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Ornament of the Mahayana Sutras, 18-20 May 2019, Singapore - Year 2, Part 7（AI整理版） ============================================================ 来源：https://www.youtube.com/watch?v=BHMD439TOqo 讲师：宗萨蒋杨钦哲仁波切 之前有个问题，我们还没回答完就被打断了。这个问题其实挺及时的，它和接下来一些主题有关。可惜这个问题有点复杂，相当哲学化。我们刚吃完午饭，午饭后讨论哲学问题总不是个好主意。我想我们应该先回到这个问题，但也许先问一些其他问题，就这样开始吧。好的，我们会回到这个问题的。 麦克风准备好了吗？你好，按A键。我的问题是关于昨天提到的"色即空，空即色，色非空，此即色"——这四个陈述的重点区别是什么？嗯，还有"无"和"主啊，不是"。所以，不是。是的，一方面，马丁，完全不是。另一方面，区别相当大。 我想我们昨天已经讨论得够多了。当一个人与物体互动时，实际上有一部经文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例子：五六个从未见过大象的盲人触摸大象，然后根据各自的经验来描述大象的样子。比如，其中一个人拿着象牙，描述大象感觉是硬的、弯曲的；另一个人触摸大象的脚，就根据那种感觉来描述大象。所以每个人都只关注事物的一部分，每个人都会被事物的一部分所吸引。 当我们与一个物体互动时——无论是视觉、听觉等等，我想昨天已经讨论过——我们要么……是的，如果我们最强烈的印象是"事物存在、外观明显"，那么我们往往会忘记它不存在的那一面。记得我们讨论过这个吗？我们就会认为事物存在，而实际上它并不存在。所以，我们很容易陷入两个极端：存在或不存在。有时我们也会陷入两者兼具的境地；有时存在，有时又不存在，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时处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状态。这实际上是在谈论非常微妙的心理学层面，因此我们有四种分类——如果你愿意，不仅仅是四种，还有八种、十六种等等。 还有其他问题吗？好的，麦克风给谁？ 仁波切，我一直在努力理解这种叫做非二元思维的东西。你究竟该如何践行它？我的意思是，日复一日，我们有很多抉择点，有决策标准来帮助我们做出所谓的正确决定，但我们究竟该如何实践？ 非二元思维……哦，我的意思是，我大概已经给你一些概念了。这就像看电影，记得吗？好吧，假设你和你的孩子在海滩上玩耍，开始堆沙堡。作为母亲，你知道那实际上并不是一座真正的城堡，但同时它也是一座城堡。你明白，为了让孩子开心，你会参与其中，和他们一起玩，建造沙堡、柱子、屋顶，甚至全身心投入其中。但比如说到了晚上六点或八点，你知道该吃晚饭回家了，作为母亲、作为成年人，你有勇气和智慧——因为你知道那不是真的——所以你说，好吧，我们回家吧。你可以这么做。 实际上，这种情况也发生在我们身上。你看，你们谁也不会再抱着芭比娃娃或水枪到处走了。芭比娃娃曾经是你们的宝贝，如果有人对它不好，你们会哭。但现在你们意识到了芭比娃娃的虚幻本质，知道它不是真的，只是个玩具。但你们现在换成了——我不知道——法拉利、盐瓶、桌布、吸尘器、公寓、靠垫、伴侣、民主、共产主义、社会主义，这些才是我们现在的芭比娃娃。 到了九十岁左右，这些东西就像沙堡一样毫无意义。我不知道，九十岁的时候你们会拥有什么？当然，你可能还有玩具，也许是牙签、耳垢清洁器，或者躺椅之类的东西。 所以我们真正想问的是：为什么你不能在六个月内加速这个过程？从沙堡到耳垢清洁器，所有这些——反正你最终都会放弃它们，你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在这样做——为什么要受这么多苦？所以你知道，我们实际上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接受了它，我们确实在与它共存，还有很多事情我们也…… 是的，不仅如此，我还要告诉你另一件事。每个人都渴望非二元性，你甚至不必是佛教徒，人们热爱非二元性。好吧，我给你一个证据——为什么人们喜欢在性高潮时做爱？你知道，就像在性爱和狂喜的时刻，人们没有二元对立的区分，没有政治正确，你明白吗？你可以说各种疯狂的话，每一个疯狂的举动都让人感到无比幸福，所以人们渴望完全消融所有这些区别。好吧，也许还有酒精——我们为什么要给自己贴标签呢？人们喝醉后会变得不那么害羞，更放得开，平时他们通常不会这样。 所以你知道，人们渴望非二元性，但通过性和威士忌来体验非二元性代价高昂——情感上非常昂贵，经济上也非常昂贵。而且最终，就像我称之为"台球"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你想击中哪块石头，但它会击中很多其他的石头。所以，它是，它不是，它总是无法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 非二元性是印度送给世界的礼物。我会说，这真是一个伟大的礼物，它是无价的。对于佛教徒来说，我们真的需要非常小心地守护它——它实际上反映了佛教的一切。我想我昨天已经跟你说过，甚至你，Dougy，当你走进一座佛龛或寺庙，你会看到像舍利弗这样的圣像，那些僧侣举止得体，温和地行走，面带微笑，弃绝世俗，清苦宁静。但同时，你也会看到观音菩萨或文殊菩萨，戴着耳环和鼻环，一点也不清苦——他是个亿万富翁，开着一辆钻石车，你知道。两者都很合适，一个并不比另一个差，一个并不比另一个有罪，它们都很合适。这些都是非二元论观点的细微体现，但我认为这也正是佛教如此复杂的原因，所以它不能被用作——别说政治工具了，即使在世俗层面，它也很难理解。 但无论如何，在最基本的层面上，我认为即使只是从理智上理解非二元性，也会带来某种内在的放松，你会突然感到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就像"哇"，"嗯，是的"。 好吧，我有一个书面问题，也许可以帮你问一下。当强烈的情绪升起时，我们如何才能与我们基本的善良相连？当情绪如此难以承受时……不，这个问题有很多答案。 好吧，你是哪种类型的人？你是那种清教徒式的、渴望做正确事情的人吗？是那种想要表现得体的人吗？是那种背负着做好人的重担的人吗？你知道，你可能在一个保守的家庭长大，需要表现得体，所以你很自然地认为情绪是肮脏的、糟糕的、一堆垃圾，对情绪抱有一种本能的敌意。在这种情况下，我真的不知道。只有至高无上的觉悟者才能真正调和情绪，就像调酒师知道如何为你调配配方一样，他们知道如何为你指明道路。 但我给你一个大致的答案。如果有人对某种情绪抱有敌意，我想说，不如利用这种敌意，真正学习如何驾驭充满情绪的舞蹈，并尝试对这种情绪实施经济封锁——也就是说，不要助长这种情绪。然后，尝试鼓励与这种情绪相反的情绪，比如专注、爱和慈悲，更多地激发这些情绪。这是一个基本的策略：你不想要这种情绪，那就引入它的敌人。佛教中有很多相关的思考和技巧。 如果你是一个真正经历过这种令人烦恼的情绪、但实际上更加勇敢的人，那么你可以有不同的态度。在大乘经典中，情绪就像智慧的足迹。如果你丢失了你的宠物象，你会怎么做？你会寻找它的足迹。当你找到大象的足迹时，你可以感到高兴——即使足迹并不是大象本身，并不是真正的大象，但你可以高兴："啊，我找到了，它应该离我不远了。" 同样，当强烈的情绪来袭时，你对情绪的态度可能是："哦，天塌下来了，应该没那么远。"基于此，还有很多其他的技巧，比如你知道的，毗婆舍那（Vipassana）。我认为我们今天早上在究竟菩提心的修习中所做的就是其中之一。我们做了什么？当情绪出现时，你不去触碰它，只是观察它。这有点像自动手表——你越动它，它的能量就越多；如果你让这块自动手表闲置，它就会停止运转。 因此，任何形式的触碰——当一个情绪出现时，如果你与情绪纠缠在一起，追随它的任何反应，这不仅仅是触碰，你基本上是在滋养情绪，放大情绪。但即使你心怀敌意，想要去停止它、去做某件事——这很微妙——你仍然在触碰这个情绪，就像手表一样，一旦移动它，它的能量就会增加。 那么，我们今天早上做了什么？让它们来，但我说的"让它们来"不是指去戳它们。如果它们不来也没关系，但如果它们来了，你就看着，只需要看着，不要上当，不要落入它们的圈套。它们想让你去戳它们，因为记住，被你戳是它们的食物。你现在在这里实施的是经济封锁：你不喂它们，你让它们自行开始。当这种情况发生时，情绪的功能就改变了。当情绪的功能改变时，它就变成了智慧。这在大乘佛教中又是一个非常大的主题。就像我称之为"细致"的体现一样，你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理解它。有时候， 有人细致周到是件好事，因为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但有时候，细致周到也会让人抓狂。所以，这取决于你当下如何欣赏或处理这种特质。比如说愤怒——你接收到的能量是一种破坏性的、令人不安的，就像你所知道的，令人不安的恐惧和不安全感，这就是为什么它不知何故被贴上了"愤怒"的标签。但如果你知道如何观察而不是挑衅，那么那种能量——变得清晰、明晰、自信——大乘佛教中有一个术语来描述它，称之为"镜中智慧"。一切都如此清晰，愤怒的特质如此清晰、如此真实，所以它们如此庄严。 好，最后一个问题，然后我们可以继续讨论。不要做分配，这个问题是：在某个时刻，修行者是否需要放弃这种非二元性？ 因为我理解我们皈依于……哦，是的，是的，这是一个著名的说法——过度依赖一切衡量标准。这是佛教中菩萨永远不应该依赖的，即使是中间部分或中间观点。你知道，只要存在观点，你就没有理解正确。 像"非二元性"这样的词语，像"空性"这样的词语，是一种词语、短语和语言——我们别无选择，只好使用它。它是一种演绎语言，被解构了。狄更斯的作品中有很多解构主义的运用，嗯，这是佛教的经典手法之一。我的意思是，你别无选择。我想我以前也用过这个例子：你如何向一个从未尝过盐味的人介绍盐的味道？你只能给他一块糖，然后说"这不是盐的味道"。所以我们就是这么做的——你给他这个：不是盐的味道，不是盐的味道，不是盐的味道，如此等等。然后弟子或修行者最终会得到一个更精细的参照物："这不是盐的味道，这不是盐的味道，这不是盐的味道。"但一个清晰的、受过教育的参照物变得非常狭隘、非常纯粹、非常敏锐，甚至连这种能力都会被摧毁。当存在一个"正常"的参照物时，一切就结束了。 顺便说一句，我刚才和一些年轻人聊天，他们说，千万不要想着"哦，开悟"，所以——不，不，轮回，不，涅槃，不，快乐，不，不，痛苦——感觉就像植物人一样，不是吗？完全不是。你实际上从中获得了什么？就像妈妈陪孩子堆沙堡一样，你会感到一种持续的解脱。你知道，你玩游戏是为了自己，因为你知道你在玩游戏，游戏本身并不会束缚你。而我们呢，玩游戏却深陷其中，所以它不再是游戏，而是真实存在的。尽管我们总是说"这只是个游戏"，但我们却深陷其中。 当你没有沉迷其中时——我想这就是新加坡人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的方式。如果有人问，佛教中的"开悟"是什么？不沉迷于游戏。就是这样，不沉迷于我们玩的游戏。是的，我们玩游戏，我们做了很多很多事情，比如骑马、喷香奈儿香水等等，我不知道，我们去做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顺便说一句，我不是在阻止你们这样做，请继续，尽情去做吧，你们做得还不够。你们中的许多人，实际上都被困在别人的游戏中，并且一直在追随它。为什么？你明天或者今晚，真的不去买个透明塑料袋，自己设计一个袋子，明天去购物的时候就用你自己的透明塑料袋，这样才独特时尚。你为什么非要买Prada呢？这太让人难过了。你有脑子，你很聪明，为什么花钱不自己设计？你自己设计的东西很独特，很好，你可以自己做，而且会给你带来很多乐趣。 好吧，我想我们现在应该清醒一点了。根据之前的问题，我们先停下来。好的，所有哲学、宗教，甚至科学，都像一个……你称之为"纽带"的东西，对吧？纽带，对吧？纽带就像一座桥。纽带这个词的意思就是桥，英语单词Nexus就是桥，连接的东西，对吧？连接，连接。基本上，所有宗教、哲学，甚至我认为科学，都像是连接两件事的桥梁。你知道这两件事是什么吗？有人说，稠密的、超越的和卓越的。我的意思是，超越和卓越的反义词是什么？在英语里，你怎么说真正的、真实的事物？世俗的，或者说短暂的——世俗与超越，是我们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说，在这两者之间，如果你学习过生物化学，或者接受过生物化学方面的训练，你可能会更倾向于使用洗手液。因为你知道，像你我这样的人，大多数没有接受过生物化学训练的人，看不到这些细菌，所以你摸这里摸那里，把手指伸进鼻子、嘴巴、眼睛里，这都无所谓。但是接受过生物化学训练的人，他们会努力在任何地方看到细菌。所以，如果你和化学系的学生一起旅行，你会发现他们真的会更频繁地使用洗手液，因为这就是他们看待事物的方式。你看，生物化学现在就像一个轴心，连接着你所知的普通世界（比如这个瓶子、这本书）和充满细菌的真实的或所谓的超越世界，不是吗？ 现在，在许多宗教中，可能确实存在一个真实存在的超越世界，而没有所谓的世俗世界。桥梁纽带很重要，但你知道，许多印度哲学，特别是佛教，都认为超越的世界和世俗的世界实际上是虚幻的。所以，整个桥梁的概念……它并非必要，它并非终极目标。这就是为什么禅师说"看月亮，不要看手指"等等。你知道，我们已经听过太多这样的说法了，因为超越……我希望我解释清楚了。总之，在佛教中，超越的世界和世俗的世界实际上并不存在。这是超越的世界，这是世俗的世界。记住，昨天存在，但它并不存在——我仍然坚持这个观点。这两个世界之间并没有明显的差别，但我们习惯了，因为我们的感官和认知无法理解这一点，所以我们感到无知，所以我们需要道路。因此，在佛教中，为了在这两个世界之间建立桥梁……你知道，不要在了解之前就发送信息。 我们谈到了两种真理——相对真理和终极真理。请记住，这种真理的语言只是为了沟通，只是为了学生和老师之间能够交流。佛教徒不相信终极真理真正存在、有所显现。冰块是固体，你可以握住它；如果它很大，你可以从上面走过去。这是由于某种原因和条件，比如冰箱或寒冷的天气这样的自然现象。但冰是水，你不能从上面走过去，除非你是神。它不是固体，你不能握住它——你知道，它是水。它们既不是一体的，也不是分离的。 好的，我给你举一个相对真理和终极真理的例子。佛陀的教义谈到了这两种真理。当佛陀说"一切有为之物都是无常的"，这实际上是相对教义。为什么呢？因为他断言有些事物会形成，因此事物是无常的。你要明白，在终极层面上，没有无常之物，既非永恒也非无常，一切都超越极端，超越虚构，超越空性。 所以这两种真理，是非常重要的。之前我们谈到如果我们拥有佛性，那么当我们谈论佛性时，我们指的是究竟层面，尤其是在物质转变过程中的内在层面。在终极的领域里，没有时间，没有现成的框架，没有时间。所以，基本上不存在"很久很久以前，你曾经是一个无知的众生，后来修习佛法，历经无数劫，最终证悟成佛"这样的说法。这种概念只存在于相对的层面。 所以，如果有人问"我们是如何变成无知的？"或者"我们何时变成无知的？"，如果你仍然坚持要一个时间——比如烦恼的起源，或者说最初的无知——那么佛教大师会说：现在一切就从此刻开始，这就是你所拥有的一切。你没有任何所谓的过去，它们并不存在。未来也不存在，它还没有到来。你拥有的只有此刻。在这一刻，你可以想象很久很久以前，这取决于你。如果你在这一刻，你也可以想象三百万劫。稍后我会这样做——你们现在都可以做任何你们想做的事情，这就是你们所拥有的一切。我们现在是在相对层面上谈论这件事。 这几乎反映了佛教教义的方方面面。我的意思是，学生们有时候会感到非常困惑。一方面，佛教徒谈到业力——善业、恶业等等；但另一方面，他谈到无我，这是什么？为什么还要谈论恶业？不要做坏事，要做好事，如果没有人做……你知道，无我又是什么？这太令人困惑了。 但是该怎么办呢？如果你做了梦，我们谈论醒来；如果你没有做梦，我们就不必谈论醒来。如果你做了一个噩梦，比如梦见一只蜘蛛，那么如果有人泼一桶冷水把你从梦中唤醒，你甚至可以这样想：叫那个泼你冷水的人来救你脱离蜘蛛的魔爪。但是你知道，冷水并没有杀死那只并不存在的蜘蛛。但与此同时，这也是一条道路。你可以欣赏你的朋友，你可以想象那是一种祝福，如果这种祝福产生了影响，这就是道路的运作方式。 嗯，我想我会参加这个聚会——就像安慰剂一样，它是一种假药，用来治疗一个虚幻的问题。你认为你有问题，好吧，我们会给你药，但从终极的角度来看，这种药通常不是真正的药，而是一个空胶囊。但事实就是如此。因此，即使佛陀教导时，他也有两种教义：一种不需要任何解释或诠释，例如《大乘经》或《心经》，你读完就明白了，这就是他的意思；另一种则需要解释，比如他会说"很久很久以前，我还是猴子的时候"、"很久很久以前，我还是国王的时候"等等，然后告诉你应该怎么做，你知道因果关系。 在这里，我需要强调一点，仅仅因为它们是虚幻的，并不意味着它们是混乱的。你需要知道，因果关系是非常有序的，非常有序。秩序井然，一目了然，毫无欺骗性。如果你照镜子，一千天后你的脸看起来都一样，不会出现一只猿猴，也不会出现香蕉、水果或其他什么东西，一次都不会。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有序因果的力量。如果你种下万寿菊，万寿菊就会长出来，而不是大米。但你知道，问题在于这种秩序让我们……你看，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吗？有时候某些东西会出现，然后我们会被它吸引，觉得它存在，然后就忘记了它其实并不存在。记住，这里也是一样，因果关系：种下 种下万寿菊，万寿菊就会长出来；种下大麦，大麦就会长出来。这一切秩序让我们相信事物确实存在。这正是密宗的优势所在——他们真的懂得如何解释我们所说的"有序的混乱"。我对这种混乱非常感兴趣。顺便说一句，这也是为接下来某个特定术语所做的铺垫：我相信你一定听说过"曼荼罗"这个词，曼荼罗的原理基本上就是有序的混乱。好，这一点我感觉已经讲清楚了。 那么接下来，我们谈谈相对菩提心和究竟菩提心。让我们做一个非常简短的回顾——第五章、第三章讲"生起菩提心"，现在第六章讲"成就菩提心"。 拥有宏伟的愿景，这个愿景是：我想令一切众生觉悟。记住这一点，这就是你的愿景。另一种愿景是：我想在杰罗姆买一套公寓——这是错误的选择，方向错误。你们也许认为令一切众生觉悟是不可能的，而买公寓才是可能的，对吧？但大乘佛教徒的看法恰恰相反：买公寓这件事，你很可能做不到；即使做到了，也不可靠；最终你也不得不离开那套公寓。那套杰罗姆的公寓根本不会真正发生，即使如你所愿发生了，也永远不会真正实现。 但是，令一切众生觉悟——单枪匹马，无需任何帮助——这不仅是可能的，而且是完全可能的。当你生起令一切众生觉悟的那个念头的那一刻，你已经做到了，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只是想要更多的成功，仅此而已——你每天都想要至少五分钟的成功。 其他的愿望就难得多了。比如，我想长寿——这很难。我们说的"长寿"是什么意思？一天，还是一年？即使你成功长寿，人们谈论的是永生，但那该多无聊啊！世界不断变化，而你都190岁了，这太痛苦了。你能读多少遍《纽约时报》？总之，中文里不是有"愿你活到一万岁"这个说法吗？几个世纪以来，人们一直这样祝愿，但我连一个活到几千年的人都没见过。一万岁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根本不可能。而且，除非你每时每刻都在做全身扫描检查，否则你根本不知道身体哪里出了问题——因为事情可能在一分钟甚至一瞬间就出错。渴望富有、渴望权力，这一切都极难实现。 但是，成为一个有智慧、有觉知的人，反而容易得多，容易得近乎荒谬。还记得吗？99.99%的工作已经由你声称要令其觉悟的那些众生自己完成了。顺便说一句，这不是我在给你打气，这不是励志演讲，这只是事实陈述。举个例子：玻璃本来就是干净的，99.99%的工作都是玻璃本身完成的。你没做什么，你只是没有冲洗掉那些根本不属于玻璃的污垢——我们说的是去除杂质，仅此而已。 所以，你必须拥有远大的愿景。如果愿景很小，比如"哦，我想让我丈夫开悟"——这太短视、太狭隘了。万一他明年还没开悟怎么办？万一我做得不够好怎么办？万一你自己没开悟怎么办？你就会受苦。 我相信在座有很多从事管理、领导力等工作的人，你们肯定很擅长这些——你们应该认真考虑菩萨道。菩萨道是最古老的领导力训练，也是最古老的管理训练，它赋予你宏伟的愿景。 我们都终将离世，但假设你们中有些人最近被告知，由于某种疾病或致命的情况，将在一年内去世——你应该思考这个令一切众生觉悟的宏伟愿景。如果你拥有这个愿景，那么即将到来的死亡就像换一条内裤一样，因为你有工作要做，这不会阻止你。反正那条内裤脏了，换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因为你有远大的愿景，有很多很多的计划，有一个大项目，死亡这种小事，会让你气馁吗？ 就像一个商人：如果你投资了数百万，损失几千块也无所谓；但如果你只投资了五百块，哪怕损失十块，你也得彻夜难眠。怀揣远大的愿景、投入了大量资金，即使筋疲力竭，也无所谓。这就是成就，一种心态上的成就。 好，我们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