样想呢？你知道，看着这些石头、尘土，可能还有一些牛粪，这怎么可能是佛土？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疑惑，这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佛田。但你知道，这其中蕴含着某种奇妙的东西。 这种怀疑的心态——有多少人感受过这种怀疑——实际上是因为佛陀的加持。这就是佛陀说的。现在，这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注解，因为这证明了——我相信，作为修行者，作为灵性道路的追随者，你们一定多次把这样的想法告诉过你们的上师、你们的修行同伴——你们知道，其中许多都可能正是佛陀的加持。我告诉你，这是透过加持实现的。 佛陀后来问舍利子，你在想什么？舍利子说，佛陀啊，我有个疑问，为什么这些狗整夜骚扰我，还有没完没了的印度婚礼音乐……佛陀知道了，好吧，你知道，是佛陀让他产生这样的想法的。于是，经文里有一段，佛陀给了舍利子完整的答案，事实上不仅仅是答案，佛陀还赐予了加持，让舍利子真正看到了佛土——真正的，我们姑且称之为真正的佛土。嗯，好的。 所以，在所有关于感知的讨论中，你知道，不同的人、不同的众生会感知不同的事物。只有透过那次暂时性的第四加持，舍利子才看到了佛土。对于许多其他伟大的随行者来说，他们看到的是同样的地方——舍利子看到的是石头、灰尘、手机垃圾，而我们其他人看到的则是充满原初幸福、没有险峻悬崖的佛土。 就这样，这些问题得到了解答。第一章结束，我们还没真正讲到维摩罗·密特拉（Vimala Mitra）的部分，也就是故事真正的背景。 与此同时，在附近一座令人惊叹的城市里，住着另一位名叫维摩罗基提（Vimalakīrti）的离车族（Licchavi）人。书中对他的生活方式和性格进行了非常详细的描述，这些都很重要。我希望你们明白，我的意思是，他的个性、他的生活方式，他究竟是谁——这里必须强调的是，他是个普通人。这一点非常重要。在古印度，他是个普通人，我们必须理解两千五百年前古印度人的思维方式。那些没有放弃世俗生活的人，例如商人之流，被认为是下层阶级，尤其是那些形形色色朋友众多的人。我想，是的，我想，这就是我们所说的那种人：有些人很富有，他们玩世不恭，满口金牙，不只一两颗。你知道，你对此有何感想？这位高贵的富翁，会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你知道，就是那种——我们正在塑造的就是这种角色。他可能拥有极尽奢华的享受，比如两个女孩帮他拿汤匙，两个女孩帮他拿这个，两个女孩帮他摆水果，两个女孩帮他侍奉，但最妙的可能还是那种真正的内心境界——我们说的其实是相当……嗯，我不知道，亲爱的，生活在一个非常奢华的世界里，我几乎可以想象他卧室旁边就有两个游泳池，就在卧室里。 对他生活方式的描述非常详尽，不仅是他的出身背景，还有他自己的生活方式，例如喝酒，你知道，就像七星级那种场所一样。是的，但这是他受人爱戴的原因之一——他受人爱戴，是因为他还会去孩子们的学校，去上舞蹈课，照顾孩子们，与农民、普通人打招呼。就像这样，他非常非常受人爱戴，令人敬畏，总之令人惊叹。他性格独特，总是被富有的商人、大人物们围绕着。 此时此刻，他生病了，这一点很重要，这是整个故事的驱动力。于是，四面八方涌来人们，询问他的近况。你知道，人们都说要去探望他——他们想看看他吃得够不够好，穿得够不够暖，或许他应该吃点有机食品，或许他应该吃点药。真正关心他的人太多了，整个城市都挤满了外来访客，只为探望他，仿佛一夜之间整座城都沸腾了起来。 然后，他们问他感觉如何，他便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感受，其中蕴含着许多教诲。我想我会略过这些，我们稍后再讲，也就是第二章的内容。接下来，他会成为众神之王、阿修罗王…… 王、动物之王……各方国王都聚集到他的宫殿，向他求教。这时他心想：为何没有人从查塔姆广场来探望他？这是他自己的过失。为何没有人从佛陀那里来？佛陀自然知晓此事，于是，一种外交斡旋就此展开——你知道，有人应该前去询问他的状况。然而警长说：不，我不会去。 总而言之，他深感震惊。他说，有一次他正在一棵树下静心冥想，真心想要平静地坐下来，这个人却突然出现——就像凭空冒出来一样——当即告诉他：你冥想的方式是错的，这不是冥想的方式。 好吧，我想我们或许可以稍微深入探讨一下这个问题，因为它真的非常深刻。这个角度值得被铭刻——我不知道，以某种方式——烙印在所有修行者的身心之处。因为这里，你看，他真的仔细审视、拆解、解构了冥想的神话。令人惊叹的是，仙女之子（Shariputra）就坐在树下——我确信这比你所知道的要深刻得多。我当然没有圆满的正念，这并不是一位普通的神；他成就斐然，然而就连这样的成就，也必须被审视、被检视。我不得不承认，我甚至无法完全理解这段对话的大部分内容，因为它实在太深刻了。 举例来说，这是一段非常重要的开示，我正在摘录其中一部分，当然不可能全部解释清楚。他用非常通俗的语言，基本上是这样说的：你冥想的方式是错的。他的意思是：你永远不应该偏离正念——但让我先试着这样诠释，好吗？——因为从字面上说，你永远不应该脱离止（停止），但你也永远不应该脱离观（冥想的活动）。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像我们这样的人所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当你的冥想老师告诉你不要分心时，你立刻会想到什么？你第一个念头是什么？「我必须服从，我不应该分心，我必须听话。」这正是你所犯的最大错误。 但你看，这并不容易。因为对于普通的初学者来说，我们通常被鼓励去服从。我相信你们很多人都做过类似的冥想练习。那么，当你坐在蒲团上尝试冥想时，如果你想起了五分钟前的争吵、银行账户余额，或是生活中某种困境，你会怎么做？你会立刻告诉自己：不，我不应该想这些，我应该回到正在做的事情上。这因人而异，因修法而异——如果你修的是专注于呼吸的法门，那么当你想起家人或烦恼时，你会被一再告知：不要这样，回到呼吸上来。这是一种必要的技巧，是你必须经历的必要步骤。 但理想的冥想状态并非如此。理想的状态，简而言之，正如我之前所说，是你必须同时冥想、又同时不冥想。如果你只是一味地「在冥想」，基本上什么都没做到。他说你错了——你必须处于一种状态：无论你用什么词来形容它，专注也好，正念也好，一心不乱也好，你必须做到这一点，但你不应该脱离你的觉知。 所以，如果你在听音乐，就继续听；如果你在切洋葱，就继续切。如果切洋葱时鼻子有些刺痛，无论是什么感受，都不要停下来，不要脱离它，不要逃避它。保持正念，同时保持活跃。冥想不应该成为我们停止做日常事务的借口。 顺便问一下，当你听到「冥想」这个词，你会联想到什么？你会联想到食物吗？不会。你不会想到切菜。你会想到神龛吗？你只会想到正襟危坐，一动不动——这正是我们所说的问题所在。 顺带一提，这部经典属于我们所称的「了义教法」，是同类教法中的最高等级。所以，这并非循序渐进的教法。你将会听到许多这样不同凡响的宣说。听完之后，你的任务不是去谴责或轻视渐进的修道次第——记住，你不是舍利弗。 你知道舍利弗意味着什么吗？舍利弗是一位视这片广袤虚空与一己之力大小毫无差别的人。他已经无比强大，视一把尘土与一枚金子毫无分别。对于这位功德圆满的舍利弗来说，他是极其伟大的存在，绝非等闲之辈。我们的主人公——主要的对话者——实际上正是在与他交谈。 所以，不要妄自以为我们真的可以放下一切。这些基础的修行非常重要。但是，正如我一开始所说，我们想借此机会探讨一些发生在特定场合下的深刻对话，比如现在这样的情境。你也必须听闻这些教法——如果你听不到，那么佛教就很可能变成你一提起它就联想到的那些东西：素食、快乐、非暴力。这实在令人惋惜。非暴力、素食、微笑——这些尴尬的标签总是与佛教绑定在一起，真是太尴尬了。佛教必须与这样的宣言相连结：冥想与非冥想必须合而为一，否则你就走偏了。 这正是西方人所说的：你应该像已经证悟一样去冥想，同时丝毫不放弃做一个平凡人。崇高与平凡必须并存。你必须崇高，你必须有所成就，但永远、永远不要放弃平凡与世俗——这才是你应该做到的。只顾冥想，你就死了。当然，你不能散乱，必须专注，但这不应该剥夺你与无量对境、无量根识以及觉知本质互动的机会。 当你谈到冥想，你通常会做什么？一个极为普遍的习惯是——闭上眼睛。你没有意识到吗？这正是你试图逃避的另一个迹象。对于初学者来说，这确实有帮助，但想想看：如果你必须闭眼，那不如也堵上耳朵，再堵上鼻子——那你的皮肤呢？最根本的问题是，你如何控制自己的念头？仅仅闭上两只眼睛，其实作用不大。这就是为何我们要对此提出质疑。总之，这只是个小小的例子。 好了，我们还有十五分钟就要休息了，所以我来收个尾。现在，还有另一个重要的面向，它几乎就像佛陀的侍者——真的非常重要。这两个面向始终并存，就像一位秘书长一样。 这就像是——他说，其实我觉得，向这位圣者问好——这是一种字面翻译，我不想这样解释——因为曾经有一次，我在教导一些在家居士，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群人，就在我教他们的时候，有人说：「嘿，你不应该这样教我。」于是便开始了一段冗长的开示—— 没有有情众生，没有自我，没有生，没有死，没有人，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语言，没有文字，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没有任何丰盛可取，没有任何可以执取的东西。因此，所谓「教给他人的东西」只是一种虚构；所谓「听受教法」也只是虚构。只要存在说法者，就永远没有真正的法可说，因为它只是一种指引，是有解释的无解释。这就像魔术师变幻出两个人，一个是诠释者，一个是聆听者——行为在延伸，而真实的聆听与冥想却并未发生。 这段话实在冗长，它最终的目的只是让你准备好去明白：没有什么可教的，没有什么可解释的，没有什么可听的，没有什么可理解的。如果「说法」或「开口」意味着出于慈悲，而非出于必然——如果你示现诠释、引导、示范、展示，那么你通常是在为佛法服务，在赞颂佛法，在赞颂那位教导他们的人——佛陀。这是至高无上的发心，也是要以善巧方便将这份理解传递出去。如果你教导，你也将致力于守护佛法的光辉。 萨迦（失去了信心）——这是他当着所有老听众的面所说的。所以我不想……看看你对这位圣者究竟持有什么态度——我想我们应该就此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