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经，2025年2月21-23日，越南胡志明市 - 第六部分（AI整理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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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https://www.youtube.com/watch?v=0kKitHJ-Yus
讲师：宗萨蒋杨钦哲仁波切

请记住，正如我一开始所说，拉贾·帕拉米塔（Raja Paramita）是直言不讳的教导，这就是为什么我经常使用「对任何事都毫不在乎」这样的表达方式。《王舍波罗蜜经》或《金刚经》，这些经文就像是在直接谈论终极真理。

假设你做了一个梦，梦里你在沙漠里，非常口渴，正在寻找水。有人告诉你去某个地方，说你会看到一座山，越过那座山会有一个山谷，再往前走，你会看到一片绿洲，在那里能找到水。好，就用这个例子来说明。实际上并没有沙漠——你只是在床上睡觉，你并不觉得渴，没有想要水的愿望，没有任何指引，没有人叫你去做这个那个，也没有绿洲，没有喝水这回事。梦境中无法真正解渴；但与此同时，在梦中却能解渴——梦里有干渴，有绿洲，有挣扎。

所以，我试着告诉你，般若波罗蜜多（Prajnaparamita）到底在教导什么。般若波罗蜜多是从已从梦境中觉醒者的视角来教导的。在梦境中，如果你告诉那个人「没有绿洲，没有沙漠，没有干渴」，这些话毫无意义——你不能对一个正在做梦、真实挣扎着的人说这些。但是当我们教导和修行时，这种挣扎始终在梦境与觉醒之间来回切换。

在黑暗中，如果地上有一条绳子，你以为它是一条蛇，非常害怕。这时我面临两个选择：一是我有时会犯傻，直接告诉你「那只是一条绳子」——你可能会被吓出心脏病；另一个选择是，我说「哦，是的……」，稍微顺着你的感受，然后假装把它扔掉，慢慢地、慢慢地让你自己发现根本没有蛇。这始终是个挑战，习惯的力量使这永远是个挑战。

因此，几乎所有的佛教教义，都是为了引导你获得智慧，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立即获得它。所以佛陀首先说：「一切有为法皆是无常的。」这一点你至少在理智上可以接受，但习惯上却很难接受——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购物时，总像是会永远活着一样。一旦你习惯了这一点，你就进入稍微高一点的教学阶段，一切都在慢慢引导你。第三和第四个教义是：万物都没有固有的自性。开悟就是超越极端，这也是般若波罗蜜多中所教导的。

实际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四圣谛并不是佛陀最初的教导。他在菩提树下证悟后，用藏语念诵道：「我找到了深奥、光明、如甘露般美好的真理，但没有人会听到。」因此，他想保持沉默，留在森林里。那，其实就是般若波罗蜜多——语言、象征意义，所有这些都无法真正表达般若波罗蜜多，没有任何参照物。这就好比你从未尝过盐的味道，该如何形容盐的味道呢？我可以给你一块糖，但同时也说「那不是我要说的味道」；给你辣椒，也不是。我大概只能做到这些了。

不管怎样，就在佛陀想到这一切、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事情是这样的——我打算稍微夸张一下，好的——因陀罗（Indra）和梵天（Brahma）立刻赶到他身边，对佛陀说：「哎呀，怎么能这样呢？你知道，你工作那么辛苦，你不可能就这样留在森林里保持沉默。」佛陀说：「可是你知道，没有语言，没有词语，没有例子，他们根本听不到。我该怎么做？」

因陀罗和梵天说：「你在开玩笑吗？你是全知全能的。如果你都不知道，谁又知道呢？你一定有办法。不是每个人都能听到，但至少会有人听到。加油，别放弃。」

然后佛陀看向因陀罗，说：当然，你曾经也跟我有过渊源。因陀罗，你是我很久很久以前某一世认识的人。有一次你把我撕成碎片，有一次你把我逐出了宫殿，还有一次你带走了我的妻子和孩子。[清嗓子] 那时我才想起要报仇，而我的报仇方式，就是在来世好好教导这个人。好的，我会这么做。

于是佛陀前往瓦拉纳西（Varanasi），在那里教导了四圣谛。我差点就选择「四圣谛」作为这次的主题——高贵的真理。在四个真理中，仅仅第一个真理本身，就足以解决所有问题，真是太神奇了。

第一圣谛，用藏语来说，意思是「你必须了解苦难，你必须了解痛苦」。你可能会想：哦，没什么了不起，这有点平庸，不是吗？你应该知道什么是痛苦。但不，这是一个非常深刻的问题。我们大多数人并不真正知道什么是「苦」（dukkha）。当然，我们知道一些苦难，例如饥饿的苦难、失业的苦难、快交房租的苦难、被人抛弃的苦难、没被邀请参加聚会的苦难、一次不太顺利的旅行的苦难……你知道，这些我们都知道。

但「苦」（dukkha）不只是这些。只要某件事受时间限制，它就是「苦」；只要某件事受时间限制，就意味着不确定性，而不确定性本身就是一种苦难。因此，我们所谓的幸福，其实也是痛苦——这不是指疼痛或胃痛那样的不适，不是那样的。只要它受制于二元对立，它就是「苦」。只要世上存在「美」的概念，就必然存在丑陋，那就是苦（dukkha）。

所以，这就是佛陀教导第一圣谛的原因。仅此而已。你想参加领导力课程吗？你想学习管理课程吗？你想成为一位有远见的优秀领导者吗？一切都包含在这第一圣谛之中。如果你真正了解第一圣谛，你就是有远见的人，你是好老板，你是优秀的管理者，你是很好的……我不知道……嗯……父母。是的，你也是个好情人。

所以，了解「苦」本身就非常重要。无论如何，这里稍微谈到了这一点，因为从觉醒的状态来看——你知道，在般若波罗蜜多的境界中——连四圣谛也不存在，没有因，没有果，你知道，所有这些。好的。

[清嗓子] 「佛陀」的意思是觉醒者。我知道对我们很多人来说，佛陀就像某种人物、某种神格化的存在，这也没关系，我并没有否定这一点。但佛陀的真正意义是觉悟。

就好比腰果——生腰果是有毒的，会死人的。如果你知道这一点，你就觉醒于这个真理了。我举这个例子，是因为我觉得很多时候，我们觉得佛陀太伟大、太难亲近，或者觉得成为佛陀需要非常非常非常多年。但你不应该这样想——只要你在理智上了解了一点真理，你就觉醒了。

在你的婚礼当天，如果你心想「哦，也许下周我就要离婚了，我们永远无法预测未来」——那就是稍微觉醒了一下。如果你问你六岁的孩子：「好了，该立遗嘱了，你知道，我死后[笑声]，有人会继承这个那个……」当着孩子的面这样说，别人会觉得你疯了。但实际上，这就是真相。佛陀基本上就是觉醒于这种真理。

但当我说「觉醒于真理」时，对你们许多人来说，这可能听起来像是一个艰难而令人不快的真相。不，有许多许多令人愉悦的真理，只要觉醒于此，这当然是可以实现的。即使我们现在只是在谈论这个话题，我们中的一些人可能暂时会觉得「好吧，是的，没错」，也许你对某些事情有一点点「是的，没错」那种感受，那种信念，也许只是暂时的——但它只是一颗种子，可能要到明年才能结果，不过没关系。你们中的一些人可能想要培养它、滋养这种信念，加以造就，那岂不是更好？

你知道，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是控制狂，真的想要控制一切——不仅限于餐桌上，在任何情况下都是如此。如果你真的想成为一个掌控者，你需要非常放松。如果你放松下来，你就能真正掌控局面。而要放松身心，最好的方法莫过于明白「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等等。这样的人，就算只有一点点觉醒，无论身处何地，那个地方、那个时间都变得神圣起来。

现在你回到你的地方，或许可以诵读这段经文，或许可以思考经文的含义，或者更好的是，你可以像我们一样，有时只是静静地坐着，观察、观察、再观察。那一刻，这个地方变得神圣，一定会给周围带来祝福。

我现在要结束了，很好，因为有人要求受持菩提心戒，所以我会在下次休息后做一个小小的仪式。

总之，最后，佛陀从深邃的觉悟三摩地中醒来，说了一个字——我不知道该怎么翻译，Lexo lexo。萨杜（Sadhu）。苦行僧。是的，这无法翻译。我认为没有任何语言中存在「萨杜」这个词所承载的意义。

——呃，这用越南语怎么说？哦，听起来不错。好的，我来稍微改变一下你对这个词的理解。这是一种不墨守成规的认可。谁是特立独行者？萨杜，就是它——因为它是一种非确认性，无法通过感官来证实，也无法通过世俗习俗来证实。它也不是叛逆，不是一种风格，所以它不是一种潮流。我现在正在颠覆你的思维：只有一样东西不是时尚，那就是空性（Sunyata）——不是时尚。时尚潮流只持续一个下午。

所以，佛教徒们，萨杜萨杜——这简直是对我们所在之处不可思议的宣告。他说，「对，就是它了。」我们如来（Tathagata）也感到非常高兴。你知道，佛陀自称「如来」。是的，在经文中，他有时会说「如来自己说的就是这句话」。「如来」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如此而来，我如此而去」——因为「tathagata」中的「gata」这个字，既是「来」又是「去」。

然后佛陀说，菩萨们，你们必须相应地遵循般若波罗蜜多。台下的观众们纷纷鼓掌。图南洞窟中对这些弟子和观众的刻画最为精美——那些肖像画，哦，是的，如此美丽。每位观众都……

各具特色——有的在天上，有的在水里，有的在云中。我最喜欢的是一位名叫 Jambat Jambatang 的弟子，他长着马头。我想，那是我最喜欢的。

这些门徒真是太美好了。他们都有自己的弱点、自己的问题——就像这位马头人，他总是非常饥饿。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别人的错。你不能因为他饿就责怪别人，因为他太热爱音乐了。几百年来，他都忘记吃饭。他对音乐如此渴望，根本无法自拔。而除了音乐，他还热爱佛陀的存在。我认为，正是因为他沉迷于音乐，佛教的许多菩萨才让他演奏音乐——他们顺着他，让他演奏。

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还有另一位名叫帕里蒂（Pariti）的，是个女性，患有强迫性进食症——她必须不停地吃，最后甚至吃掉了自己的孩子。顺便说一句，她住在巴厘岛。如果你有机会去巴厘岛，她就在那里。我认为柬埔寨也有很多这类门徒。当然，那只是我的想象。我觉得越南可能也很多，新加坡应该不多。我们称它们为……嗯，大概意思是「嗅觉的吞噬者」。

日本人似乎把这些门徒描绘得非常精美，尤其是所谓「十大守护者」——十位守护神。日本人有非常美丽的画作。我特别喜欢日本的风神，也就是风的守护神。他心情好的时候，会背着一个像空袋子的大包包，把袋子里的气放出来。

我需要告诉你们这些，因为它们非常重要。我不想只谈佛法、阿罗汉和菩萨，而把他们忽略了。对了，我还忘了阿修罗。阿修罗长得非常英俊、非常美丽，令人无法抗拒。我记得有个女性阿修罗好像叫莫伊尼，她就像一座储藏幻术的仓库——姑且称之为幻术制造者吧。她实际上还拥有一家制造幻术的工厂，手下员工众多，当然敌人也不少。还有一位男性阿修罗，擅长以幻术控制他人。

当然，我们怎么能忘记蛇呢？在佛教的赞助者、护持者当中，我认为地位最高的是那伽（Naga）。不知为何，那伽在各种传统中总是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我们看到蛇守护在佛陀身边，遮风挡雨，象征保护。据说尼泊尔到处都是那伽，柬埔寨也有很多与那伽相关的传统，泰国大概也是如此。

好吧，我来列出其他门徒的名单，这很重要，你们需要知道。当然，影响力最大的门徒包括毘湿奴、湿婆、梵天等等，这些都记载在注释里。印度教信徒可能不太喜欢听这些，但事实就是如此——这是印度学者自己写的。我们称之为「众神之神」，意思是佛陀是所有这些神的主宰。最近我在越南发现有很多毘湿奴的崇拜，毘湿奴非常重要——如果没有他，我们今天根本不会在这里谈论佛法。毘湿奴、梵天、湿婆、象头神，他们都非常非常强大。

当然，我们怎么能忘记卡莉女神？我最爱的女人，无人能敌。每当她到来，湿婆、毘湿奴、梵天全都失去理智，变得麻木。他们都是《般若波罗蜜多》的忠实听众，尤其是护法卡莉。

就是这样。嗯，对《心经》的简短而平庸的分享，到此结束。